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姍,岳增輝,陳樂樂
(湖南中醫藥大學,湖南長沙410007)
腦卒中一直是人類難以攻克的難題,給人類的生活帶來很大不便,大大降低了人們的生活質量,而氨基酸類神經遞質與腦卒中有著密切關系。氨基酸類神經遞質分為興奮性(EAA)和抑制性兩類,分別以谷氨酸(Glu)、γ-氨基丁酸(GABA)為代表。Glu是中樞神經系統內含量最高、分布最廣泛的EAA類神經遞質。現代研究證實,EAA在缺氧、缺血、持續癲癇、腦外傷等所致急性神經元損傷中起著關鍵性作用。GABA與運動密切相關,降低腦內GABA含量可使動物產生驚厥;提高腦內GABA含量可以產生抑制作用,使動物的活動減少[1]。而在改善腦卒中后遺癥方面,針灸有著獨特的療效,故對其與氨基酸類神經遞質相關的研究也不在少數,現將近10年來所做的研究按療法作一綜述。
楊進廉等[2]對痙攣大鼠行針刺后發現,針刺可明顯降低原本體內含量增高的興奮性氨基酸Glu、Asp含量和調節性遞質5-HT(具抑制作用)含量,明顯升高大腦抑制性氨基酸 GABA、Glu含量。岳增輝等[3]給l12例腦卒中病人行經筋刺及陽明刺法,結果顯示經筋刺法可降低腦脊液中Glu,同時升高GABA,從而降低Glu/GABA的比值,這為經筋刺法緩解痙攣狀態提供了一定的客觀依據。趙佳輝等[4]通過針刺“百會透曲鬢”治療腦出血急性期,可以減輕腦水腫、改善缺血缺氧及保護受損傷的神經元細胞,能顯著抑制腦出血后腦組織中興奮性氨基酸含量的升高。
許能貴等[5]研究電針大椎、百會對大鼠局灶性腦缺血缺血區各指標的影響,顯示造模60 min后興奮性氨基酸升高;電針10 min后,上述指標降低。郭景春等[6]電針人中、百會后可抑制細胞外興奮性氨基酸的過量堆積,調節缺血/再灌后腦內EAA系統的功能紊亂。王彥春等[7]研究發現帕金森大鼠紋狀體內谷氨酸明顯升高,而電針可降低其含量,并得出結論:谷氨酸參與了帕金森的發病過程,減少興奮性氨基酸的釋放是電針治療帕金森病的作用途徑之一,這說明興奮性氨基酸與震顫、痙攣等狀態密切相關。戴高中等[8]發現電針水溝、風府等穴可能抑制不同興奮性氨基酸(Glu、ASP)的釋放,糾正興奮性氨基酸(EAA)/抑制性氨基酸(IAA)失衡,從而達到減輕腦出血后腦組織損害的作用。馮媛[9]實驗發現電針陽陵泉可明顯降低大鼠腦內mGluR1(代謝型谷氨酸受體1)mRNA表達,并可以顯著降低大鼠脊髓組織中mGluR1受體表達,有效降低亢進的肌張力和牽張反射。金榮疆等[10]研究發現電針陽陵泉可增高實驗性腦梗死模型大鼠中樞神經組織γ-氨基丁酸B型(GABAB)受體mRNA表達,表明電針通過改善腦卒中后由于缺血、缺氧所導致的GABA受體功能受損,增加GABA受體的表達,提高GABA受體介導的突觸前、突觸后抑制,從而緩解腦卒中后痙攣。陳虎等[11]發現電針可以減輕缺血性腦損傷,同時下調興奮性氨基酸受體,抑制興奮性氨基酸的毒性。
劉衛英等[12]利用穴位埋線觀察實驗性癲癇大鼠大腦皮質氨基酸類遞質含量變化,結果顯示穴位埋線可明顯降低癇性大鼠皮質內Glu、Asp的含量,提高皮質GABA/GIu比值,而調節皮質興奮性氨基酸與抑制性氨基酸的平衡,從而發揮抗癇作用。
腦卒中歷來是臨床上棘手的難題,患者為此遭受了很大的痛苦,西醫在治療該病方面暫無明顯有效的辦法,而針灸可調節氨基酸類神經遞質,這為臨床治療卒中提供了一定的客觀依據,但是對于腦卒中的研究仍存在一些問題:臨床研究對于腦卒中的療效標準不統一;實驗研究動物實驗方面,缺乏檢查合作,對于病程的判定存在困難,另外針刺對于動物研究未進行系統的機理研究;臨床方面,中藥對緩解痙攣方面貢獻度不大。筆者認為,以后對此方面的實驗及臨床研究可以從下面幾點進行:必須有重復性強的動物造模方法;建立統一的療效評定標準;加強對腦損傷的發病機理研究,從分子水平探討其發生發展的機理;注意各種治療方法的比較,從中選取最有效且具經濟學價值的方案,且多種方法的綜合運用是治療該病的一個方向。
[1]Golanov EV,Reis DJ.NeuroProlextive electrical stimulation of the cerebellar fastigial nucleus suppresses expression of periinfarction depololarizing waves[J].J Cereb Blood Flow Metab,1997,17: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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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趙佳輝,鄒偉,張國威,等.針刺對腦出血大鼠興奮性氨基酸含量影響的研究[J].新醫學導刊,2008,7(2):7 -9
[5]許能貴,易瑋.電針對大鼠局灶性腦缺血后神經元損傷保護作用的研究[J].中國針灸,2000,20(4):237 -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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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金榮疆,朱天民,羅榮,等.電針對實驗性腦梗死大鼠腦干、脊髓組織GABAB受體影響的研究[J].中國老年學雜志,2008,28(16):1573-1575
[11]陳虎,蔡定芳,沈思鈺,等.電針對局灶性腦缺血大鼠海馬興奮性氨基酸受體的影響[J].上海針灸雜志,2003,22(5):13 -15
[12]劉衛英,鄧元江,彭楚湘,等.穴位埋線對實驗性癲癇大鼠大腦皮質氨基酸類神經遞質的影響[J].中醫研究,2005,18(12):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