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平民族理論的發展思路與思維特色

摘 要：鄧小平民族理論是在民族工作實踐中逐步形成和發展起來的，經歷了始創、形成和不斷完善的發展階段，特別是在改革開放新時期，確立了中國特色民族理論的主體文化精神，使黨的民族政策落實獲得了良性發展的結構，形成了具有鮮明特色的民族理論方法。

關鍵詞：鄧小平民族理論；發展；方法論

中圖分類號：D610.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1494（2011）05-0030-05

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鄧小平依據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與我國民族問題的具體實際，提出了一系列新的民族理論的新思想、觀點、論斷，“在新的歷史條件下繼承和發展了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民族理論”[1]5，形成了中國特色民族理論的基本原則、方法和文化精神，創立了中國特色民族理論政治整合的新模式，構筑了其穩定發展和國家情感認同機制，提升了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境界。

一、鄧小平民族理論的發展脈絡與思路

鄧小平關于民族問題的理論，以一種開放的視野，把民族發展問題放在國家統一、民族完整的視域上，形成具有鮮明特色的民族理論方法，實現各民族共同進步、共同繁榮和發展的整體，構建中華民族整體觀和國家認同觀。

（一）鄧小平參與毛澤東民族思想的探索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前，鄧小平的民族理論，是屬于毛澤東民族思想的一部分。早在1929年12月，他領導的百色起義，第一次建立以少數民族為主體的沿邊的紅色政權，從局部執政角度進行了系統的民族理論實踐，如《廣西東蘭縣革命委員會最低綱領草案》頒布，第一次明確而系統地規定民族平等和民族團結政策，使黨的民族政策從理論層次進入實踐操作層面，在黨的民族團結政策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抗日戰爭時期。鄧小平站在中華民族整體利益的高度，強調國內的階級矛盾及其他一切矛盾都要服從抗日戰爭，“發展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基本是團結一切中國人對敵”，倡導“中華民族解放的文化”，為整合、提升抵御外侮的民族文化心理提供了理論支持。

1950年7月， 鄧小平在歡迎赴西南地區的中央民族訪問團大會上，發表了《關于西南少數民族問題》的重要講話。一是確立解決民族問題的原則。強調以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為指導，并把其重要性上升到國防、國家安全等高度。鄧小平指出:“在世界上，馬列主義是能夠解決民族問題的。在中國，馬列主義與中國革命實踐相結合的毛澤東思想，也是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2]163“單就國防問題考慮，也就應該把少數民族問題擺在很高位置。”[2]161二是從執政的角度強調民族工作的基本方法原則。鄧小平強調民族政策不能照搬，“要區分哪些能用，哪些修改了才能用，哪些不能用。”[2]167“實行民族區域自治，不把經濟搞好，那個自治就是空的。” “就會動搖政治的基礎”“就會出亂子。”[2]167。鄧小平以主流意識形態“能夠解決民族問題”為出發點，轉變了革命時期的民族政策思維模式，講究民族問題的調查和研究，初步確立中國共產黨執政的民族政策，豐富了毛澤東的民族理論，也為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民族理論的形成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二）鄧小平提出并論述了民族團結問題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前后，鄧小平在中央工作會議上指出:“安定團結十分重要。加強全國各族人民的團結，首先要加強全黨的團結。”[3]1481979年6月15日，鄧小平在全國政協五屆二次會議上發表了《新時期的統一戰線和人民政協的任務》的開幕詞，明確指出:“我國各兄弟民族經過民主改革和社會主義改造，早已陸續走上社會主義道路，結成了社會主義的團結友愛、互相合作的新型民族關系”[3]186。這為新時期的民族理論徹底轉變革命思維為執政思維奠定了科學基礎。1980年1月16日，鄧小平指出：“團結全國各族人民，調動一切積極因素，同心同德，鼓足干勁，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設現代化的社會主義強國。”[3]248-249并指出這是當前的總路線。同時，他還強調指出:“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一個多民族國家，只有在消除民族隔閡的基礎上，經過各民族人民的共同努力，才能真正形成中華民族美好的大家庭。”[2]1621981年6月27日，中共中央在鄧小平的主持下通過的《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指出:“必須明確認識，現在我國的民族關系基本上是各族勞動人民之間的關系。”此后，清理和澄清了所謂“民族問題的實質是階級問題”等錯誤做法和言論，實現了民族工作在指導思想上的撥亂反正。接著，1982年黨的十二大政治報告把“國內各民族之間平等、團結、互相協助的社會主義民族關系”作為構建和諧民族的目標。同年，通過的新憲法也明確提出我國各族之間“平等、團結、互助”的社會主義民族關系業已確立，進而全面、系統、深刻地澄清了以往指導我國民族工作的一切過時的錯誤理論觀點，實事求是地闡明了現時期民族關系的正確理論，指明了今后的發展趨勢。1990年9月15日，鄧小平在會見馬來西亞郭氏兄弟集團董事長郭鶴年時說:“我們的民族政策是正確的，是真正的民族平等。我們十分注意照顧少數民族的利益，中國一個很重要的特點就是沒有大的民族糾紛。”[4]362依據這一思想，1992年黨的十四大報告強調:“堅持平等、互助、團結、合作，以促進各民族共同繁榮”[5]24的原則。鄧小平民族理論強調“真正的民族平等”，“中華人民共和國沒有民族歧視”，在憲法規定的“人人平等”的基礎上， 為“各民族”與中華民族的“多元一體”格局的國家與公民、公民與公民之間的相互認同，構建起一個建筑在人們的自覺認同基礎，也在“各民族”在社會文化方面則保持著多元化和豐富性，多樣中求統一，在差異中求和諧，構建了中華民族凝聚力的主體精神，為實現“各民族共同繁榮”提供情感認同和國家體認的基礎。

（三）鄧小平提出并論述了民族區域自治問題

1980年8月18日，鄧小平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中指出：“要使各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真正實行民族區域自治。”[3]339）1981年8月16日，他又指出：“新疆的根本性問題是共和國還是自治區的問題。我們和蘇聯不同，我們不能搞共和國，我們是自治。”[6]“要把我國實行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用法律形式規定下來，要從法律上解決這個問題，要有民族區域自治法。”[7]199同年，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也明確提出:“必須堅持實行民族區域自治，加強民族區域自治的法制建設，保障各少數民族地區根據本地實際情況貫徹執行黨和國家政策的自主權”[8]。1982年頒布的《憲法》對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作了全面的規定。1984年5月31日， 六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在北京通過并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區域自治法》，標志著民族區域自治這一制度優勢的實施有了法律保障。1987年10月13日，鄧小平在向匈牙利客人介紹中國情況時指出：“解決民族問題，中國采取的不是民族共和國聯邦的制度，而是民族區域自治的制度。我們認為這個制度比較好，適合中國的情況。我們有很多優越的東西，這是我們社會制度的優越，不能放棄。”[4]257鄧小平把“共和國還是自治區的問題”作為解決民族區域制度的核心問題，解決了 “民族區域自治” 在“多元一體”國家的位置問題，為實現民族、宗教、語言、文化多樣性國家整合之路的制度安排提供了實踐載體，也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目標的制度和法律保障，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獲得了空前發展。

（四）鄧小平闡述了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的發展問題

鄧小平還進一步闡述了關于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發展的理論，特別強調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加速和扶持民族地區發展，盡快改變民族地區貧窮落后狀況。鄧小平指出：“我們幫助少數民族發展的政策是堅定不移的”[4]246。1984年6月，鄧小平在會見第二次中日民間人士會議日方委員會代表團時的談話中提出“社會主義階段的最根本任務是發展生產力”[4]63的著名觀點。1985年3月，鄧小平在會見日本商工會議所訪華團時指出:“現在世界上真正大的問題，帶全球性的戰略問題，一個是和平問題，一個是經濟問題或者說發展問題”[4]105。1987年1月，在中共中央和國務院批轉的《中共中央統戰部、國家民委關于民族工作幾個重要問題的報告》中，就民族地區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問題指出:“發展社會生產力，是少數民族地區繁榮進步的根本途徑。”[9]51同年6月26日，鄧小平在《立足民族平等，加快西藏發展》的講話中提出了新時期民族工作要“著眼于這些地區發展起來”的重要觀點，即把發展作為衡量民族工作的客觀標準。他在講話中指出：“觀察少數民族地區主要是看那個地區能不能發展起來。如果在那里的漢人多一點，有利于當地民族經濟的發展，這不是壞事。看待這樣的問題要著重于實質，而不在于形式。”[4]247 同時，他還強調“中國式的現代化，就必須從中國的特點出發”，堅持國家幫助和民族地區自力更生相結合的原則，從國家穩定、民族團結的高度，制定一系列的促進民族地區社會經濟發展的方針政策。

對于怎樣發展少數民族地區經濟的問題上，鄧小平認為最重要的是解決好兩個問題:一是正確處理好我國東西部的關系，走共同富裕的道路。1988年11月鄧小平在祝賀廣西壯族自治區成立30周年的題詞中指出：“加速現代化建設，促進各民族共同繁榮”。同年，他還提出了“兩個大局”的思想，即東部沿海地區加快對外開放，率先發展起來，這是一個大局；東部發展到一定時期，要幫助中西部地區加快發展，這也是一個大局。這一論述標志著鄧小平民族理論在新的實踐中進一步得到豐富和發展。二是實行對外開放。他指出:“真正興旺發達的民族，是開放的民族”，“任何一個民族、一個國家，都需要學習別的民族、別的國家的長處，學習人家的先進科學技術。”[3] 91 可以說，鄧小平的民族理論關于將發展作為解決民族問題的基本任務的論述，把發展作為促進民族融合、民族團結、共同繁榮的必要途徑，洋溢著生氣勃勃的創造精神。根據這些論述，黨和國家制定了一系列方針、政策。如黨的十四大報告中指出:“加快少數民族地區經濟發展，對于加強民族團結、鞏固邊防、促進全國經濟發展，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5]34這些方針、政策為少數民族地區的經濟發展提供了可靠的政策依據。

（五）鄧小平提出了實現民族團結和國家統一的構想

鄧小平把國家統一和社會穩定作為解決民族問題的前提條件，提出了實現民族團結和國家統一的新構想。鄧小平對自己的國家和民族深懷赤誠的熱愛之心。他說:“我是中國人民的兒子，我深情地愛著我的祖國和人民。”他把社會穩定、民族團結、國家統一看成是各民族的根本利益，指出:“分裂狀況是違背民族意志的。”[4]170“不允許搞分裂，誰搞分裂處理誰”[7]199。他為維護中華民族的根本利益殫精竭慮，并以非凡的理論勇氣提出了如何在新時期實現中華民族大團結和維護國家統一、反對民族分裂的新構想。首先，在愛國統一戰線的基礎上實現中華民族的大團結。鄧小平提出了“爭取整個中華民族大團結”的口號。1985年10月3日，鄧小平在接見港澳同胞國慶觀禮團的講話中說：“要站在民族的立場上，維護民族的大局”，以“中華民族大團結萬歲”口號為號召，“不管抱什么政治觀點，都要大團結”[4]76，1986年6月，鄧小平會見來自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聯邦德國、巴西以及港澳地區的榮氏親屬回國觀禮團部分成員和內地的榮氏親屬談話中又指出：“這次你們親屬團聚是一件喜事，是我們民族大團結的一個體現，一個演習。我們要爭取整個中華民族的大團結。”[4]161其次，通過“一國兩制”實現祖國和平統一。1984年6月，鄧小平發表了關于“一個國家，兩種制度”的著名談話。鄧小平認為，祖國統一是民族的愿望，一百年不統一，一千年也要統一。并指出這首先是個民族問題，民族的感情問題。

二、鄧小平民族理論方法論的思維特色

鄧小平民族理論方法論的思維特色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科學地觀察世界、分析問題，敏銳地把握時代的變化，從實際出發制定和實施黨的路線方針政策，是指導革命、建設和改革實踐的一個基本的重要的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原則。恩格斯指出，馬克思的整個世界觀是方法，它所提供的“是進一步研究的出發點和供這種研究使用的方法”[10]742-743。毛澤東強調用整風的方法來加強和改善黨的領導；鄧小平在強調加強黨的領導的同時，明確表示要改善黨的領導，強調“要不斷地改善領導，才能加強領導” [3]365。鄧小平民族理論是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民族理論的繼承和發展，具有馬列主義和毛澤東思想革命性的基本特征，更具有自己鮮明方法論特色。

（一）在民族工作的戰略中把握整體和大局

整體性思維，就是揭示事物各方面的內在聯系，通過對矛盾諸方面內在聯系的研究，把握矛盾總體的本質特征，建立整體性方向的思考模式。1989年5月31日，鄧小平指出：“我們政治局、政治常委會、書記處的同志。都是管大事的人。考慮任何問題都要著眼長遠，著眼于大局”[4]298。鄧小平在觀察、分析和解決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的各種矛盾、各種問題時，強調“全面的根據”[3]303。一貫堅持整體的系統的思維方式。一是鄧小平用祖國的完整統一作為處理民族問題的根本原則。鄧小平觀察、分析中國的民族問題，把國際政治作為重要考量對象，以中華民族復興，以中華民族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以中國在世界舞臺占有重要一席之地為目的。為此，鄧小平在自己的理論和實踐活動中，堅定不移地高揚愛國主義的旗幟。他強調反對強權政治，維護國家主權。他說:“國家的主權，國家的安全要始終放在第一位。”“關于主權問題，中國在這個問題上沒有回旋余地。坦率地講，主權問題不是一個可以討論的問題。”“人們支持人權，但不要忘記還有一個國權。談到人格，但不要忘記還有一個國格。特別是像我們這樣第三世界的發展中國家，沒有民族自尊心，不珍惜自己民族的獨立，國家是立不起來的。”他在1989年10月會見美國前總統尼克松時說:“要中國來乞求，辦不到。哪怕拖一百年，中國人也不會乞求取消制裁。如果中國不尊重自己，中國就站不住，國格沒有了，關系太大了。”鄧小平的這些話，擲地有聲，表現了中華民族大義凜然，威武不屈的民族氣節，不愧為新時期愛國主義的光輝典范。二是把民族問題與國家統一、社會穩定和中華民族振興結合起來。鄧小平指出，和平和發展是當代世界的主題，多次強調：“中國的最高利益就是穩定。只要有利于穩定的事情就是好事。”[4]313中國只有保持社會穩定，加快發展，才能擺脫貧困，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三是民族工作與黨和國家的中心任務結合起來。鄧小平強調堅持四項基本原則是加強民族團結的政治基礎，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中華民族大團結的核心，“團結全國各族人民和一切愛國力量，促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發展”[3]185，“建設社會主義強國的共同理想，則是加強民族團結的基礎。”[11]四是把解決當代中國民族問題同當代中國的發展結合起來。鄧小平的發展觀是鄧小平理論的核心，它象一根紅線貫穿于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之中。鄧小平把發展作為中國民族問題的核心。他提出“發展才是硬道理”，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實行改革開放，“加速現代化建設，促進各民族共同繁榮”等基本原則。鄧小平十分強調在民族工作中要把握中心和主要內容，強調突出把民族經濟搞上去，實現共同富裕，也就抓住了主線和中軸，沿著主線和各方面輻射，由縱向與橫向兩方面規劃，規定了若干小步驟，定量、定標準、定完成時間和措施，以及相應辦法，下決心把這些地區開發起來，“前景是很好的”。鄧小平的民族理論以發展作為核心，從把發展作為衡量民族工作的標準，到 “兩個大局”的偉大構想，這些都充分展現鄧小平作為軍事家、革命家、戰略家的那種高瞻遠矚、總攬全局的風范和思維決策方法。

（二）在解決民族問題中堅持原則性與求實性相統一

把原則性和求實性有機統一起來，是鄧小平哲學思維方式的第一個基本特征。這一思維方式又可稱為理論和實踐相統一的思維方式。一是強調解決民族問題的思想路線與實踐策略的統一。在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過程中，鄧小平反復強調:“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基本原則，我們什么時候都不能違背”[3]114，要“準確地完整地學習和運用毛澤東思想來思考問題、提出問題、解決問題”[3]190。但是要解決這一問題，從工作進程和工作指導思想上，又要十分注意一個問題，就是切忌“患急性病”。“不能由外力去搞什么改革”，“改革必須等到少數民族內部條件具備了以后才能進行”。二是堅持國家幫助與民族地區自力更生相結合的原則，堅持普遍性和特殊性相結合的原則，制定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方針和政策。鄧小平指出:“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只有在消除民族隔閡的基礎上，經過各族人民的共同努力，才能真正形成中華民族美好的大家庭……而今天我們政協共同綱領所規定的民族政策，一定能夠消除這種隔閡，實現各民族的大團結。”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鄧小平多次強調:“我們幫助少數民族地區發展的政策是堅定不移的。”那么，如何正視當前這種經濟上的差別，鄧小平指出首先要立足于自身的開發潛力，另外要采取措施發展少數民族地區經濟，“其它省市要分工負責幫助搞一些建設項目，而且要作為一個長期任務”。在民族共同富裕的構想中，側重抓了兩個前提，一是沒有部分地區的支持不行，二是沒有自己的努力不行。在這一重要思想指導下，黨和國家制定了一整套加速發展民族地區社會經濟文化建設的方針、政策、原則和措施。而且，國家在戰略布局、重點工程項目安排、基本建設投資、財政補貼、邊境建設、扶貧開發以及文教、衛生、科技事業等方面，還對民族地區實行傾斜政策，給予各種優惠照顧。三是短期性與長期性的統一。鄧小平提出了我國區域經濟發展 “部分先富”與“共同富裕”理論，并在20世紀80年代逐步形成的關于“兩個大局”的思想，強調“要進一步動員、團結全國各族人民和一切愛國力量促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發展”[3]185。“改革開放以來，我們立的章程并不少，而且是全方位的。”[4]371“如果說構想，這就是我們的構想。”“總的來說，這條道路叫做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道路。”[4]65-66

（三）在民族理論的方法論上具有鮮明的科學精神和創新精神

一是鄧小平民族理論的方法論具有鮮明的科學精神，推動了中國民族政策的民主化、法制化和科學化的進程。一方面，描繪中華民族繁榮富強的實現途徑。鄧小平論述了“社會主義的團結友愛、互助合作的新型民族關系”，闡述了“真正的民族平等”，既有“56個兄弟民族”“56支花”的“四海之內皆兄弟”的傳統文化內涵，具有情感理性因素，也賦予憲法規定的人與人平等的人性因素，擺脫“民族問題實質上是階級問題”的一些迷誤，使民族平等同人與人的平等相結合起來，為中華民族的個體認同中華民族整體性提供了人性和情感基礎，從而真正打破民族隔閡、融入交流提供一個新的思路和解決模式思維，特別為“民族大團結”、“發展論”、“兩個大局”思想提出提供了學理依據，如把 “社會主義本質論”、“三個有利于”、“ 三步走”戰略等社會主義人本工具理性思想作為解決民族問題的價值選擇，為中國特色民族平等理論與 “以人為本”“執政為民”“科學發展”等理論的結合，構筑了扎實的基礎，從執政角度構筑“多元一體”的國家形象，構筑了中華民族整體發展理論，描繪了實現中華民族繁榮富強發展的理想途徑。另一方面，確立了執政思維，描繪解決民族問題的法制化、民主化途徑。鄧小平把民族問題解決納入到國家層面來解決，特別是從民族團結、國家統一的層面把民族區域制度科學化。如鄧小平幾次強調我們是民族區域自治，而不是蘇聯的聯邦制，這就把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納入到國家單一制的總體框架下，推進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的法制化，實現“民族”與“區域”、民族權利保障與人的權利保障結合起來，把憲法的“保障人權”與“以人為本”的執政方略結合起來，為各民族的混居、交融，民族文化多樣性、混居性等納入中華民族的整體性的構建下提供了制度保障，為中華民族的凝聚力提供了科學、民主、人性的元素。

二是鄧小平民族理論方法論體現了務實而創新的精神。鄧小平從“解放思想、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系實際”的思想認識出發，將“摸著石頭過河”、“不爭論、大膽試”、“貓論”的創新精神運用到民族工作當中，提出一系列民族工作的策略和方法：（1）提出民族工作要“穩步前進”。強調要循序漸進開展民族工作，“對少數民族的許多事宜，不盲動，不要輕率地跑去進行改革，不要輕率地提出主張，宣傳民族政策也不要輕率。”（2）注意民族工作方法。“所有這些工作，都要掌握一個原則，就是要同少數民族商量。”[2]168“我們的工作態度是實事求是，老老實實。”[2]170（3）注意調查研究與解決實際問題相結合。要把“按照實際情況決定工作方針”[3]114的思路運用到民族工作當中，“絕不能要求馬克思為解決他去世之后上百年、幾百年所產生的問題提供現成答案，……真正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必須根據現在的情況，認識、繼承和發展馬克思主義。”[4]）291

鄧小平民族理論方法論繼承和發揚了馬克思主義方法論的基本精神。其中以“中華民族大團結”、維護國家統一為基本前提，以發展作為解決民族民生問題的核心，凸顯黨的領導架構與推進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等制度化、民主化、科學化相結合，使馬克思主義方法論在解決當代中國民族問題再一次閃耀出智慧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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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何成學

The Development Mode and Features of Dengxiaoping’s Ethnic Theory

LIU Shao-wei

(Research Office of CPC’s History of Guangxi Committee， Nanning ，Guangxi 530022)

Abstract : Dengxiaoping’s ethnic theory has been gradually developed in his practical work concerning ethic issues， undergoing the stages of creation， formation and improvement. In the period of reform and opening-up to the outside world in particular ， the major cultural sprit of the ethnic theory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 was established by Dengxiaoping， settling a benign structure for the implementation of ethnic policy and forming a unique method of ethnic theory.

Key Words : Dengxiaoping’s ethnic theory ， development ， method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