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金融危機的馬克思理論解讀

摘要：在各國應對國際金融危機的政策取得一定成效，各項經濟指標顯現出危機已經見底的信號，世界經濟形勢逐步好轉的時刻，思考這場席卷全球的國際金融危機產生的根源，進一步分析其本質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基于馬克思理論體系，本文分析了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的新特征，剖析了危機爆發的根源和實質，并提出后危機時期應著重于制度建設的思路。

關鍵詞：《資本論》；國際金融危機；信用經濟；虛擬資本

中圖分類號：F831.59 文獻標識碼：A

Marx′s Interpretation of the Contemporary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Crisis

JIN Su， LIU Lu

(School of Business， Nanjing University， Nanjing 210093， China)

Abstract:When today all nations achieve certain results while coping with the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crisis， the economic indicators show the signal that the crisis has ended， and the economic situation is getting better and better， it′s meaningful to think the root causes and essence of this crisis which has swept all over the world. From the Marx′s perspective on the crisis， it analyzes the new features of the current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crisis， re-analyzes the root causes and essence of the crisis and then provides some system construction ideas.

Key words:Capital;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crisis; credit economy; virtual capital

2007年8月，美國房地產價格下跌引發次貸危機，2008年發展為金融危機，危機逐步由金融領域擴散到實體經濟，由美國蔓延至全球，迅速演變為國際金融危機。如今，各國應對危機的政策取得了一定成效，各項經濟指標顯現出危機已經見底的信號，各國經濟形勢逐步好轉。待喧囂之后，基于馬克思理論體系視域，分析這場國際金融危機新特征及爆發的根源和本質，提出后危機時代的應對之策頗具意義。

一、馬克思關于危機爆發的理論體系

1867年《資本論》第一卷問世，馬克思在書中運用剩余價值理論和利潤理論對虛擬經濟、經濟周期、信用危機等進行分析，考察資本主義制度，對資本主義發展歷程和經濟過程進行動態性研究，科學地預測了資本主義國家的經濟危機，找出資本主義制度下不可調和的生產社會化與生產資料資本主義私人占有之間的矛盾根源。

（一）剩余價值產生在生產和勞動過程之中

勞動力成為商品是剩余價值產生的前提，剩余價值理論是馬克思主義經濟理論精髓之一，馬克思用剩余價值理論一語中的地揭露了資本主義的剝削關系。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指出：“剩余價值是生產物價值超過所費諸要素（生產手段與勞動）的價值部分”［1］， “剩余價值率正確地表示了勞動力由資本所受到的榨取程度，即勞動者由資本家所受到的榨取程度”［1］。資本主義生產的目的是生產剩余價值，通過對絕對剩余價值和相對剩余價值的生產來提高剩余價值率，其真正來源是凝結在生產過程中對可變資本的報酬，即對投入生產的全部勞動力的報酬。剩余價值的產生離不開生產環節。一方面，為了攫取更多的剩余價值，資本家不斷采取提高勞動強度和延長勞動時間等手段，生產出大量產品，增加社會供給；另一方面，勞動者所得報酬被苛刻到僅足以彌補勞動能力的正常恢復所需的成本，抑制了額外的消費能力，從而阻斷了對產品需求的增加。在生產的初期，隨著產品的售出，剩余價值轉換為利潤。

（二）轉換而來的利潤孕育著擴大再生產過程

在馬克思看來，資本家運用手中資本的唯一目的就是投入生產以賺取剩余價值轉化為的利潤，也就是獲取最大化的超額利潤。馬克思理解的資本本性是實現價值增殖，進而實現資本的增殖。馬克思曾援引《評論季刊》的一段非常著名的評論來刻畫資本的逐利性：“資本原是懼怕沒有利潤或利潤極微的所在的。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會膽壯起來；如果有10%的利潤，資本就會在任何地方使用的；有20%的利潤，它將活潑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積極地大膽了；利潤達到100%，人間所定的一切法律，都將被它踢開了；利潤達到300%，資本就會不顧任何的犯罪，資本所有者甚至不惜冒絞首的危險了。走私與奴隸貿易，為我們充分證明了這里所說的一切”［1］。

隨著產品的不斷售出，剩余價值轉換為利潤，資本家嘗到甜頭。為了追求更高的超額利潤，資本家將獲得的利潤再次投入到生產過程之中。因為資本家明白，離開了生產領域是不可能產生剩余價值的，也不可能產生利潤，這一切使得擴大再生產過程成為可能。隨著資本積累越來越多，資本的邊際效用是在逐步遞減的。為了更多的賺取利潤，資本家只有一方面不斷擴大生產規模，增加社會總供給；另一方面，進一步剝削勞動者的活勞動。在資本主義社會，產品賣出的過程被稱為“驚險的一跳”，需要有相應的需求能力與之匹配。作為社會的主要成員——勞動者們，收入僅足以彌補勞動的恢復成本，沒有額外的消費能力，從而導致了供給相對于需求的大量過剩。產品過剩使得交易鏈條斷裂，擴大再生產過程不能得以為繼。為了緩和該矛盾，出現了借貸資本這種特殊形式的資本。

（三）借貸資本的積累使虛擬經濟泡沫成為可能

借貸資本是從職能資本中分離出來的貨幣資本。一方面，職能資本家在生產與擴大再生產過程中缺乏自有資本時需要借入他人資本產生了對借貸資本需求；另一方面，隨著經濟的發展，借貸資本家也同時向勞動者提供借貸以滿足他們的額外消費需要。建立在信用經濟基礎上的借貸資本表面上解決了供給過剩問題，使得生產和消費得以繼續，卻為下一次更大的過剩埋下了隱患。在借貸資本的基礎上逐步產生了虛擬資本，其實質是收入的資本化。追求利潤最大化的擴大再生產需求和購買房屋等耐用品消費需求，使得借貸資本不斷得以積累。隨著信用經濟即金融經濟的不斷發展，虛擬資本不斷增長，并逐步超越真正利潤來源的實體資本。不斷膨脹的虛擬經濟泡沫一旦脫離了實體經濟的發展，一面加劇生產能力的擴張，一面激發虛擬消費的膨脹，最終促使了經濟危機的爆發。

二、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的新特征

2008年演變以來的國際金融危機表現出了一些新特征，是過去危機所不具備的。

（一）虛擬資本的發展脫離了實體經濟的本源

由虛擬經濟和虛擬資本引發的危機是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的一大新特征。對于這一點，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曾提出過科學的判斷：“生息資本和信用制度發達時，一切的資本，都好像會加倍，乃至三倍，因為同一個資本乃至同一個債務請求權，會由種種方法，在不同的人手里，在不同的形態上出現。這種‘貨幣資本’的大部分，純粹是擬設的（虛擬的）”［3］。在信用經濟基礎上衍生出的虛擬經濟是現代經濟的重要形式，虛擬經濟的實體就是虛擬資本，馬克思認為虛擬經濟具有二重效應：一方面，信用擴張打破了實際生產的束縛，“信用制度會加速生產力的物質的發展，并加速世界市場的成立。此二者，乃新生產形態的物質的基礎。使這種物質基礎發展到一定的程度，乃資本主義生產方法之歷史的使命”［3］；另一方面，信用的擴張帶來了產生危機的可能。“信用還會加速矛盾之強烈的爆發——即恐慌——并加速生產方法的分解要素”［3］。而此次國際金融危機正是產生于虛擬資本的獨立運動。虛擬資本的過度發展，在其背離實體經濟的自循環過程中，貨幣作為一般價值形式同虛擬資本的市場價值和信用貨幣的面額價值的矛盾積累，最終爆發貨幣金融危機。

（二）信用經濟迅速收縮扭曲了資源配置效率

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現代經濟是市場經濟，市場經濟從本質上講就是一種發達的貨幣信用經濟或金融經濟，它的運行表現為價值流引導實物流，貨幣資金運動引導物質資源運動。馬克思也是這樣判斷的：“在發達了的資本主義生產之下，貨幣經濟僅表現信用經濟的基礎”［2］。馬克思分析的信用形式主要是商業信用、銀行信用和國家信用，他將信用在現代經濟中的作用概括為四點：“一是為利潤率的平均化起到中介作用；二是促成各種流通配用的節減；三是股份公司成立成為可能；四是使資本家或被視為資本家的人可以在一定界限之內，絕對地支配別人的資本、別人的所有和別人的勞動”［3］。可以看出，在一個經濟體中，如果金融運行穩定而有效，則貨幣資金的籌集、融通和使用快速且有效，將促進社會資源的合理配置和充分利用，最終促進國民經濟走上良性循環的道路；反之亦然。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的一大特征就是信用經濟迅速收縮，扭曲了社會資源的配置效率，阻礙國民經濟的發展。

三、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爆發的根源

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爆發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源于美國華爾街的貪婪，表現為對高額超額利潤的狂熱追求，而這里的超額利潤正是剩余價值的轉化形式。華爾街的精英們為了擴大利潤空間創造出各種次級債券等金融衍生產品向資信差的窮人們提供優惠房貸，目的不是讓居者有其屋，而是盡可能多地攫取房地產行業的剩余價值。正因為此，資本這一能夠帶來剩余價值的價值的特性被他們發揮到了極致。這些創新性次貸衍生品的產生，導致了金融產品的供給過剩，并通過杠桿效應不斷放大。另外，國際金融危機進一步蔓延的主要原因是美國的單邊過度消費和進口，以及新興經濟體的過度供給所致，當一邊消費嘎然而止的時候，全球出現了供給過剩局面。

（一）資本主義人文價值觀念

西方經濟學中最重要的假設之一就是理性人假設，理性人的最大特征是利己的、自私的，西方價值觀中推崇的是主體性觀念和單純功利主義。對此，馬克思有過精辟的刻畫：“人和人之間除了赤裸裸的厲害關系，除了冷酷無情的‘現金交易’，就再也沒有別的任何聯系了”［4］。資本家的貪婪、華爾街追逐高額回報的幾近瘋狂以及美國的單邊霸權主義都是這次國際金融危機表現的本質。現在理論界已有越來越多的研究者質疑理性人假設的合理性，行為金融學就認為人并不一定是利己的，自然人快樂才是最重要的，人們是可以通過利他而得到滿足感的。在這樣的價值觀判斷下，私有制成為區分資本主義與其他社會制度的關鍵。私有制為資本家占有生產資料的行為披上了合理的外衣，利潤所得表面上看似是資本家提供一定資本所應得的報酬，實質是為掩蓋其真正來源，即可變投入（勞動）所創造的剩余價值。

（二）資本主義的制度安排

資本主義制度的建立曾對社會生產力的發展起過重大的推動作用，然而建立在私有制基礎上的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與日益社會化、日益分工化的生產力出現了不可調和的矛盾，表現為社會生產的無政府狀態和個別企業的高度組織性、計劃性的矛盾，以及生產無限發展的趨勢與勞動人民有支付能力的需求相對縮小的矛盾。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主要特征是：資本家占有全部的生產資料并以此為資本，盡可能多地榨取勞動者創造的剩余價值，攫取利潤；勞動者一無所有，成為只能靠出賣勞動力獲得工資為生的雇傭勞動者。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基本矛盾是一切矛盾和沖突的根源，隨著現代科學技術的發展，資本主義生產關系雖然進行了適當地局部調整但并未改變資本主義私人占有的實質，不能消除資本主義生產的無政府狀態，沒有改變無產階級的絕對貧困和相對貧困的根本狀況，因而無法消除資本主義生產和消費之間的矛盾。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爆發于自由資本主義經濟最發達的美國，起因于人們最看好的世界金融中心華爾街，這正是該制度下不可調和的矛盾所致。

（三）社會化大生產導致的供給過剩

在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下，“作為資本家，他只是人格化的資本。他的心就是資本的心。資本的生命沖動是增殖價值，創造剩余價值，即用不變資本部分（生產資料），用生產手段吮吸盡可能多的剩余勞動。資本是死的勞動，它像一只吸血鬼，必須吸收活的勞動才能有生命；所吸收的血越多，其生命也越活躍”［1］。為了攫取盡可能多的剩余價值（利潤或再生產的資本），資本家將盡可能地擴大再生產，這種擴大再生產行徑是無節制的，并不會以需求的承受能力為轉移，這必將導致實體行業中商品生產普遍過剩。作為消費的主要一方，其消費能力只能僅僅滿足自身作為勞動力維持的需要時，矛盾便產生了。然而，隨著剩余價值不斷轉化為資本的積累方式，投入的資本越多，其邊際收益越低，利潤率的不斷下降導致了低的剝削程度，進而產生了勞動人口的相對過剩（失業），“榨取程度若下降到一定點以下，便會喚起資本主義生產過程的擾亂和停滯，喚起恐慌，喚起對資本的破壞”［3］。

（四）信用膨脹與“虛擬需求”的過剩

信用制度對生產能力的擴張具有了強大的推動力，資本積累在虛擬經濟時代就有可能突破剩余價值轉化的限制，得以迅速擴張。然而，信用制度是一把“雙刃劍”，由信用推動的貨幣資本膨脹，也可能造成資本過剩而引發經濟危機。信用制度中銀行信用的產生使得原來局限于商業和產業資本的再生產有了更多的擴張渠道，借貸貨幣資本積累不斷增加，到了各部門生產過度膨脹而無法再尋找到合適投資途徑的時候，就形成了借貸資本過度供給的局面，貨幣危機、信用危機也由此爆發。

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發生正是由于建立在信用制度基礎上的虛擬資本發展過度，脫離了實體經濟的限制，“虛擬需求”過剩促成房地產行業、證券行業等大量資產泡沫滋生，最終由于房價微跌以數百倍信用杠桿效應引發眾多虛擬經濟行業的泡沫破裂，并迅速演變為跨地區跨行業的一場危機。馬克思在《資本論》中通過對借貸資本與現實資本關系的研究，指出了借貸資本過剩與危機的關系。馬克思十分明確地把“貨幣危機”分為兩類：一類是作為“任何普遍的生產危機和商業危機的一個特殊階段”的貨幣危機；另一類是“稱為貨幣危機的特種危機”。他還十分明確地指出：“后者可以單獨產生，只是對工業和商業發生反作用。這種危機的運動中心是貨幣資本，因此它的直接范圍是銀行、交易所和金融”［1］。此次國際金融危機正是馬克思定義的第二種危機形式，對資本家來說是虛擬需求過剩，而實質上對消費方來說仍然是虛擬經濟供給過剩，具體表現為以投資為目的的房地產產品供給過剩，以及以投機為目的金融衍生產品供給過剩。

馬克思主義邏輯體系在解釋當代金融危機爆發的根源及實質時，仍然具有鮮活的生命力。在體現資本主義的人文價值觀、經濟理性人假設內涵的私有制基礎之上，產生了相應的資本主義生產方式，這種體制安排導致了生產資料資本家占有與生產的社會化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收入分配的兩級分化，一方面加劇民眾購買力不足進而導致有效需求不足；另一方面，資本家為追求剩余價值不斷擴大再生產，造成生產大量過剩。資本主義危機就是生產過剩危機，此次爆發的國際金融危機的實質就是資本主義制度的基本矛盾下導致的供給過剩問題。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出現了建立在信用基礎上的借貸資本，進而又引發了更大的虛擬經濟供給過剩問題，最終泡沫破滅爆發危機。

四、后危機時期的制度建設

盡管此次國際金融危機尚未完全過去，但是要從對危機的研究中汲取教訓。通過層層剖析，本文找到了引發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的實質原因，發現制度建設居于非常重要的地位。沿著這樣的分析邏輯，本文提出后危機時代的制度建設思路。

（一）堅持馬克思主義理論為經濟學理論范式

以馬克思主義理論范式研究當代國際金融危機，可以逐層遞進地找到引發此次危機的根源和實質，這也印證了馬克思主義在當代仍具有強大的解釋力和生命力。因此，應遵循其為主流經濟學分析范式。馬克思主義認為人的自由全面發展應當優于資本的全面發展，資本在人類發展的歷史長河中應當是為人服務的。既不應本末倒置地將追求資本的不斷增值為最終目的，也不應以資產數量為衡量一個人成功與否的唯一標準，而應當將人的自我修養放在首位。從人的自我發展來看，建立在誠實勞動基礎上的所得應當予以保護，通過勞動所得，并幫助別人是可以得到樂趣和幸福感的。

從人文倫理道德來看，人們不能只停留在物欲的占有和追求層次，而應當不斷增強自身修養，豐富精神生活，共建和諧的生活狀態。馬克思在《資本論》第三卷中闡述了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過程和條件：“這個自然性的王國會隨著人的發展而擴大，因為需要會擴大，但是滿足這種需要的生產力同時也會擴大……在這個必然王國的彼岸，作為目的本身的人類能力的發展，真正的自由王國就開始了。但是，這個自由王國只有建立在必然王國的基礎上，才能繁榮起來”［3］。一個政體要發展經濟也要以不斷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為根本目的，做到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的成果由人民共享。

（二）建立和完善信用體系的建設

在發生信用危機初期，馬克思認為“在銀行信用不曾動搖的限度內，增加信用貨幣是可以減輕恐慌的”［3］，此時的信用體系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信用體系建設是一項復雜的社會工程，必須以道德為支撐、產權為基礎、法律為保障。一個良好的信用經濟關系既可以節省雙方交易時間，降低交易成本、減少風險，又可以使生產、交換、分配、消費各環節的參與者方便、快捷地獲取交易的真實信息，防范不誠信行為，提高整個國民經濟的運行效率。在建設信用體系時應當：第一，核心任務是促進征信行業的發展，建立和規范失信懲罰機制，發展評級服務機構；第二，加速制定相關征信機構可以依賴的法律法規，為商業化的社會征信機構在開展企業和個人信用信息的搜集、保存、評級、服務等業務提供基本的法律依據。第三，加強對信用行業的監管，推進信用市場化建設，并制定相應的征信機構保護個人隱私等的法律法規。第四，加快推進社會信用信息化建設，推進信用體系建設標準化管理。第五，要規范政府的行為，建立統一的政府公共信用信息平臺，加快推進電子政務建設，嚴格履行其對社會的承諾，接受群眾和輿論的監督，執法部門要公正、公平、公開。不能因為一場危機就害怕發展信用經濟，害怕虛擬資本，而應當認識到良好的信用經濟發展對實體經濟的發展具有極為重要的促進作用。

（三）堅持虛擬經濟根植于實體經濟的發展

國際社會應當好好思考如何利用虛擬經濟，進行反危機建設。虛擬經濟的發展是雙刃劍，在鼓勵發展虛擬經濟的同時，也要根植于實體經濟的發展。第一，通過對信用機制的建設，可以在危機爆發前期通過信貸擴張方式減緩恐慌情緒，為挽救危機爭取時間。第二，通過對虛擬資本市場的利用，可以通過刺激股票市場、刺激房地產市場等手段來提振信心，進而振興實體經濟；實體經濟的好轉又會很快促進虛擬資本的發展，從而抑制危機的進一步蔓延，將危機扼殺在初期階段。第三，虛擬經濟必須由政府監管，其發展一定要符合實體經濟發展的步調。馬克思主義理論中明確提到抽象勞動是價值的唯一源泉，虛擬經濟本身并不創造價值，其存在必須依附于實體的生產性經濟，實體資本才是虛擬資本的利潤源泉。借鑒美國危機教訓，筑好實體經濟防波堤乃是求發展的核心所在。

（四）堅持良好的體制安排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不可避免地導致生產過剩（既可能是實體經濟生產過剩又可能是虛擬經濟供給過剩），供給過剩與有效需求相對不足又不可避免地導致經濟周期性危機的發生。要保持經濟增長、避免危機的發生，唯有徹底改變生產方式。

首先，堅持社會主義制度和發展市場經濟相結合。資本主義制度下的生產方式與生產力之間的矛盾，使其必將被社會主義制度所代替。社會主義社會的根本任務是解放和發展生產力，具體到我國就是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堅持改革開放的基本路線，這是對馬克思主義關于社會主義社會基本矛盾理論的堅持和發展。堅持社會主義制度和發展市場經濟并不矛盾，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是商品經濟，是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基礎性作用的經濟，是實現優化配置的一種有效形式。

其次，堅持公有制經濟主體地位不變。生產資料私有制決定了資本家必然不斷追求高利潤、高效率，然而以效率為唯一目標的經濟必然導致貧富差距不斷擴大。只有堅持生產資料公有制，保持國有經濟和集體經濟在國民經濟中的主體地位，才能真正實現絕大多數人的公平。發展經濟要以不斷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為根本目的，應該將資金更多地投向民生領域。在應對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的措施中，與其他國家出臺的多項主要針對金融業的救市計劃相比，我國政府重點放在改善民生、惠及大眾以及振興實體經濟之上，內涵更為豐厚，效果更為明顯。

最后，堅持科學發展觀與和諧社會的建設。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科學發展觀是建立在馬克思主義哲學基礎之上的。堅持以人為本，就要以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為目標，不斷提高人民群眾的思想道德素質和科學文化素質，不斷提高人民群眾的生活質量，增強人民群眾的健康體質，不斷改善人民群眾的勞動條件，使勞動從作為謀生的手段逐步變為生活的需要。從人類經濟發展的歷史長河來看，國際金融危機畢竟是暫時的、短暫的，而發展才是長期的目標，因此應當抓住這樣一個見底復蘇的低成本投入階段，做好充分準備，防微杜漸，迎接新一輪的經濟增長和轉型升級階段。

參考文獻：

［1］ 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M］．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09：78、133、139、150、565.

［2］ 馬克思.資本論（第2卷）［M］．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09：70-71.

［3］ 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M］．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09：172、314-319、340-341、376、614.

［4］ 馬克思.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275.

［5］ 洪銀興.《資本論》的現代解析［M］． 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5.

（責任編輯：關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