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形成的社會歷史條件

摘要：卡斯特羅領導的1959年革命是一場偉大的民旋民主革命，實現了古巴歷史上最深刻的社會變革。古巴開始擺脫被殖民地位=和實現由民主革命向社會主義革命的偉大轉變。盡管人們對卡斯特羅是否自覺選擇社會主義道路頗有分歧。但對其在實踐中貫徹的獨立、公正、民主、平等、尊嚴等理念都能找到其思想和歷史根源。本文從四個方面分析了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形成的社會歷史條件，即歷史背景、思想理論基礎、實踐基礎、時代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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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詞：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古巴

中圖分類號：D18(75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11)05-0140-04

20世紀60年代古巴走向社會主義道路，除了有美國的圍堵和蘇聯的援助等外因外，還具有一定的歷史必然性，即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形成的社會歷史條件。其實，卡斯特羅早巳形成用社會主義思想變革古巴社會的初衷，并直接影響他后來的革命和建設行動。卡斯特羅的社會主義思想產生于世界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的時代條件，根植于古巴民族傳統文化的土壤，是古巴民族民主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發展的必然要求。該文的探討也有利于了解卡斯特羅成為馬克恩主義者的早年經歷，及其帶領古巴走向社會主義的必然性。

一、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是在幾百年來古巴民族民主革命運動呼喚社會變革的歷史背景下形成

古巴是加勒比海的島嶼國家，曾被克里斯托弗·哥倫布譽為“地球上最美麗的地方”，卻有一個遭受殖民之苦難和人民不斷反抗的漫長歷史進程。自從1492年lO月28日哥倫布踏上這片土地開始，古巴人民為抵制殖民主義、帝國主義的侵略與擴張進行了長達四個世紀的斗爭。從1492至1898年的400年間．古巴主要被西班牙殖民者占領。殖民者不但沒有給這里落后、原始的農業社會帶來進步，卻打斷了古巴由原始社會向更高社會形態的自然進化。恩格斯說：“西班牙人的征服打斷了他們的任何進一步的獨立發展。”其間，從16世紀30年代起，歐洲的英國、法國、荷蘭等殖民列強與西班牙殖民者在古巴展開爭奪貿易與地盤的斗爭。古巴也不斷遭受海上土匪和海盜的無盡襲擊。由于西班牙殖民者對土著印第安人的種族滅絕政策，到16世紀中葉在古巴只剩下幾千印第安人。于是，殖民者從非洲購買大量的黑奴到古巴。古巴300多年的奴隸制歷史，使非洲的血統、信仰和傳統與西班牙文化融為一體，形成獨特的“克流因”文化。原印第安人和黑奴是古巴社會的底層最受剝削和虐待的階級。他們與古巴的西班牙人及其后代之間矛盾激化。中小生產者與擁有甘蔗種植園、大量土地和大型農場的富有奴隸主、奴隸販子和進口商人之間斗爭不斷，他們強烈反對殖民政府和宗主國的貿易壟斷。

古巴人民希望改變幾百年的被殖民地位和獨裁統治，實現國家獨立、主權和民主的大變革。從16世紀至19世紀的300年間，古巴人民的獨立運動前赴后繼，可分三個時期：開始是印第安人反屠殺的斗爭；隨后是黑人爭自由的暴動；到18世紀，則是克利俄爾人謀獨立的活動。19世紀初。海地革命成功和拿破侖戰爭的沖擊。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地紛紛宣布獨立。而古巴依然在西班牙的殖民統治下。19世紀中期以來，在抗殖民、爭獨立、反獨裁的過程中．古巴涌現了大量具有民族自覺意識的英雄人物。如卡洛斯·M·塞斯佩蒂、何塞·馬蒂、菲德爾·卡斯特羅、切·格瓦拉等民族英雄。他們在爭取國家政治經濟獨立、反對帝國主義、反對國內獨裁統治的斗爭中揭開了古巴民族民主革命的新篇章。1868-1878年的第一次獨立戰爭，塞斯佩蒂在“亞拉的吶喊”的演說辭中，吹響了向西班牙開戰的號角。古巴十年民族主義戰爭最終失敗了，但戰爭迫使西班牙政府最終在1886年廢除了奴隸制。1895-1898年，在古巴民族英雄何塞·馬蒂和馬克西莫·戈麥斯的領導下，古巴掀起第二次獨立戰爭，馬蒂在這次戰斗中犧牲了。但馬蒂精神鼓舞了古巴人民的斗志，人民起義軍迅速席卷古巴大地。西班牙當局隨之規定古巴可以建立自治制度。但反對西班牙殖民統治的勝利并沒有改變古巴人民的命運。1898年的美西戰爭以美國的勝利告終。根據《巴黎條約》的協定，古巴被割讓給美國。自1901年“普拉特修正案”被古巴接受開始，古巴淪為美國的半殖民地。美國為古巴制定了憲法，并于1903年租借關塔那摩海軍基地。美國在古巴建立傀儡政權。扶持獨裁政府。如1925-1933年的馬查多政府、1933年8月至9月的塞斯皮蒂斯政府、1934-1944年的巴蒂斯塔獨裁政權。并在1952-1959年再次執政。美國大量資本投入古巴，興建了許多酒店、賭場和夜總會。古巴變成了美國人的“國際游樂場”。哈瓦拉開始被譽為“加勒比海的明珠”。各種目的的游客蜂擁而至，他們沉醉于島國的陽光、沙灘和罪惡中。“親美”政府保護美國企業在古巴的利益，鎮壓人民的反抗。古巴社會民族矛盾與階級矛盾不斷惡化。獨裁政府與殖民者狼狽為奸，社會黑暗，人民生活在落后、窮困、專制和痛苦的深淵中。

古巴人民前赴后繼的斗爭都沒能改變被殖民和獨裁之苦的原因。在于革命需要先進思想的指導。亟需先進組織及其領導人的正確領導。古巴革命的暴風雨即將到來。正如卡斯特羅所言：“在一定的歷史時期內，如果首先不存在產生革命和有利于革命的客觀條件，那就不會有革命。”卡斯特羅親自參加了20世紀拉美和古巴的民族民主解放運動，經受民主革命的考驗，并逐漸成為古巴革命的領導人和引路人。在革命過程中，他逐漸認識到先進革命組織和革命目標對指導革命的重要性，制定了民主革命的綱領，領導并不斷改組“七·二六運動”組織。1956年11月，“格拉瑪”號登陸失利后，卡斯特羅與切·格瓦拉在山區開展游擊戰。游擊戰爭期間，卡斯特羅進一步完善了民主革命理論。卡斯特羅的思想覺悟在實踐中也不斷提高。1959年7月，卡斯特羅執掌政權，開始用民主理念和社會主義思想變革古巴。

二、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形成的思想理論基礎是古巴傳統文化和馬克思主義

卡斯特羅的社會主義思想根植于古巴深厚的民主革命傳統文化和馬克思主義。卡斯特羅成長的時代正是古巴民族民主革命風起云涌的時代。從大學時候起，他就積極投身于拉美政治實踐活動中，并自覺閱讀了大量的馬列主義著作。他依靠自己的閱讀、社會實踐和對古巴社會的深入分析．不斷從民主主義者轉變為一位馬克思主義者。

卡斯特羅自小就受到古巴革命傳統文化的熏陶。希望改變古巴社會現實。1926年8月13日，菲德爾·卡斯特羅出生于古巴東方省比蘭鎮。其父是定居古巴的西班牙服役士兵，后成為當地有名的種植園主。母親是土生的古巴人，也是虔誠的教徒。菲德爾有兄弟姐妹四人，弟弟勞爾·卡斯特羅也是他后來幾十年生死與共的革命戰友和當前古巴領導人。卡斯特羅很小就進入教會學校，學習成績優異，意志堅強．表現出領導才能。“在十幾歲時，卡斯特羅就養成了分析問題的習慣，他認為教堂是用權利和名望包裝起來的偽善機構。”卡斯特羅雖然出生在權貴家庭，但對勞動人民充滿同情。他親身體驗到殖民者和國內獨裁政府的黑暗統治。憎恨社會的不公正和不公平。13歲時他曾組織蔗糖工人罷工，以反抗父親虐待雇農。“他回憶那些學業平平又很貧困的同學，同情他們失學后永遠進入無知、赤貧和絕望的生活苦海中。而他們的孩子又步其后塵，順從社會宿命論的枷鎖。”卡斯特羅在古巴革命傳統文化的激勵下，希望改變古巴現狀。20世紀初，拉美等世界各地民族民主運動蓬勃興起。反殖民、反獨裁、反美帝國主義對古干涉的斗爭構成當時古巴革命的主流。卡斯特羅在學生時代就特別喜歡歷史，尤其喜歡拉美英雄人物的傳記和著作，崇拜古巴革命的先驅何塞·馬蒂、拉美“解放者’，西蒙·玻利瓦爾和圣馬丁等人。“當菲德爾開始讀到古巴幾次漫長的獨立斗爭史時，他希望他生活在19世紀并能作為自由戰士參加革命。”叫卡斯特羅希望完成幾個世紀以來馬蒂等前輩的事業。決心把公平帶給絕大多數人。卡斯特羅曾說：“我是在中學畢業后，讀到他(馬蒂)的話后開始具有政治覺悟的”。馬蒂思想對卡斯特羅影響很大。1985年5月，卡斯特羅對巴西神甫弗雷·貝托說：“在馬蒂思想中有如此奇妙的、如此美好的東西。從馬蒂思想開始，一個人可以變為馬克思主義者。”1945年，卡斯特羅進入哈瓦拉大學，他很快就對政治感興趣起來。在大學，他從古巴“左派”思想家那里吸取精神食糧．如胡里奧·安東尼奧·梅利亞、布拉斯·羅加和卡洛斯·拉斐爾·羅德里格斯等。從進入大學始，他就被強烈反對政治腐敗的“正統黨”所吸引。1947年，他加入了自由主義改良派愛德華·奇瓦斯領導的“正統黨”(即古巴人民黨)。這是個小資產階級為主體的群眾性政黨，主張資產階級民主和選舉斗爭。當時的卡斯特羅還不能說是馬克思主義者，而是一位社會改良主義者。

大學期間。在拉美民族民主運動的激勵下，卡斯特羅積極投身于反對“親美”獨裁政權的學生運動中。1947年，菲德爾加入加勒比軍團，參加拉美民主人士為推翻多米尼加獨裁者統治的遠征活動，但最后失敗了。第二年他參加哥倫比亞波哥大的國際學生會組織，見證了。波哥大事件”。這次事件，卡斯特羅觸動很大，他的思想也進一步革命化和激進化。卡斯特羅認為美國謀殺喬治·埃列塞爾·蓋坦的目的在于撲滅拉美民族主義和所有進步的改革勢頭。他說蓋坦是一個革命者，但不是一個共產主義的革命者。“他感到哥倫比亞人民具有反叛精神但缺乏起義成功的組織性和必要的政治教育。”卡斯特羅回到哈瓦拉后，開始尋找古巴馬克思主義者的著作，尋求更多的關于革命和群眾組織的知識。他定時去參加一個共產黨組織的馬克思主義學習小組，讀完了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列寧的《國家與革命》及《帝國主義：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等書籍。開始理解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基本原理、剩余價值理論、階級斗爭觀念、國家與革命思想等。“他后來解釋：‘回顧我的大學時代，我與馬克思主義思想的關系形成了我的革命觀。從那時起，我的整個政治戰略都用馬克思主義的標準制定’。他工作時表面上是一位改革者，而內心有自己的新思想和革命目標。那時，他完全相信馬克思主義的格言：‘當思想一旦被群眾掌握，就會變成物質力量’。”那時，盡管卡斯特羅不是共產黨員，但他的思想與馬克思主義越來越近。他認為，在1948年，他讀到馬克思主義的書籍和學習政治經濟學后，有了社會主義和反對帝國主義的思想。“在他讀到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的書之前，他變成一位烏托邦社會主義者，然后自覺成為共產主義者。他說，像馬克思一樣，通過研究資本主義政治經濟現象，我變成了共產主義者。‘通過我對這些問題的理解，它們確實如此荒唐、不合理性和沒有人性。我開始形成了我自己的生產和分配方案。當時。我是哈瓦拉大學三年級的學生’。”1950年，卡斯特羅畢業于哈瓦那大學，獲法學博士學位。“在這里，我學到了我們這個時代、我們這個時期最好的思想，成為—個革命者、馬蒂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應該說．大學時期是卡斯特羅由民主思想向社會主義思想轉變的關鍵時期。時勢造英雄。卡斯特羅活躍敏捷的思維和熱情于政治的天賦使他很快成為古巴政治舞臺的先鋒及領導人物，并找到古巴革命的正確方向，轉變成一位馬克思主義者。

三、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形成的實踐基礎是古巴民主改革和社會主義革命的開展

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適應了古巴民主改革和社會主義革命實踐的需要。古共“一大”通過的古巴共產黨綱領明確指出，古巴革命可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人民民主和反帝的，第二階段是社會主義的。1959年革命成功后。古巴開始進行民主變革的偉大實踐。1961年4月。古巴開始進入社會主義革命階段。隨之，卡斯特羅宣布古巴是社會主義國家和他自己信仰馬列主義。他說：“馬克思主義是一套教會我們準確解釋和分析重大事件的原則和準則。”1963年底，古巴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進入社會主義建設的新時期。

1．古巴革命成功后的民主改革，為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的形成奠定了基礎

古巴1959年革命是人民民主和反帝性質的革命。革命勝利之后開始實行《歷史將宣判我無罪》中的《蒙卡達綱領》。實行民族獨立和民主、公正、平等的政策，采取外國資本國有化和國家工業化措施。主要解決土地、工業化、住房、失業、教育和健康等六大社會問題。這個綱領體現了卡斯特羅民主革命思想，是古巴民族解放的綱領；更為重要的是，“這個綱領后來又打開了祖國的社會主義大門。”古巴民主改革實踐為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的形成奠定了基礎。

首先，開始建立人民政權。1959年1月，古巴臨時政府立即著手摧毀舊的國家機器，并在其廢墟上建立新政權。新政權將由人民選舉產生，并確立人民當家作主的最高權力。卡斯特羅在《歷史將宣判我無罪》中提出，“第一項革命法律是把最高權力還給人民。并宣布以1940年憲法為國家最高法律，與此同時，人民有權對此進行修改或更換。”目標是建立“—個受到廣大的起義人民歡迎的政府。將有一切必要的權力來切實實施人民的意志和真正的正義。”為體現人民政權的性質，卡斯特羅在馬埃斯特臘山宣言中認為解決古巴問題的唯一辦法是進行自由選舉，建立—個民主政府。1959年2月7日頒布《1959年根本法》，起臨時憲法作用。以確保政治主權、經濟獨立、真正民主和社會公正。其二，進行土地改革。土地改革是古巴民主革命的核心內容之一。《歷史將宣判我無罪》中規定禁止大莊園，并向一切沒有工作的人提供工作。1959年5月17日，革命政府頒布《土地改革法》，廢除大莊園制度和禁止外國人占有古巴土地，將土地分配給無地的農民。社會主義革命時期，古巴又進行第二次土改，實現了土地向國有化方向的轉變。其三，開始工業化和企業國有化。革命前，美國壟斷資本基本控制了古巴的電力、能源、交通等部門。新政權首先對企業實行國有化。沒收巴蒂斯塔分子全部財產以收歸國有；將400多家以美資為主的企業收歸國有，從而實現外國企業的國有化；將380多家私營工商企業和全部私營銀行收歸國有。本國和外國企業的國有化使古巴的國民經濟完全控制在國家手中。古巴新政府開始征用美國公司霸占的土地，廢除美國公司的一切租讓權，收回地下石油資源等，不斷動搖美國壟斷資本在古巴的根基，為古巴杜會主義革命和建設奠定了基礎。同時，卡斯特羅還在《歷史將宣判我無罪》中，提出振興并獎勵發展古巴民族工業的設想。卡斯特羅認為工業化是民族獨立的基礎。要改變古巴原材料產地的地位，迫切需要國家工業化。以擺脫對美國等先進國家工業和日用品的依賴。為鼓勵民族工業的發展，新政府規定糖業以外的工業、礦業、漁業和農牧業要減免利稅。降低工農業生產款的利息，對奢侈品和奢侈服務業則征收重稅。為防止外匯外流，1959年規定外匯收入必須向政府換回同值的比索，以穩定金融。

2．古巴社會主義革命的開展，需要新的理論指導。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經受了實踐的考驗

1961年初，古巴民主改革進一步走向深入。古巴面臨著重大選擇：是繼續走資本主義道路，受美帝國主義控制，“還是進行一次社會主義革命?”4月16日。卡斯特羅宣布古巴選擇向社會主義革命轉變的道路。古巴革命“是一場貧苦人的、由貧苦人進行的、為了貧苦人的社會主義民主革命”。5月1日，卡斯特羅宣布古巴是社會主義國家。至1963年，古巴采取了以下一些措施，完成了社會主義革命的任務。

首先，堅決反對帝國主義干預古巴內政。向社會主義國家靠攏。古巴的民主改革和向社會主義轉變的立場激怒了美國。1961年4月，古巴擊退了美國企圖顛覆古巴政權的“豬灣入侵”行動。1962年卡斯特羅譴責美國強迫美洲國家組織開除古巴的無理要求，發表了《第二個哈瓦那宣言》。在“加勒比海危機”中，卡斯特羅嚴詞拒絕聯合國視察古巴領土。同時，古巴發展同蘇聯、中國等社會主義國家的關系，并得到其經濟、軍事上的大量援助。表明卡斯特羅堅決捍衛古巴新政權，并向社會主義國家靠攏。1962年，社會主義革命統一黨的成立為古巴走向社會主義準備了堅強的領導核心。其二，完成第二次土地改革的任務。1963年10月，為徹底摧毀農村封建土地關系，古巴政府頒布了《第二次土地改革法》。規定每個農戶占有土地不得超過5卡瓦耶利亞(合計67.15公頃)，超過部分予以征收。經過兩次土改。使國有土地的占有率達70％左右，小農(包括少數加入合作社的農戶)占30％，農村中形成了國營農場、農牧業生產合作社和個體小農三種土地占有形式。為建立古巴社會主義公有制經濟奠定了基礎。其三，開始免費國民教育，發展革命文化。1961年7月，古巴頒布《教育國有化法令》，對所有學校均實行免費教育。政府開始大力興辦學校。1962年2月．頒布大學改革法。革命初，古巴教育迅速發展，為提高國民素質打下了基礎。

到1963年底，古巴社會主義革命的任務基本完成。實現了古巴歷史的偉大變革，標志著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的形成。古巴走向社會主義道路是幾個世紀以來。古巴人民為擺脫外受殖民主義者的殘酷統治、內受獨裁統治者的暴政壓制的必然結果，反映了古巴人民的利益和要求．并得到廣大人民在革命中的大力支持和擁護。在民主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實踐中，卡斯特羅的社會主義思想經受了考驗。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在把馬克思主義與古巴實際進一步結合的過程中，卡斯特羅的社會主義思想不斷走向完善。

四、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是在世界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的時代條件下形成

十月革命的勝利改變了世界歷史的發展方向．世界進入到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的新時代。全世界無產階級和被壓迫民族從十月革命中看到了希望和前途。早在19世紀70年代科學社會主義思想就傳到拉美。20世紀20年代。拉美一些國家成立了蘇聯友好協會，介紹蘇聯和十月革命情況。在十月革命影響下，拉美民族解放斗爭不斷，工人運動生機勃勃。拉美各國共產黨也紛紛成立。他們開始用馬克思主義分析拉美現實，提出民主的、反帝的、反封建的革命任務。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恩想正是在此時代條件下應運而生。

在巴黎公社和第二國際影響下。古巴工人階級覺悟較早。民主人士何塞·馬蒂等廣泛宣傳古巴獨立和民主革命思想。十月革命消息通過美、英報刊傳人古巴后，古巴工人運動也被引發和活躍起來。1925年8月，古巴共產黨成立。但古巴獨裁政府多次宣布共產黨為非法。馬克思主義者卡洛斯·巴利尼奧在哈瓦拉領導并成立了社會主義宣傳俱樂部，宣傳科學社會主義思想。古巴人民的思想覺悟不斷提高。而且，戰后世界社會主義陣營的形成和殖民體系的瓦解。為古巴革命創造了十分有利的國際環境。二戰后，拉美理論界都把十月革命思想和走向共產主義看成是拉美國家的發展方向。如古巴工人運動領導人布拉斯·羅加在1943年出版的《古巴社會主義基礎》一書中，指出蘇聯是拉美勞動人民走向自由和民主的堅強后盾。50年代，民族解放運動和反帝斗爭在拉美再次興起，產生了許多革命志士和思想家。他們出版了許多刊物大力宣傳俄國革命。許多拉美的左翼政治家逐漸轉向馬克思主義。支持俄國的無產階級專政。50年代中期以來，由于受蘇聯赫魯曉夫和平過渡總路線的影響，許多拉美共產黨放棄武裝斗爭，甚至陷入思想混亂，導致拉美一些共產黨未能積極領導工人階級走向革命的前列。“具有革命思想的、激進的知識分子和青年學生成為這場斗爭的領導者。古巴革命就是在這樣的形勢下于1959年取得勝利并于1961年轉變為社會主義性質的。”古巴革命并不是在共產黨的直接領導下取勝的。當然，卡斯特羅在大學期間沒有加入共產黨(當時叫“人民社會黨”)。另一原因在于，白勞德主義影響整個拉美。古巴國內也充滿著反對共產主義的恐怖氣氛。卡斯特羅曾說：‘哄產黨十分孤立，在共產黨的隊伍中很難實現我所制訂的革命計劃”。“共產黨不可能站在古巴革命的前列。我考慮，如果不提共產主義而領導這眾多的群眾的話．是可以取得政權的。”“如果在革命時就提出搞社會主義，一方面古巴國內對社會主義新事物不理解；另一方面帝國主義就會對我國直接進行軍事干涉”㈣，扼殺古巴革命。大學畢業后。卡斯特羅開始應用馬克思主義分析和探索古巴現實問題。首先他拋棄了社會改良的思想，走上了暴力革命的道路。1953年攻打蒙卡達兵營失敗后。卡斯特羅堅信古巴革命必須從“馬克思主義原則出發”，否則，“我們就不能改變我國的社會形勢，我們就不能擺脫帝國主義的統治。”1955年5月．卡斯特羅著手改建“七·二六運動”革命組織，堅持暴力革命。這一時期，卡斯特羅的激進主義超過了當時正統黨的領導人愛德華多·奇瓦斯等人的改良、保守思想。卡斯特羅在游擊戰和武裝斗爭中，包括在監禁時期，認真思考了如何改變古巴現狀，如何找到古巴革命的道路和前途等問題。具體表現在《歷史將宣判我無罪》及《馬埃斯特臘山宣言》中。而實踐這種帶有明顯社會主義性質的民主革命綱領，其前途必然走向社會主義。

在國際反帝反殖民主義和共產主義運動的影響下。古巴人民社會黨(即共產黨)在反巴蒂斯塔的武裝斗爭中逐漸成長并擺脫了蘇聯的消極影響，支持卡斯特羅的暴力革命。在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運動的時代，古巴同樣得到蘇聯等社會主義國家的及時援助。擺脫了美國對古巴的封鎖、禁運甚至入侵，這是卡斯特羅堅定地帶領古巴走向社會主義的外部支撐。古巴革命的勝利和向社會主義的轉變，促進了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的形成。卡斯特羅社會主義思想是馬克思主義古巴化的重要成果，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產生了并將繼續產生重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