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學生偷東西這類事件,教師最好的處理辦法是什么?”這是學員在我講課時經常咨詢的問題。起初,我即便苦思冥想一番做出回答后也不敢確定自己想的方法是最佳的。后來兩次偶然的機會,我聽到了兩個小故事,感觸頗多。
一個是在一本雜志上看到的關于李希貴校長年輕時經歷的一件事。
20世紀80年代,李希貴帶的班里一個女生丟了一塊手表。他一門心思想找回丟失的手表。最后班里幾個女學生干部告訴他,她們發現班里一個女生放在宿舍的箱子里傳出“嘀嘀噠噠”的手表聲。因為該女生沒有手表,所以她們都認為該女生偷了手表。于是,年輕氣盛的他把該女生叫到宿舍,當面命其把箱子打開……
文章中李校長這樣描述當時的情景:“我到現在也沒法忘記的是,那天她在現場的臉色,從黃到紅,又從紅到白,她被突如其來的行動嚇懵了。她當然說不出任何可以解釋的理由,只是囁嚅著,誰也不敢正視,到后來,躺到床上哭了……” 事情處理過后沒多久,這個女生也輟學了。再后來,該班學生舉辦過幾次畢業聚會,這個女生卻一直沒有參加過。
還有一個故事是我的一個學員——一名中學副校長告訴我的,這是他所在學校發生的一件事。
四年前的一天,在課間休息時間,初三年級某班的氛圍突然緊張起來。原因是剛收齊放在講臺上的1000元飯費不見了。考慮到上課時間社會人員不能進入學校,學生之間平時也較少串班,因此錢被班里學生拿走的幾率最大。班主任、德育主任、副校長先后給全班學生做思想工作,勸說拿錢的學生主動站出來返還,并承諾保密,可以私下告訴班主任、德育主任、教學副校長或匿名悄悄還錢,學校絕不再追究!一番苦口婆心后,還是不見有學生主動返還錢。這時,有人提議報警。學校領導一致反對這個提議,認為如果報警,錢是找到了,但這個學生的人生可能因為犯一次錯誤而不堪!最后,副校長想出了一個主意:給班里每個學生發一個相同的信封,每個信封內包含了一封家長信,告訴家長事情原委,請家長協助做好這個工作,要求每個學生必須往信封里放東西。拿錢的學生把10張百元人民幣放進去,未拿錢的學生可以把10張人民幣大小的紙片放進去。信封封好后第二天一律投到班級門口的箱子里。令人驚喜的是,第二天,班主任果然在其中的一個信封里發現了10張百圓人民幣。
我把這兩個故事整理出來,不厭其煩地在一次次講課中提起,講著講著我也發覺自己的眼眶都濕潤了,因為每次提起我都會很感動,被這些老師的愛心、耐心和睿智所感動。
這不就是我需要的最佳答案嗎?
在處理學生偷東西的事件中,教師不應該把自己身份定位成一名警察,認為把小偷揪出來就能圓滿處理好事件。教育的責任絕不是抓出一個小偷,它還有比抓小偷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當學生迷路時亮起一盞燈,為學生指引方向,用智慧凈化學生的心靈。如果再進一步思考,我們在處理教育問題中如何判斷一名老師是否恰當地履行了他的職責,他的教育行為是否得當?案例給我們的啟示是:判斷一名老師教育行為得當與否,不僅在于教師行為動機和出發點,還應看其教育行為的結果。結果好才是處理得好。(作者單位:北京教育學院校長研修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