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績效結構模型:基于創業績效測量理論的修正

摘要：創業在實踐中的回歸引起了學術界的極大關注，但是創業績效的內涵卻依舊模糊。本文緊緊圍繞“創業績效是什么”這一創業領域的核心問題，在修正了基于合約的創業績效理論的基礎上，構建了由生存、成長、聲譽等三個維度組成的創業績效結構模型，其有效性在實證研究中通過驗證性因素分析得到了驗證。

關鍵詞：創業績效；結構模型；實證研究

中圖分類號：F203 文獻標識碼：A

Entrepreneurship Performance Structural Model: Based on the Modification of Entrepreneurship

Performance Measurement Theory

CAO Zhi-ran1，CAO Na-na2

(1.School of Business， Liaocheng University， Liaocheng 252000， China;

2.School of Computer， Liaocheng University， Liaocheng 252000，China)

Abstract: The return of entrepreneurship in practice is concerned by academia， but the connotation of entrepreneurship performance is still ambiguous. In the article， we focused on the question of “what is entrepreneurship performance”. We conceived entrepreneurship performance structure which consists of survival， growth and reputation on the modification of contract-based performance theory. This entrepreneurship performance structure was verified in empirical study.

Key words:entrepreneurship performance；structural model；empirical study

創業績效為什么是這種建構而非其他建構？或者說創業績效結構的背后到底隱藏著一個怎樣的理論？對這類問題進行深入探討的文獻并不多見，創建了一個能夠反映創業本質的創業績效理論的學者更是鳳毛麟角。其中，中南大學創業與企業成長研究中心主任沈超紅教授（2006）在其博士論文中構建的基于合約的創業績效理論頗具開拓性和啟發性。事實上，基于合約的創業績效理論為我們的研究奠定了一個較高的起點。

一、 理論闡述

基于合約的創業績效理論就是用合約的數量與質量測度創業績效的理論，即用合約的數量與質量分別測度創業的效果與效率的理論，其本質是測度創業所創造“剩余”的數量與質量，即創業所創造的價值（沈超紅，2006）。由此不難看出，基于合約的創業績效理論在嚴格意義上講是一種創業績效測量理論，它從根本上回答了“如何測度創業績效”這一基本問題，是建構創業績效結構模型的理論來源。

為什么可以用合約測度創業績效，該理論認為創業是不顧資源的限制、發現與利用機會、以創造價值的過程，其本質在于創造價值，一個有效的創業績效測量理論就必須很好地反映創業的這一本質特征。同時，經濟學又告訴人們自愿交易產生價值，這一點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得到解釋：

第一，自愿交易產生價值的基數效用論解釋。得益于“消費者剩余”與“供給者剩余”這兩個基本概念的啟迪，該理論將參與交易的任何一方的“剩余”定義為其愿意交易的極限價格與實際交易價格的差值，所有交易方的剩余之和就是這筆交易所產生的價值。比如在一臺筆記本電腦的交易中，客戶愿意支付的最高價格是5 000元，商家愿意賣出的最低價格是4 000元，而最終的實際成交價格是4 600元，于是，客戶獲得的剩余就是400元，商家獲得的剩余就是600元，交易雙方獲得的剩余之和1 000元就是這次交易所產生的價值。

第二，自愿交易產生價值的序數效用論解釋。用埃奇沃斯盒形圖（圖1）分析X和Y兩種商品在A和B兩個人之間進行交換的簡單經濟情形，盒子的水平長度表示商品X的既定數量，盒子的垂直高度表示商品Y的既定數量。OA為A的原點，從OA水平向右是A所持有的商品X的數量XA，從OA垂直向上是A所持有的商品Y的數量YA；OB為B的原點，從OB水平向左是B所持有的商品X的數量XB，從OB垂直向下是B所持有的商品Y的數量YB。ⅠA、ⅡA、ⅢA是A的三條代表性無差異曲線，它們凸向A的原點OA，其中ⅢA代表較高的效用水平，ⅠA代表較低的效用水平，從OA點向右移動，標志著A的效用水平增加；ⅠB、ⅡB、ⅢB是B的三條代表性無差異曲線，它們凸向B的原點OB，其中ⅢB代表較高的效用水平，ⅠB代表較低的效用水平，從OB點向左移動，標志著B的效用水平增加。埃奇沃斯盒形圖中的任意一點都表示了每一個人對每一種商品的占有量。假設M0是初始商品稟賦點，M1是最終商品交易點，那么從M0 移動到M1就意味著A放棄了|XA1-XA0|單位的商品X，換取到|YA1-YA0|單位的商品Y；而這也意味著B放棄了|YB1-YB0|單位的商品Y，換取到|XB1-XB0|單位的商品X。

由各自的無差異曲線所發生的改變不難發現，無論是A還是B，從M0 移動到M1，其結果都是增加了效用，即交易產生了價值。事實上，從M0移向斜線區域內的任何一點的交易雙方都是獲利的，都可以獲得帕累托改進，而從M0移向斜線區域外的任何一筆交易都會使兩個人中的至少一個受損，因而這種交易不會發生。綜上所述不難看出，自愿交易確實產生了價值。從廣義上講，一筆交易就是一個合約，無論是顯性的還是隱性的，無論是正式的還是非正式的。在基于合約的創業績效理論中，合約特指創業企業與員工和客戶之間的合約，并且該理論對合約進行了理論抽象，視一位員工為創業企業與員工簽訂了一個單位的合約，視一個產品的銷售為創業企業與客戶簽訂了一個單位的合約。如此一來，合約就成了價值的有形載體，它隱含了“剩余”，在本質上與創業本質具有內在一致性。因此，該理論提出了“合約相關者剩余”，即創業中合約各方的剩余之和，它是測度創業績效的核心概念，用它就可以測度創業績效，即一個創業機會所創造的價值。

以上從理論上說明了可以用合約測度創業績效，那么在操作上如何用合約測度創業績效呢，基于合約的創業績效理論認為可以用合約的相對數量與質量測度創業績效。合約的數量是指企業與客戶、員工簽約的數量，產品銷售量與員工人數就是創業績效在“數量”上的具體測度。如果沒有足夠數量的合約，就不會產生足夠的“創業者剩余”。當“創業者剩余”不足以補償其他選擇的機會成本時，創業者就會終止創業活動，創業企業就會關閉。

事實上，只有當合約數量大于某一臨界值的時候，企業生存下來并獲得更大成功的機率才會比較高。企業的生存與成長是兩個重要的創業績效維度，它們反映了創業的效果。合約的質量是指企業與客戶、員工簽約的質量。客戶與企業之間較深程度的滿意感、合作態度、信任度對維持兩者之間的關系非常關鍵，高度的滿意、合作和信任表明了良好的愿望和積極的信念，這對雙方構筑良好關系具有重要的影響（Venkataraman S Murray BL，1991），這勢必會導致客戶的優先、重復、推薦購買。同樣道理，員工與企業之間較高的滿意感也會使得員工愿意繼續留在這個企業中，等價于員工與企業之間的重復簽約，表明了企業與員工的合約執行質量高。實際上，客戶信任度與員工承諾度降低了交易的成本，它們構成了創業績效的另外兩個重要維度，反映了創業的效率。最后需要特別注意的是，這里的數量與質量都指的是相對意義上的數量與質量，即相對競爭對手所執行合約的數量與質量。因為“合約相關者剩余”的絕對大小是難以測度的，我們只能用“合約相關者剩余”的相對大小來測度創業績效的高低。

二、 理論修正

由前面的理論闡述不難發現，基于合約的創業績效理論的理論基石是邊際效用價值論，它不言自明地漠視了真實世界的交易費用。從基數效用論來看，考察上述筆記本電腦交易例子中的“消費者剩余”，它指的是消費者為這臺筆記本電腦所愿意支付的最高價格5 000元與實際成交價格4 600元的差值400元。其中，愿意支付的最高價格5 000元取決于這一臺筆記本電腦帶給消費者的效用。而效用是商品滿足人的欲望的能力，或者說是消費者在消費商品時所感受到的滿足程度，一種商品對消費者是否有效用取決于消費者是否有消費這種商品的欲望以及這種商品是否具有滿足消費者欲望的能力。不難看出，“消費者剩余”只關注到了邊際效用和價格，并沒有考慮交易費用。類似地，“供給者剩余”也沒有考慮交易費用的問題。從序數效用論來看，交易費用的漠視更加明顯，因為前面“自愿交易產生價值的序數效用論解釋”中的分析其實是建立在兩個重要的假設之上的：其一是雙方都知道對方的偏好；其二就是交換商品的交易成本為零。

仍以前面筆記本電腦的交易為例，區別僅在于將它還原得更加真實、完整：客戶為了購買一臺筆記本電腦，開車來到所在城市的電腦賣場，這里匯集了戴爾、聯想、惠普等十多家電腦廠商，他們使出渾身解數吸引客戶購買，琳瑯滿目的商品、各種各樣的促銷活動使得客戶一時難以抉擇，在經過大約一個多小時的貨比三家式的品質考核之后，客戶看中一款性價比比較高的華碩筆記本電腦，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后，雙方終于達成交易。在這筆交易中，我們用貨幣表示各種各樣的交易費用，并且假設客戶支付的交易費用是60元，商家支付的交易費用是40元，其它數據保持不變，此時這筆交易創造的價值還是1 000元嗎？由于“剩余”沒有考慮交易雙方支付的交易費用，所以，這筆交易給客戶創造的實際價值應該是“消費者剩余”400元扣除客戶支付的交易費用60元之后剩下的340元，這筆交易給商家創造的實際價值應該是“供給者剩余”600元扣除商家支付的交易費用40元之后剩下的560元，這筆交易創造的實際總價值應該是二者之和900元。可見，在有交易費用的情況下，同樣一筆交易所創造的價值變小了。

仍然把一筆交易看作是一份合約，無論它是顯性的還是隱性的、是正式的還是非正式的。不同之處在于，這里的合約不再特指創業企業與員工和客戶之間的合約，我們把其內涵擴展到創業企業與廣義的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合約。廣義的利益相關者指的是能夠影響創業活動或被創業活動所影響的人或團體，包括員工、客戶、股東、供應商、政府、社會團體等。因為狹隘的利益相關者已經遭受到了相當的批評，并且它無法對現實中的某些具體問題給出恰當的解釋（白云霞、吳聯生，2005）。在此基礎上，我們的理論抽象就應該是，不僅視一位員工、一個產品的銷售為一個單位的合約，而且還將一個貨幣單位視為創業企業與投資者簽訂了一個單位的合約，事實上，我們把創業企業與其利益相關者交易的任何一個交易單位都抽象為一個單位的合約。這樣一來，創業所創造的價值仍然隱含在合約中，只不過由于交易費用的存在，它在數值上不再等于創業中合約各方的“剩余”之和，而是等于“剩余”扣除交易費用之后剩余的部分，即創業給合約各方創造的價值之和，我們用“合約相關者價值”來表示，理論上我們就可以用它來測度創業績效。

那么具體到操作中又該如何測度創業績效呢？難道僅僅因為“價值是隱性的，合約是顯性的”，就可以直接推演出用合約的數量與質量來測度創業績效嗎？本文認為這樣的推理并不符合邏輯的發展，這樣的思維跳躍使我們的邏輯斷了線，這樣做在某種程度上缺乏嚴謹性，其結果是削弱了基于合約的創業績效理論的說服力。事實上，創業所創造的價值之和在數值上還等價于創業過程中每一單位合約所創造的價值量的加總，所以它的大小同時取決于一單位合約所創造的價值量和創業所達成的合約總量。后者可以用合約的數量來測度，困難之處在于測度前者，即如何測度一單位合約所創造的價值量。

由筆記本電腦交易的例子不難發現，這筆交易給消費者創造的價值量可以表示為筆記本電腦帶給消費者5 000元的效用減去實際的交易價格4 600元與消費者支出的60元交易費用之后剩余的340元。然而這里的5 000元效用及60元交易費用都是我們的假設，效用和交易費用實際上都具有測不準原理①的特性。效用是一個主觀的心理概念，它的絕對值大小難以準確衡量；交易費用由于交易活動的非同質性，其絕對值大小也是不可測的（楊悅，2004）。因此，一單位合約所創造的價值量的絕對值具有不可測性。但是我們發現，由于效用的主觀性，一單位合約所創造的價值量也具有主觀色彩，這一價值量的多少就能夠反映在合約相關者的主觀評價中，即如果這一單位合約給相關者創造出的價值量較多，那么就會贏得合約相關者較高的評價，反之，合約相關者的評價就較低。合約相關者的主觀評價其實體現的就是合約的質量，因此，我們可以用合約的質量來測度一單位合約所創造的價值量。又因為價值量絕對值的不可測性，我們采用合約的相對數量和相對質量測度創業所創造的相對價值量，即采用相對于有意義的競爭對手的合約數量和質量來測度創業績效的高低。

以上從四個方面完成了對基于合約的創業績效理論的修正：（1）在考慮交易費用的基礎上重新界定了合約隱含的價值量；（2）將合約的內涵拓展為創業企業與廣義的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合約；（3）提出了理論上應該用“合約相關者價值”而非“合約相關者剩余”來測度創業績效的大小；（4）對操作上可以用合約的相對數量和質量測度創業績效的高低進行了更加嚴謹的邏輯推理。修正后的理論不僅反映了創造價值的創業本質，而且隱含了組織與利益相關者共贏的創業價值觀。

三、 模型假設

創業績效結構模型的構思必須在相應的理論基礎之上展開。修正后的創業績效測量理論告訴我們，可以用相對于主要競爭對手的合約數量與合約質量測度創業績效的高低。只有當合約數量達到某一臨界值的時候，創業企業才能夠生存；當合約數量繼續增長的時候，創業企業就獲得了進一步成長；合約的質量表現為利益相關者的主觀評價，當利益相關者評價比較高時，合約才更容易達成，創業企業的生存與發展空間才會得到進一步拓展。據此，查閱相關文獻，發現“生存”、“成長”與“聲譽”可以恰當地描述合約的數量與質量。

關于“生存”績效的操作性定義目前有以下幾種方式：一種認為企業還沒有清算破產就是“生存”（Shane SA，1996）。但這樣定義如果取樣到的是瀕臨破產的企業，顯然與研究者期望的“生存”含義不符。一種認為應該追蹤創業企業的歷史，能堅持很長時間仍健康存在的顯然是“生存”能力很強的企業（Bates T，1998）。這樣定義雖然比較符合“生存”的原始含義，但卻將研究樣本限定在一些已經發展多年的“老”創業企業范圍內，對于新成立不久的初創業企業則難以適用。新近的研究則傾向于從企業已存在的生命周期以及計劃未來至少持續經營八年以上的可能性大小兩個方面來衡量創業企業的“生存”績效（Ciavarella MA，2004）。這種方法相對更為全面、貼切，因而近來受到很多研究者的青睞，本研究也不例外。

“成長”的操作性定義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財務指標的增長，如銷售額、凈利潤等的增長；二是獲利潛能的增長，如市場份額、員工人數等的增長。很多初創企業由于市場戰略定位的需要，往往在開始的相當長時間內處于非盈利狀態，但實際上卻很具有市場競爭力，這時只用表面的財務指標增長數據難以說明真實問題，因此可以考慮用獲利潛能指標來反映企業未來獲利能力（Wiklund J，Davidsson P Delmar F，2003）。研究表明，有80%的創業者以新創公司的成長為主要目標（Chandler GN Hanks SH，1994）。一方面是因為，收入和員工人數的增長作為績效指標反映了新創企業的特點，新創企業常常沒有盈利的歷史，并且在初始大量投資的前幾年并不期望獲利（Merz GR Sauber MH，1995）。另一方面因為，小企業過去收入的成長能夠促進未來的成長，并且對小企業的持續發展能力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Orser BJ，Hogarth-Scott S Riding AL，2000）。本研究將結合財務與獲利潛能這兩類成長指標測度創業企業的成長績效。

企業的聲譽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利益相關者根據自己的直接經驗、有關企業的行為及其主要競爭對手的相關信息對企業做出的全面評價（Gotsi M Wilson AM，2001）。關于聲譽的研究，最早可追溯到1763年經濟學鼻祖亞當#8226;斯密對聲譽的分析和解釋，他認為聲譽是一種保證契約能夠得以順利實施的重要機制。1982年，Kreps通過聲譽來解釋企業存在的原因，認為企業的出現實質上是為了在不完全契約條件下建立聲譽，以達到減少市場交易費用的目的，而并非通過權威的方式將交易內部化。1999年由美國聲譽研究所的Fombrun等提出的“譽商”是目前公司聲譽測量的主流方法。它的理論基礎是企業利益相關者理論，認為雇員、顧客、投資者、合作伙伴、媒體、行動主義者、社區和政府當局等利益相關者的態度能夠左右公司聲譽的建立與維持。這一方法充分考慮了各類利益相關者的觀點，其有效性在世界許多國家得到了驗證，這也是本研究將要借鑒的測量方法。

因此，我們提出假設H1：創業績效是由生存、成長、聲譽組成的三維建構。

四、 實證研究

驗證性因素分析是在已經根據相關理論構建好假設模型的條件下，利用統計方法檢驗實際數據與預設模型是否相符。據此，我們通過調查問卷采集數據，并借助于結構方程建模軟件AMOS17.0對本研究假設進行驗證性因素分析。調查問卷采用Likert5點量表進行評價，其主要內容包括：創業精神量表，它來源于Zahra SA，Hayton JC和Salvato C（2004）的研究問卷；生存績效量表，它來源于Ciavarella MA（2004）、沈超紅（2006）的研究問卷；成長績效量表，它是我們在借鑒Murphy等人（1996）研究成果的基礎上作的適當補充。我們于2010年8月份對地處山東省的220家企業發放問卷220份，回收有效問卷②175份，有效回收率為79.5%。

對創業績效結構模型進行的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果如圖2所示。創業績效三個維度的標準化因素負荷從0.72-0.93，并且所有因素負荷都具有統計上的顯著性。創業績效三個維度之間的相關系數從0.23-0.54，說明維度間處于中等偏下的相關性，即維度間具有較高的獨立性，創業績效結構模型的整體構思比較好。

同時，從表1創業績效假設模型的各主要擬合指數來看： χ2/df的值接近于1并且不顯著，RMSEA值小于0.05，CFI和TLI的取值都在0.9以上，這些指標綜合說明模型擬合程度很好。

綜合上述創業績效假設模型的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果和主要擬合指數來看，創業績效的假設模型是可以接受的，但不能就此認定它是所有可能模型中擬合程度最好的模型。為了發現更加優質的模型，我們還需要進行各種可能模型間的比較。本研究中，創業績效的可能模型包括：獨立模型，所有創業績效測量項目都不相關；單維模型，所有創業績效測量項目代表一個維度；二維模型，一個因素包含聲譽的項目，一個因素包含生存和成長的項目；三維模型，分別由聲譽、生存、成長構成創業績效的三個維度。幾種可能模型的比較結果見表2。獨立模型、單維模型和二維模型三者的χ2/df值都大于5，RMSEA值都大于0.1，CFI和TLI的取值都在0.9以下，AIC、BCC、CAIC的取值也明顯較高，這說明三個備擇模型的擬合程度很差，從而拒絕接受。需要說明的是，這里并沒有羅列出創業績效高階模型的擬合指數和信息標準指數，因為當模型只有3個一階因子時，二階因子在數學上等同于一階因子模型，二者的擬合指數與信息標準指數完全相同（侯杰泰等，2004）。

五、 總結

本研究在修正了創業績效測量理論的基礎上，構思了創業績效的生存、成長、聲譽三維建構，它的有效性在實證研究中得到了很好的驗證。對比沈超紅（2006）的員工承諾、客戶信任、企業生存、企業成長等創業績效四維結構，不難發現，差異之處在于本研究用聲譽維度取代了員工承諾和客戶信任兩個維度，原因是我們認為企業的合約相關方不僅指員工和客戶，還包括股東、供應商、政府等。實際上，合約相關方會涉及到更加廣義的利益相關者，如果僅用員工承諾與客戶信任測度合約質量，那么就會導致創業績效的損失。所以，我們采用了能夠體現廣義利益相關者對企業全面評價的聲譽維度，并保留了在創業研究領域中認可度比較高的生存、成長維度。創業績效的三維結構不僅具有堅實的理論基礎，而且更好地反映了創業活動的本質。

注釋：

① 測不準原理是量子力學中的一個概念，講的是在微觀世界中，被觀察物體的速度與位置無法同時確定，具有時空相干的性質，人們根本不可能就粒子的行為做出準確的描述（楊悅，2004）。它產生于1927年Werner Heisenberg教授在德國最高學府海森堡大學做的一場量子物理學實驗，Werner Heisenberg因此還獲得了1932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

② 本研究中的無效問卷包括數據不完整的、創業精神不達標的、數據循環的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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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