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辨中彰顯生命的靈性

【片段】

……

師：同學們，山谷中的謎底揭開了嗎？誰來說一說？

生：東坡雪大，其他那些樹因為沒有雪松這個本領，樹枝都被積雪壓斷了，漸漸地喪失了生機；而西坡雪小，樹上少量的積雪根本就壓不斷樹枝，所以除了雪松之外，柘、柏、女貞之類的樹種也都存活了下來。

師：誰來說一說，東坡的雪松具有怎樣的本領？

生：當雪積到一定程度時，雪松那富有彈性的枝丫就開始向下彎曲，于是積雪便從樹枝上滑落，待壓力減輕，剛彎下去的樹枝又立即反彈過來，所以雪松依舊保持蒼翠挺拔的身姿。

生：雪松懂得暫時避讓，以減輕身上的壓力，求得更好的生存。

師：那么，東坡以前有沒有其他的樹種，它們有這樣的本領嗎？

生：東坡以前也有柘、柏、女貞之類的雜樹，當大雪壓得它們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它們不懂得退讓，而是繼續與積雪抗爭，最終因為實在支撐不住就被積雪壓斷了枝干。

生：這些雜樹因為長時間地被壓斷枝干，失去了養分，所以最終喪失了生機。

師：讀到這里，你從雪松和其他的樹種身上分別看到了怎樣的精神？

生：雪松懂得以屈求伸，而其他樹種只知道一味地抗爭。我認為雪松富有智慧而其他那些樹種都很固執。

師：固執？大家同意他的觀點嗎？（部分同學同意）我們先不急于回答，請大家再次回到課文中認真品讀，小組討論討論。

（討論結束，組織辯論）

正方1：我同意這個同學的觀點，柘、柏、女貞之類的雜樹當大雪來臨，并積壓得越來越多的時候，還在頑強地抵抗，這和拿雞蛋跟石頭碰沒什么兩樣。

正方2：當大雪來臨時，那些雜樹根本承受不了巨大的壓力，卻仍與積雪抗爭，這完全是自不量力。

反方：我不同意正方同學的觀點，那些雜樹面對大雪，正如我們面對強硬的對手態度一樣，應該勇敢地與對方抗爭，即使被打敗也要堅決反抗。

師：那些雜樹因為不懂得退讓，導致最終喪失了生機。那么它們這樣做是否有錯呢？

（辯論雙方再次陷入思考，片刻后）

正方：我認為它們有錯。面對壓力時，不一定非要通過正面抗爭去戰勝，有時還要學會退讓，忍耐是智者的行為，真正智慧的人才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反方：我認為那些雜樹這樣做并沒有錯。生活中，像霍金，盡管他的全身只有三個手指能夠活動，但他卻仍然保持樂觀的生活態度與困難抗爭，最終在科學事業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張海迪、貝多芬、海倫·凱勒都是這樣。如果他們當初失去了與困難作斗爭的信心，也許只是一個碌碌無為的人。因此，我認為我們更需要像柘、柏、女貞這類雜樹一樣，有一種與困難作斗爭的精神。

正方：在生活中會遇到許多困難。這時，我們既要頑強抵抗，也需要以屈求伸。一時隱忍不代表永遠的屈服。想要在社會上立足，就要有勇有謀，學會忍讓，做一個智者。

反方：柏、柘、女貞這些雜樹，它們具有頑強抵抗的精神，我認為它們是生活中的強者。

師（轉向剛才那個同學）：現在你還覺得其他那些雜樹很固執嗎？

生（搖頭）：我明白了在逆境和壓力面前，我們既要學會抗爭，做一個生活的強者，但有時也要學會隱忍，以退為進，尋求更好的發展，做一個生活的智者。

師：是啊！對于外界的壓力，可以通過正面抗爭去戰勝它，但有時也需要像雪松那樣先彎曲一下，作出適當的讓步，以求反彈的機會。

【賞析】《語文課程標準》指出：閱讀教學是學生、教師、文本之間的對話過程。它包括師生與文本之間的對話、教師與學生以及學生與學生之間的對話。但是當下的語文課堂往往是“話”對不起來，“霸權對話”仍屢見不鮮。課堂需要真正的對話，要求師生的心靈彼此敞開，并隨時接納對方的心靈。在上述教學片段中，特級教師孫雪鋒營造的對話氛圍，讓學生既是學習者又是建構者。當學生的理解偏離文章主旨時，孫老師并未要求學生應該像雪松一樣的“以屈求伸”，或者像雜樹那樣的“頑強抗爭”，而是改變了讓學生單方面接受某種所謂正確觀點的“接受式”的學習方式，積極構建互動式的師生關系和教學關系，留出大量的時間讓學生深入研讀文本，展開辯論。學生在思中辨，辨中思，雖然沒有得出誰對誰錯的明確結論，但是，辯論雙方相互吸引、相互包容、撞擊心靈、啟迪智慧、共同參與并共同分享彼此的思考和見解，交流彼此的情感、態度和人格。自主、互動的思辨過程把自主的單數變成了互動的復數，在辯論中追尋著正確的人生情感、態度和價值觀。從長遠看，換來的是學生心態的開放、個性的張揚、人格的提升和創造力的解放。通過辯論，學生領悟到：面對生活中的許多困難，既要頑強抵抗，也要以屈求伸；不僅要做一個強者，也要做一個智者。只有這樣的人才是健全的、豐滿的，才能在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智者”與“強者”的品質深深植根于學生的內心。（作者單位：江蘇省淮安市新安小學）

責任編輯 徐純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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