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影視音樂是伴隨著影視藝術的發展而逐漸發展起來的一種藝術形式,它的成熟不僅僅影響著音樂文化的形式,更是在審美層次上對音樂對人類思維的重新構建。影視音樂通過視聽結合,塑造出許多經典的藝術的影視審美形象,創造出多樣化的藝術形式和內容,極大地豐富了影視音樂、傳統音樂的發展。
關鍵詞:影視音樂 非獨立 多元化 審美
中圖分類號:J919 文獻標識碼:A
影視音樂是伴隨著影視藝術的發展而逐漸發展和成熟起來的一種藝術形式。在當今時代,影視音樂已經成為影視創作活動、音樂創作活動和群眾欣賞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從而引起了它的創作者和欣賞者的廣泛關注。電影音樂的審美不同于普通音樂的審美方式,作為音樂的一個分支,電影音樂也是電影表意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電影音樂的審美,必須在與畫面、人聲乃至音響等元素的相互融合中,才能最大限度地獲得藝術審美感受。視聽的結合是影視音樂對音樂形式的新發展,影視音樂通過不同的視聽結合,塑造出許多經典的藝術的影視審美形象,創造出多樣化的藝術形式和內容,極大地豐富了影視音樂、傳統音樂的發展。
一 影視音樂審美的非獨立性創造了視聽音樂審美的雙重結構
電影音樂的審美方式與普通音樂的審美方式有著諸多的不同,其中最重要的莫過于電影音樂的非獨立性。電影藝術在時間和空間中同時展開,它的畫面和聲音兩大元素構成了電影的視聽母系統,而其自身又分別是兩個不同的系統:畫面系統和聲音系統。聲音系統內部又包含著音樂、音響和人聲三個不同的聲音元素。在電影的藝術表現中,音樂與畫面的關系往往結合得更為緊密,更容易讓人感受到兩者之間的關系。極端一點說,音樂可以直接喚起人類的情感或者表現情感。正因為如此,影視音樂的審美在非獨立性中形成具有自身風格的審美系統,視與聽的結合在某種層次上使人們對音樂的獨立思考失去一定的價值,但又從另一方面在畫面上增加了情感、直觀的表現,形成一種新的音樂風格。
1 音樂與影視畫面的直接同步統一于情感表達之中
聲音與影視畫面的有機結合是影視音樂的最大特點之一。影視音樂與畫面既是一種貫穿整部電影又是其中的一部分的關系,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系。視與聽的多維度組合創造了影視音樂的不同審美意境。從傳播學角度來考慮,影視音樂表達的內容是影視畫面、電影文字、音響和人聲交流等其他電影藝術元素所無法表達的東西,或情緒感受、或理性認識。電影畫面給人以視覺上的美感,而音樂使人產生心靈上的共鳴。因此,只有在音樂與畫面有機結合時,音樂才變得強而有力,才會激活畫面,促使畫面與觀眾的情感互動,引起共鳴,使得音樂抽象化的表達與電影具象化的表達渾然一體。而另一方面,影片畫面本身所具有的那種較強烈的客觀性和具體性要求在音樂方面得到補充,使之獲得一定的主觀性和概括性;而純音樂本身的那種“無對象性”、“不確定性”則要求從畫面方面得到補充,使之獲得一定的具體性和明確性,這里正體現了矛盾雙方的相輔相成、相互滲透、相互聯結的關系。在矛盾雙方得到互補的同時,影視音樂的審美層次和審美架構在不斷地被作者和觀看者構造,影視音樂中視與聽的結合的最大目的是達到情感表露的流動性的藝術化。因此影視畫面中的視像和音樂在同時呈現的同時也同時消失,二者基本達到吻合的狀態,情緒節奏含義基本相符。音樂使畫面形象更為生動和深化,直接豐富和深化畫面內容、思想情感的表達。由于音樂和影視畫面形象同時作用于觀眾的視覺與聽覺,在他們的心理上引起視聽聯想的反應,使兩種不同感覺審美互相滲透,從而加深了觀眾對審美對象的感受。
2 影視音樂與影視畫面的相互分立促進多元化審美格局的形成
影視音樂與影視畫面的相互對立也可說是不同審美對象在同一時空的相互展示,在相互對立之中實現對審美對象思想的影響。這一要領最早是1982年由原蘇聯導演愛森斯坦、普多夫金、亞力山大洛夫三個人提出的,雖然他們并沒有明確提出對位的概念,但對影視音樂的探索具有重大意義。畫面中的音樂與形象不同步,互相剝離,音樂以畫外音形式出現,既與畫面的蒙太奇組接,以實現完美的相互配合,同時又有其自身獨立的美學品格,即利用聲音參與形象創造。音樂與畫面分立也可以說是音樂與畫面內容恰恰相反,而這種相反所引起的對比更能挖掘出人物復雜的內心世界。音樂與畫面分別通過自己獨特的方式展示出不同的表現內容,它們分別并進而殊途同歸,從不同方面表出同一涵義。比如電影《東京審判》通過音樂與畫面形成的對比,描述了這場侵略戰爭的多個側面。影片除去對梅汝、向哲浚、倪征燠等中方審判代表的嚴謹刻畫之外,很巧妙地通過了“庭審”這一貫穿全片始終的元素,充分利用了庭審調查的空間,將整個故事的節奏銜接得張弛有度、扣人心弦,令模式化的歷史人物本身更加兼備了戲劇色彩,有著非常深刻的思想內涵。影片氣勢宏大,風格冷峻,感情強烈,既包含著反思歷史的凝重,也傳達著創作者的悲情,題材與風格在影片中達到了很好的統一。從以上這些方面說明,影視音樂試圖從畫面的視覺效果中增加自身的審美意象,兩個相互獨立的個體再結合中實現重新塑造審美形象的效果,從而影視音樂審美的非獨立性創造了視聽音樂審美的雙重結構。影視音樂的審美雙重結構也因此在相互作用和反作用中實現了審美的隨意性和審美的目的性。
二 影視音樂中音樂性與人文性的綜合對審美教育的獨特引導
影視音樂具有音樂的一般性質,在與影視畫面結合的同時又具有審美教育作用。審美教育對人的價值觀念具有引導作用。影視音樂欣賞在審美教育中的作用是顯而易見的,達爾克羅茲認為:音樂的本質在于對情感的反映。即音樂是個人或者社會情感的一種表達方式。影視音樂憑借音樂、畫面的結合,視聽結合藝術的特點,更能直接表現人們內心細微復雜的情感活動,從而引起人們的審美愉悅,并隨著審美感受能力的深化,審美主體對音樂接受也將從感性轉入理性。從對審美個體的作用、影響來看,影視音樂欣賞審美有以下作用:
1 音樂是人精神活動的產物,能夠表達人的精神理念,人們通過欣賞影視音樂,能感受音樂帶來的精神上的共鳴。音樂作為人的精神活動的載體,不可避免地要有“人”的色彩,表達人的思想情感,透露人的審美情趣,顯現人的立場或主張等。影視畫面在用視覺效果表達電影主題的時候,觀眾通過影視音樂的抒情,可以進一步了解人物的內心思想,并形成對人物性格、情感、思想的認識。還有一些電影本身就因為音樂的抒情功能而聞名于世,典型如《阿育王》、《音樂之聲》、《魂斷藍橋》、《亂世佳人》等,它們因為優美的電影音樂,使得其本身有了更豐富的情感色彩,人物的性格特征刻畫得也更為鮮明。如《梅蘭芳》電影中,梅蘭芳第一次見到孟曉冬的那種驚喜,但又必須掩飾的內心情感,孟曉冬對梅蘭芳的愛慕以及適度釋放的情感,都通過音樂表現得淋漓盡致。又如《陽光燦爛的日子》,每當馬小軍看到米蘭,電影音樂《鄉村騎士》序曲就會響起,優美舒緩的旋律再配上慢鏡頭的恰當運用,營造出一種如夢如幻的氣氛。還有如《泰坦尼克號》,每當男女主人公靠近時,my heart will go on背景音樂刻畫了一種非常浪漫的氣氛,這種音樂帶給觀眾的印象,甚至遠遠超過男女主人公關于愛情的對話。電視劇《士兵突擊》中也有一段激情但又悲傷的音樂,描述的是鋼七連解散之后連隊出去打靶的場景,大雨滂沱,音樂驟然響起,鋼七連被解散的悲傷之感油然而生,此時,“不拋棄,不放棄”的思想深入每個觀眾的內心。總之,畫面與音樂的準確結合,不僅使得音樂有更強的感染力和表現力,更關鍵的是,它傳遞了主人公的某種情感,如音樂音高的變化可以表達不同的情感經歷,低沉的音樂刻畫氣氛沉默的場景等。
影視音樂不僅僅在電影氛圍上為電影的情節發展起到促進作用,人們也通過電影的畫面形成對影視音樂的認識。影視音樂的歌詞與電影視覺的結合,加上表現主題的曲調,使人們對影視音樂形成一個視覺、聽覺、文本的系統審美印象。比如電影《冰山上的來客》中主題歌《花兒為什么這樣紅》的音樂語言和文學語言都吸收了新疆塔吉克族的民間音樂和民間詩歌的因素。歌詞中用花兒來象征阿米爾和古蘭丹姆之間純潔的友誼和愛情,用花兒被踐踏象征友誼和愛情的破滅。歌曲的旋律采用和聲小調式,委婉而凄楚帶有悲劇色彩,與歌詞完美的結合具有感人的藝術魅力。比如,又如電影《梁祝》的主題曲即使那些不了解梁祝愛情傳說的人也會為樂曲組成的美妙樂章所感動。輕柔優美的音響,波瀾起伏的協奏,向人們展示出愛情的美妙樂章,表達著作者的愛憎情感,表達著人與社會的碰撞、人與命運的抗爭及對美的向往和追求。
2 音樂既是人精神的產物,也是人類表現美的創造物。從美學角度看,真、善、美三位一體的審美架構是美學的核心思想,音樂欣賞的過程也是尋求思想的高尚、啟發人們追求美好和善、批判假惡丑的過程。因為真、善、美緊密聯系在一起,所以說只要人們聆聽真正的音樂,欣賞美好的音樂,就是在感受一種社會塑造的韻律美、思想美,就會形成對假惡丑的對比認識,從而遠離假、惡、丑。這種理論上的推斷不是主觀上想象出來的,而是音樂抽象化的過程中所起的作用的客觀軌跡。比如電影《媽媽再愛我一次》讓幾乎每個從電影院里走出來的人,手里都攥著哭濕的手帕,該片的主題歌《世上只有媽媽好》極具感染力,讓聽者都能深切地感受到母愛的真與美,如今這首歌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經久不衰,成為歌頌偉大母愛的經典歌曲。又如,電影《帶手銬的旅客》的主題歌《駝鈴》“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歌聲極富陽剛之氣,音樂抒情委婉,表達了深深的戰友情和崇高的革命友誼。聽到這首歌,更讓人深切體會到友情的真摯、離別的傷感和對即將遠行朋友的牽掛與祝福,給人一種凄美的感覺。從以上案例分析可以看出影視音樂在創造著一種具有真善美的三位一體的審美結構,促進著人們形成對音樂的更高層次的認識。
3 影視音樂的另外一個審美作用就是它具有社會價值范疇的道德教化功能,因此影視音樂欣賞的過程也是提高人們對社會道德、自身道德修養的審美過程。音樂是人們經過大腦加工的意識形態的產物,它能夠表達各種人類情感、人生價值取向、思想審美主張,甚至是人生信仰等思想觀念,清晰明確地顯示了“社會道德教化”的指向。就大多數情況而言,這種教化是平緩的,潛移默化的,但在特定背景下,這種思想教化具有巨大的作用。比如電影《風云兒女》主題歌《義勇軍進行曲》,是在一個民族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產生的,它鼓舞了人們的斗志,使人們爆發出一種為正義和自由而戰的獻身精神。這首歷經風雨滄桑、鼓舞億萬中國人民前赴后繼、英勇斗爭的歌曲通過與電影畫面主題的融合,無形中構造了具有無所畏懼、勇往直前的民族精神,起到了思想上的教化作用,正如肖斯塔科維奇說的“它能打開你思想情感世界,并使之更加豐富、純潔、完美”。當然,音樂對人的教化不是純理性的、具體的,而是較為感性、較為籠統的,是讓人們通過接近音樂之美去接近人性之美、道德之美。
影視音樂的非獨立性創造了視聽音樂審美的雙重結構,影視音樂的審美在非獨立性中形成具有自身獨特風格的審美結構系統,視與聽的結合在某種層次上使人們對音樂的獨立思考失去一定的價值,但又從另一方面增加了情感、直觀的表現,形成一種具有以視覺效果影響聽覺、以聽覺效果改變視覺的音樂風格,并促進著多元化的藝術審美格局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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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李艷昆,女,1977—,河北唐山人,本科,講師,研究方向:音樂教育,工作單位:唐山師范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