摘要:以民歌、秧歌、剪紙為主要藝術表現形式的陜北民俗審美文化以其簡潔、素樸、夸張、熱烈的審美風格而傳達了陜北地方民眾剛健、清新、歡娛、福樂的審美精神。然而這一優秀的民間藝術形式在現代性語境下面臨著變異乃至異化困境。解決這一困境,需要從表演形式與藝術內容兩個方面對其進行創造性的轉化與重建。這一轉化與重建不僅有利于陜北民俗審美文化本身的發展,它亦為中國當代審美文化建設提供鏡鑒。
關鍵詞:陜北民俗審美文化;審美風格;現代性方案
中圖分類號:G62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9-4156(2011)07-150-03
陜北民俗審美文化,源自于陜北勞動人民的生產和生活,是在長期的生產生活實踐中創造和提煉的生活情態和藝術樣式,是陜北民眾對自己生存物質和生命繁衍獲得保障而需求信仰和想象的物質與精神結晶。據此而言,所謂陜北民俗審美文化,就是指陜北區域在長期的社會生產與生活中所形成的相對穩固的地方民俗事象、審美風格及文化精神。陜北地方由于特殊的黃土高原地形地貌及融合中原農耕文化與北方草原游牧文化這一特殊的民族融合歷史,決定了其文化特質相對古老和獨立。由于其古老,歷史文化縱深感特別強,區域內部原生文化積淀深厚;由于其獨立,較多地繼承和保留了原始文化的基質,為今日繼承與弘揚中華優秀民俗審美文化提供一個范例。陜北民俗審美文化作為一種地方性的文化范型,其所折射的是陜北民眾剛健、清新、歡娛、福樂的生活美學精神。本文擬從社會現代性和文化現代性的雙重角度,對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表現形式及其審美特質進行分析,揭示陜北民俗審美文化在社會現代性所發生的諸多變異現象,并探索這種變異現象的根源及其在社會現代性發展中所面臨的困境,最后嘗試用審美文化學的方法來提出解決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發展困境的可行途徑,同時挖掘出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現代性建設的潛在價值。
一、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現代性的審美表現形式及其審美特質
盡管幾乎所有民俗審美文化都是一種歷史現象,但是,對于民俗審美文化現象的認識與理解又本能地指向當下與未來時間意識,民俗審美文化因而同時體現出復雜的現代性氣質。因為“現代性本是社會秩序和人心秩序劇變的正當性論述,它是個體一群體心性結構及其文化制度之質態和形態的變化,而且在人心秩序一社會秩序一人心秩序的框架中,不僅賦予社會秩序變化以前提,而且亦是社會秩序變化投射的結果?!F代性’作為心性及其結構概念,它并非是自然客體固有屬性,而是關于現代人自身的屬性”?;诖?,對于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審視,特別是其主要表現形式民歌、秧歌、剪紙的審視,也需要我們在現代性的視野內,分析其外在的審美表現癥候,把握其審美特質。
1.陜北民歌及其審美特質。陜北民歌又稱陜北“信天游”,是陜北民眾在生產、生活中即興而作、信口而唱的一種具有濃郁地方特色的山歌藝術形式。陜北民歌內容豐富、形式廣泛,善于表達各種不同的思想情感。在歌詞運用上,慣用雙字疊用,多用音韻響亮、生動形象的重詞疊字和方言土語來加強民歌的感染力和表現力,模聲詞、摹狀詞等人類童年時期用詞被大量使用,體現出情趣盎然、形象生動唱詞風格;在唱腔運用上回環往復、一唱三嘆,強化直感的形象視覺美,頗有我國古代《詩經》歌詞的味道。陜北民歌在總體上講究感情的真摯美、強烈的抒情美、鮮明的形象美、形式的靈活美、手法的多樣美的審美風格,極能體現陜北民眾的詩性思維和陜北文化的詩性智慧,反映陜北民眾的淳樸文化觀念和悅樂的審美精神。
2.陜北秧歌及其審美特質。作為一種與太陽崇拜和祭祀有關的民間藝術形式,陜北秧歌在美學風格上追求一種“走的輕巧,擺的花哨,扭的活泛”的表演風格,表演時場面闊大,氣勢恢弘,動律歡快,節奏鮮明,線條洗練,形象淳樸,精神飽滿,意氣風發,規范完整,穩中有變,推崇濃墨重彩、悅目動情的色彩審美效應,追求形式與內容的高度統一。表演時表演者多為紅襖綠褲,臉上油彩鮮亮,手持彩帕、紅傘,突出色彩的強烈對比。而色彩本身是形式美的構成因素,其魅力在于其能折射人們的理想,滲透人的情感,表現人的理性,是表演者心靈的表露。陜北秧歌因而就用色彩形式與肢體語言生動地再現了陜北人的性格特征和思想情操,是一種典型地反映陜北傳統民俗審美文化,并體現現代陜北傳統生活風格的藝術樣式,具有濃郁的鄉土生活氣息,反映了陜北民眾珍重當下、追求永恒的生活觀念與精神理想。
3.陜北剪紙及其審美特質。陜北剪紙是一種以彩紙、金銀箔為主要創作材料,以剪刀和刻刀為主要創作工具而完成的鏤空藝術。由于其主要展示載體是窯洞的窗戶格子,所以剪紙在陜北又名“窗花”。陜北剪紙在表現內容上多為陜北民眾的日常生活物什,像大公雞、肥豬、羊、牧童、黃牛、飛鳥、玉兔、蔬菜等成為主要表現內容,因而同樣顯示出很強的地方性特征。在創作手法上喜用夸張、變形、象征的手法,如用葡萄、葫蘆象征多子,用桃、松鶴象征長壽,用鴛鴦、雙飛燕象征夫妻永結同心等,以此來體現陜北民眾驅邪禳災、繁衍求子、節慶祈福、陰陽互生的美好愿望與素樸觀念。從表現方式上看,陜北的窗花充滿了抽象意識,它絕非客觀如實地再現自然,而是將對象做二維形態的變形和抽象處理,抑制空間的生成。其圖案線條簡練、刻畫生動、內容豐富、形象飽滿,較好地保留了漢畫像石的美學風格;同時由于其特殊的地域位置,同時體現出粗獷、質樸、大氣的邊塞遺風。
二、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現代性困境與出路
然而,隨著社會現代性和文化現代性的激變,陜北民俗審美文化中出現了一些異化現象。“民俗審美文化活動中原本蘊藏的自然生命與生活節律、純樸善美的生命追求、對生的崇拜和對死的敬畏以及人類面對存在萬物時的謙遜姿態與物哀精神,在社會現代性和文化現代性的驅動下,有的完全異化為裝飾性、程式性的各種權力規訓與時尚扮飾,不僅失去了原初民俗審美文化的活力內核,而且摻雜了諸多利欲和假惡丑的內容。這種傳統民俗活動形式結構‘能指’與‘所指’鏈條的在現代社會的斷裂,在極大程度上歸因于現代科技工具理性對倫理價值理性和審美表現理性的僭越”。受市場功利主義強烈影響的現代陜北人追求物質滿足,享受當下幸福,缺乏對生命的敬畏和心靈的慰藉,結果使民俗審美文化活動淪為形象展演,民俗技藝則在大規模的工業復制中生命力逐漸走向衰亡,民俗審美文化活動完全蛻變成一種偽審美的庸俗實用主義。
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這種現代性發展悖論在陜北地區快速現代化的背景下表現得頗為明顯:身處現代陜北民俗審美文化活動中的主體渴慕豐富多樣、奇妙炫目、新潮時髦的現代消費文化及其文藝娛樂形式,而視自身沿襲已久的民俗審美文化為陳舊、落后的東西而有意識地予以否棄。
對于上述民俗審美文化中發生的一些異化現象,需謹慎對待。首先,民俗審美事象、民俗審美活動、民俗審美儀式、民俗審美觀念的遷衍暗示了民眾日常生產生活和情感意緒的變遷,彰顯了民俗審美慣例、民俗審美規制的發展與衍變,預示了民俗審美文化和官方意識形態之間多元的權利消長與斗爭過程,展現了民俗審美文化決心走向現代性的復雜心路歷程。如同美國當代心理人類學家維特·巴諾在其《心理人類學》一書中所指出:“如果一個民族古代民俗的各方面內容不能與現代發展中的價值觀念和生活觀念相融、相協調,那么,它絕不會延續到今天,而是會早早地被遺忘在歷史的塵埃之中。如果一種民俗的內容同當前社會盛行的價值與態度偏離太遠,它將會被遺忘,而不會繼續流傳下來。既然某一民俗能夠流傳至今則其價值觀必然有與現代的價值觀相通之處。”其次,陜北民俗審美文化并不與社會現代性和文化現代性亦步亦趨,而總是頑強地存留自身固有的文化一心理一情感結構,因為民俗審美文化的多元性難以在受工具理性規制的現代性宏大敘事的單一結構中棲身,民俗審美文化總會以人們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現身。事實也是,我們幾乎在所有的地方性民俗審美文化活動中,都能較清楚地看見其源初的民俗審美文化原型。有些民俗審美文化存續至今,而有些則隨著社會現代化的巨量發展與文化現代性的急劇變革而逐漸成為地方性的民俗審美記憶。因此,不能用一成不變的民俗審美文化模式對地方民俗審美文化進行評判,否則將有可能導致對整個地方民俗審美文化的誤讀。
解決上述困境要求我們運用審美文化學的分析方法,對陜北民俗文化的審美形式進行梳理和描述,洞悉陜北民俗文化表象及其深層結構在陜北文化變遷中的相互關系和歷史走向,將陜北民俗審美文化與當代陜北民眾生活聯系起來,探索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現代性重建方案:
1.民俗審美文化資源感性審美外觀及展演形式的重建,這主要表現在物質化民俗審美文化的保護重建、慣制化民俗審美文化的即時表演、精神類民俗審美文化的形象再現。盡管社會現代性與文化現代性的雙重裹挾會使民眾的生產生活走向同質化、單調化、淺表化,然而民俗審美文化中的宗教與信仰一直與其感性形式及歲時節令糾結在一起。“不論是存續在民俗審美文化感性活動中體現民眾情感、意緒、思想、信仰的美感形式,還是積淀在民俗審美文化中勾連地方民眾生存與立世、發展與中興的集體無意識的美感內容,最后無不訴諸一種藝術化的現代生活形式,體現為一種生氣灌注的審美生活形式”。在陜北民俗審美文化中,民眾往往把民俗審美事象作為藝術化的創造與欣賞對象,處于民俗審美文化活動中的主體不由自主地被民俗審美活動的藝術氛圍所包圍,信奉的價值、內在的情感、崇高的信仰隨著豐富的想象,一起融人民俗審美文化活動富麗的審美場面與藝術化的狂化氛圍中。這是因為,民俗審美文化作為一種民俗事象,“包括一套工具及一套風俗——人體的或心靈的習慣,它們都是直接的或間接的滿足人類的需要”,而求就如黑格爾所指出的:“事實上一切民族都要求藝術中使他們喜悅的東西能夠表現出他們自己,因為他們愿意在藝術里感覺到一切都是親近的,生動的,屬于目前生活的?!焙诟駹柕娜缟蠑嘌栽陉儽泵袼讓徝牢幕闹匾问健砀柚械玫綐O好的例證:隨著秧歌表演內容的展開,演員陶醉于自己所營構的藝術世界中,似乎找到了與諸神共在的機緣,得到了情感的寄托、心靈的飛升和肉體的享受??梢哉f,正是借助于民俗審美文化及其感性外觀形式,民眾才在現代社會中重新找到了聯結生存物質與情感信仰的紐帶。
2.民俗審美文化現代性生產與消費邏輯的重建,這主要是指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生產方式與價值理想,將會對原有民俗審美文化起到認同或消解作用。從民俗審美文化的發展的邏輯來說,作為一種文化慣習,其主要受制于民眾自己的文化甄別邏輯,即地方性民俗文化知識以及民俗現代性和民眾生存體驗之間整合而成的穩固文化一心理的結構,所以,應該根據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現代性的時空分延與民眾生產生活的感性物質活動之不斷整合與遷延所形塑而成的文化一心理結構來把握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現代性生產與消費,而不能陷入惟生產與消費決定論。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猶如一面鏡子。它可以映射陜北民眾的生產與生活境況,折射出他們的思想與觀念情況,反映出他們的情感與心理狀況。根據法國當代社會學家布爾迪厄的觀點,處于消費社會中的民眾,其社會地位、思想境況、審美取向與價值理想,皆可以通過其所持的生產方式與消費觀念反映出來。因此,從民俗審美文化生產與消費邏輯重建的視角來看待陜北民俗審美文化在現代社會中的變異現象,就可以讓我們從生存論的根基意義上認清陜北民俗審美文化變異的根源,并在這一框架下提出有針對性的解決方案。同時,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現代生產與消費邏輯的重建,還可以使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內涵得以豐富擴大,民俗審美文化的生命基質重新煥發,民俗審美文化的習慣樣式衍展更新,民俗審美文化因此獲得堅實的生存論根基。
3.民俗文化審美文化研究在場感的重建。這主要表現研究者應帶有強烈的問題意識,從生存論與體驗論的角度,積極探索陜北民俗文化及其延續載體和媒介的創新,努力推動陜北民俗文化的現代轉型。研究者曾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只注意到挖掘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實用倫理價值,忽視了載體與媒介的創新,致使許多優秀的陜北民俗審美文化遺產消失。事實上,對任何民俗審美文化的研究,不能局限于對其淺表形式的簡單探討,而應挖掘其深層意蘊,進行在場式的體驗性研究。因為缺乏體驗式的、感通式的單純學術性研究,容易切斷陜北民俗審美文化鮮活的生命源頭,背離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生活本質。此外,陜北民俗審美文化本身的豐富性要求我們超越單純的民俗學研究視角,而從更為廣闊的人類學、社會學、文學、藝術學、文化學、美學等多學科視角展開跨學科的綜合性研究,仔細分析地域民俗審美文化在當代的生產與消費邏輯,研究地域民俗審美文化與當代陜北民眾生產生活的關系,分析陜北民俗審美文化在社會現代性進程當中出現的一些變異乃至異化現象,并提出相應的解決措施??梢哉f,以民俗審美文化的載體與媒介創新為著眼點,運用現代跨學科的理論和方法,探索陜北民俗審美文化在現代性語境下的創新發展,不失為保存和發揚陜北優秀民俗審美文化的一條可行途徑。
三、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現代性意義
如果說民俗“作為一種文化現象”(鐘敬文),是民間民眾的文化資本,那么,陜北民俗審美文化作為一種流傳久遠的地方性審美文化現象,也是陜北民間民眾的文化資本。在今日社會現代性和文化現代性雙重語境下,重新開發并利用這一資本,推進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現代性建設,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1.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現代性建設,有利于培養陜北民眾的社會團契精神。陜北民俗審美文化作為陜北民眾日常的一種生活審美活動,承載著他們價值理想與情感信仰,外化為他們的禮儀慣制與生活內容,始終契合于審美的終極目的,表現為一種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的自然統一,指向“有意味”的生活形式。同時,陜北民俗審美文化作為一種陜北民眾自由自覺地進行創造并享用的生活一文化活動,對陜北民眾的情感理想與價值范型塑造具有重要意義?!耙驗閮炐愕拿袼讓徝牢幕軌蛉诤仙鐣w理性價值觀和地方性個體感性生命與情感形式為鮮麗的審美形式外觀,成為地方民眾所喜聞樂見的休閑和娛樂形式,使民眾享用其中而不問緣由”??梢哉f,陜北民俗審美文化作為一種鮮活的地方性文化范型,其現代性價值就在于其通過豐盈的審美內容和多樣的審美形式重新喚回對地方優秀民俗審美文化的價值體認與情感信仰,形塑當代陜北民眾的生活審美風格和人生價值理想。
2.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現代性建設,為我們深入地理解并闡釋陜北人的精神世界提供了重要工具,為我們從一個新的視角認識與研究當代陜北民俗文學、民俗藝術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陜北民俗審美文化是植根于陜北民間、民眾的一種基本生活方式,因此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說,研究陜北民俗審美文化就是研究陜北人的精神狀況。同時,由于陜北藝術與文學在現代審美文化史上一度曾出現了空前繁榮的景象,誕生了如陜北秧歌、信天游等享譽海內外的經典藝術形式,產生了如路遙、高建群等具有世界性影響的作家,所以,研究陜北民俗審美文化,對于我們認識這些藝術形式與作家產生的文化因素,為我們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探索如何培育地方性的優秀作家和藝術家提供了借鑒。
3.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現代性建設,還有利于中國當代審美文化本身的發展。陜北民俗審美文化及其相關活動所蘊涵的重視當下、追求彼岸,求得生活豐富和精神永恒的樂生精神,可以成為今日中國審美文化同質化、模式化、優美化等異化現象的批判基質,喚回當代審美文化中久已忘卻的對生命力的禮贊及其對自由意志的張揚,喚回對傳統審美文化中所蘊藏的追求新奇、敢于抗爭、直面痛苦的崇高美學精神。在陜北民俗審美文化中生命旺盛并流傳廣遠的多種藝術形式,包括民歌、秧歌、剪紙、建筑以及其他多種民俗藝術,其藝術形式粗獷憨樸,藝術風格清新活潑,藝術精神積極健康,是一種典型的民間藝術形式。如果我們從現代性的角度對陜北民俗審美文化的產生、發展與衍變進行梳理,對陜北民俗審美文化所潛伏的發展危機進行探討,進而提出有針對性的解決方案,不僅有利于陜北民俗審美文化本身的發展,同時也為中國審美文化的現代性發展和本土性建設提供鏡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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