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時期,曹禺主要在大后方活動,先是隨國立劇校(后改“劇專”)輾轉于南京、長沙、重慶、江安;1942年辭去劇專教職后長期滯留于重慶一帶,未踏入上海。但他的劇作卻一直在上海劇壇廣受歡迎。當時不計其數的上海業余劇團,更是頻頻上演曹禺的劇作。可見曹禺劇作的巨大魅力和頑強的舞臺生命力。然而令人稍感奇怪的是,作為孤島劇運之中流砥柱的上海劇藝社似乎對曹禺劇作沒有如此的青睞。雖然劇藝社也曾上演曹禺劇作,如1940年8月6日至19日演出《正在想》(許晟導演),1941年6月27日至7月17日、7月26日至30日、8月24日演出《鍍金》(洪謨導演),但此二劇都是曹禺為給劇校學生排戲而動筆的改譯之作;直到1941年11月6日,上海劇藝社才終于上演了曹禺的《北京人》,這才實現了劇壇創作巨擘和孤島劇運旗手的真正聯姻,而此時距離劇藝社的解散也僅有一個月的時間了。那么,上海劇藝社和曹禺劇作之間是否有什么不相契合之處呢?
從曹禺角度看,這個問題自然是不存在的。如果像上海劇藝社這樣頗有名聲的劇團希望上演曹禺的劇作,他不會不同意;這從曹禺把改譯的《正在想》以及當時尚未公開發表的《鍍金》交由上海劇藝社演出,就能夠看出來,這也是此二劇作為職業演劇的首演,此前僅有劇校學生演過。上海劇藝社排演《北京人》也是極為迅速的事,僅比張駿祥于1941年10月24日在重慶組織的《北京人》首演晚了十三天。要知道,張駿祥是近水樓臺,幾乎整天纏在曹禺身邊索要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