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財富倫理想探微

摘要：孔子的“仁”學體系中有著豐富的財富倫理思想內(nèi)涵。在義利并重思想的基礎上提出了“君子愛財要取之有道”的財富創(chuàng)造倫理觀、“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財富分配倫理觀、“黜奢崇儉”并“合于禮”的財富消費倫理觀?？鬃訉ω敻粋惱淼乃伎肌ＬN含了儒家財富倫理的諸多原則，對于今天構(gòu)建社會主義市場經(jīng)濟的倫理道德體系具有現(xiàn)實意義。

關鍵詞：孔子；財富倫理；義利并重

中圖分類號：B22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11)05-0066-03

財富是—個歷史性范疇。它是隨著人類社會生產(chǎn)力水平的不斷提高。產(chǎn)品逐漸有了剩余才出現(xiàn)的人類滿足自身物質(zhì)生活需求的手段。財富是人類社會倫理關系的反映，并以一定的倫理關系為內(nèi)在支撐，這即構(gòu)成了財富倫理。顧名恩義。財富倫理是指人們關于財富善惡的看法和觀點的總和。也就是人們獲取、分配和消費財富的方式以及與此相關的財富的生產(chǎn)觀念、分配觀念和消費觀念等的總和。馬克斯·韋伯曾經(jīng)指出，財富倫理包含以下三個方面的價值判斷：一是對財富來源的認知，即認為財富是來源于上帝的恩賜、社會的給予、他人的幫助還是個人的奮斗；二是取得財富的手段。即是以最有效率、最合理、最公平、最職業(yè)的方式來創(chuàng)造財富，還是通過巧取豪奪、坑蒙拐騙的手段來牟取財富；三是財富的使用，是用于滿足個人不斷膨脹的欲望，還是回饋社會，捐助窮人。這也就是說，財富倫理是對人們創(chuàng)造、分配和消費財富的方式、方法的道德審視，是對財富正當性的一種道德說明。作為先秦儒家的主要代表人物孔子雖然沒有自己的系統(tǒng)的經(jīng)濟學說，但他在論述人們的為人處事成就理想人格的道德準則和行為規(guī)范時，對人們追逐物質(zhì)財富的經(jīng)濟活動提出了道德準則，形成了其獨特的財富倫理思想。

一、財富倫理的理論基礎：義利并重

對于義與利的思想。在人們既往的考察中普遍認為孔子在這一問題上的基本立場是重義輕利。其實不然?？鬃硬⒎鞘窍袢藗兯J為的那樣只要義而否定利，而是以義為上、義利并舉、義利并重?？鬃犹岢氖且粤x為先、見利思義與取之有道相統(tǒng)一的義利觀，他反復強調(diào)，“君子謀道不謀食……君子憂道不憂貧”(《論語·衛(wèi)靈公》)、“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論語·里仁》)、“君子義以為上”(《論語·陽貨》)。在孔子看來，君子與小人的區(qū)別就在于對待義和利，即道義價值與物質(zhì)財富的不同態(tài)度上。君子應重義，道義應被看做是遠遠重于物質(zhì)財富的倫理準則。他說：“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論語·里仁》)財富與顯貴，這是社會中每一個人都想要的，但若缺乏正當?shù)姆椒ǖ玫剿鼈?，君子就不會接受。即“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必毟F和低賤，這是人人所厭惡的，但若沒有正當?shù)姆椒〝[脫它們，君子就不考慮擺脫?？鬃诱J為。追求財富與顯貴，遠離貧窮和低賤是人之本性，但對財富的追求、對貧賤的逃避要合于社會的道義．合于倫理準則。人們在物資利益誘惑面前要見利思義．臨財不茍。

同時，孔子并不否認“利”的重要。例如，他肯定人們正當?shù)睦孀非螅鲝埜幻?，肯定歷代先賢為民造福的功績。認識到財富是使老百姓安定的重要因素，治國安民不能忽視財富的獲取。就社會而言，孔子并不否認功利是其發(fā)展的重要基礎。《淪語·子路》篇記載孔子與他的弟子冉有到衛(wèi)國時，孔子說：“庶矣哉!”冉有說：“既庶矣，又何加焉?”吼子回答說：“富之?！辈┯杏终f：“既富矣，又何加焉?”吼子說：“教之。”由此可見，孔子肯定了實際功利對于社會發(fā)展是不可缺少的。但是他又提出，“禮以行義，義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節(jié)也。”(《左傳》)用義御利，以義統(tǒng)利，用道義來指導人們對財富的追求，物質(zhì)財富才能讓百姓安居樂業(yè)，才能維持社會安定?？鬃诱f：“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論語·顏淵》)說明孔子注意到了物質(zhì)利益在人們生活中的重要地位。但謀利，要取之有道，見利恩義，義利并重。

綜上所述，孔子義利并重論成為其財富倫理思想的理論基礎，原因就在于在財富和道德的關系上，孔子主張見利思義，反對唯利是圖、見利忘義。

二、財富創(chuàng)造倫理：“君子愛財要取之有道”

孔子認為人們追逐財富、進行財富創(chuàng)造的倫理動機就在于人性中的“欲富惡貧”，“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在孔子看來，物質(zhì)財富是人類社會的一種客觀存在，一種客觀事實，是滿足人類生存和社會發(fā)展所必需的物質(zhì)手段，對它的追求具有一定的必然性，肯定人性中的“欲富惡貧”是符合人性的、正當?shù)?。他說：“富而可求也。雖執(zhí)鞭之士，吾亦為之?！?《論語·述而》)由此可見，孔子并不反對人們追求財富，承認追求滿足人們欲望的物質(zhì)財富具有其必然性和合理性，但他更注重的是采用何種手段和途徑來創(chuàng)造財富，即強調(diào)財富的創(chuàng)造必須符合社會的倫理道義，必須“義以為上”，君子愛財，必須取之有道。正所謂“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為成人矣。”(《論語·憲問》)

孔子認為，財富雖然可以大大地提高人們的生活水平，但“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黼·里仁》)，就是說財富如果不是依靠正當?shù)耐緩胶褪侄蝿?chuàng)造的，就不要接受它。在孔子看來。正當?shù)呢敻粦撌歉冻隽藙趧?，付出了心血和汗水而獲得的，這樣創(chuàng)造的財富即使是做“執(zhí)鞭之士”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也從一個方面說明孔子對于那些依靠不正當手段牟取錢財之人的厭惡和痛恨。“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云?！?《黼·述而篇》)在孔子的跟中，“不義的富貴”。不是通過正當途徑創(chuàng)造的財富就像空中隨風飄動的浮云。輕得微不足道。輕得可有可無。那些不付出辛苦，不付出勞動，不付出努力，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財富，就像浮云般的財富，在孔子看來是缺少實際價值的。

那么怎樣才能使人們創(chuàng)造出符合道義的財富呢，即怎樣才能使人民富裕呢?為了讓百姓富裕起來。他主張君王要讓百姓有“生財之路：不向百姓橫征暴斂，田稅取十分之一；愛惜民力。每年讓百姓服役不超過三天；按季節(jié)讓百姓入山林、湖泊漁獵而不濫征捐稅，在交易場所不濫收賦稅?！?《孔子家語·王言解》)同時，孔子又提出了“因民之所利而利之”的原則?！白訌垎栍诳鬃釉唬骸稳缢箍梢詮恼?’子曰：‘……君子惠而不費’?！訌埲眨骸沃^惠而不費?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論語·堯曰》)政府要根據(jù)百姓利益之所在，采取相應的政策。讓百姓各就其位，各干其事，各得其所，創(chuàng)造財富。百姓得到實惠，而政府又“惠而不費”。

孔子認為只有百姓有了合符道義的“生財之路”而政府又不橫征暴斂才能推動社會經(jīng)濟的發(fā)展，達到富國裕民目的。

然而．孔子雖然生活于“禮崩樂壞”的春秋時代，卻深受“天子建國，諸侯立家，卿置側(cè)室，大夫有貳宗，士有隸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親，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無覬覦”(《左傳·恒公二年》)及“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臣仆，仆臣臺，馬有圈。牛有牧，以待百事”(《左傳·昭公七年》)等思想的影響，對于那些從事體力勞動的下層百姓，孔子認為是“小人”，抱著輕視的態(tài)度，就連對自己早年時期從事體力勞動的評價也是：“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論語·子罕》)故當樊遲請學稼時，孔子認為他是“小人”。孔子的這種視勞動人民為“小人”思想直接影響到孟子的“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觀點。也初步奠定了后世重視腦力勞動而輕視體力勞動的倫理基礎．于是歷代讀書人都把“學而優(yōu)則仕”奉為神圣的人生追求．而對生產(chǎn)勞動則嗤之以鼻，結(jié)果常常導致“四休不勤，五谷不分”的窘態(tài)。應該是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同樣重要。同樣是社會財富的創(chuàng)造途徑，同樣值得人們尊敬。而不應對之輕視和不以為然。

三、財富分配倫理：“不患寡而患不均”

孔子生活在春秋時期，當時周王室衰微，諸侯紛爭。滅國絕嗣，以至君臣易位，“政在家門”，社會處于禮崩樂壞的大動蕩的局面。周禮對各級諸侯已失去了約束力，他們憑借自已手中的政治權(quán)力和軍事實力爭奪他人的土地和財產(chǎn)，造成了社會的貧富分化和社會的動蕩不安。社會財富的分配不均已成為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對此，孔子認為引起社會動蕩不安的深層根源在于對財富的無限追求造成的分配不均，“貧而無怨難”(《論語·憲問》)。針對社會財富分配差異，孔子立足于實現(xiàn)國家、社會和諧與穩(wěn)定．以見利恩義為基礎提出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財富分配理論。

孔子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財富分配思想主要是在“季氏將伐顓臾”這一歷史事件中提出來的：季氏將伐顓臾。冉有、季路見于孔子……孔子日：“求!君子疾夫舍日欲之而必為之辭。丘也聞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蓋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論語·季氏》)季氏準備討伐顓臾，孔子責怪冉求身為季氏之臣而不能阻止，并提出了自己的財富分配理論。

“蓋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均無貧”之“均”，乃“各得其分”之意。而這個“分”也就是依照封建等級制度所規(guī)定的權(quán)利之“分”。孔子的意思是，只要能夠“均”即分配公平，則貧富差異就不會擴大，即貧與富是相對的，人人皆富則無所謂富，人人皆貧則無所謂貧。這就意味著孔子所說的“均無貧”并不是人們通常所理解的庸俗平均主義。在此?？鬃油ㄟ^對歷史經(jīng)驗的總結(jié)和現(xiàn)實的觀察。已經(jīng)意識到了民眾的普遍社會心理——“不患寡而患不均”。對于民眾而言，固然需要“富之”、“教之”，但重要的是只有分配公平、貧富有度方能滿足民眾的心理平衡。從而維持社會的安定。均貧的目的是“安無傾”，平安無事。不威脅封建地主階級的統(tǒng)治?？鬃拥倪@一思想影響十分的深遠。在孔子之后。歷代進步的思想家常從他那里汲取營養(yǎng)提出反對貧富不均的思想；封建社會的一些農(nóng)民起義，也常常把“均貧富”當作反對封建統(tǒng)治的口號。

那么如何實現(xiàn)“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社會財富分配理想呢?孔子從維護封建地主階級統(tǒng)治的立場出發(fā)，以“正名”思想為基礎，提出按‘‘名”配財，即社會財富的分配必須與等級、名分相符，不能違背禮制的原則和范圍。因為“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行，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所錯手足?！?《論語·子路》)他依據(jù)“貴賤無序，何以為國”，(《左傳·昭公二十九年》)把社會財富按“名”分配看成是能否緩和階級矛盾、減少人際紛爭、維護社會和諧穩(wěn)定的關鍵所在。對于“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論語·先進》)的違反周禮的等級規(guī)定．孔子是大為惱火。

對于孔子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社會財富分配思想，董仲舒的解釋更為明確：“孔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故有所積重，則有所空虛矣。大富則驕，大貧則憂，憂則為盜，驕則為暴．此眾人之人情也。圣者則于眾人之．隋見亂之從生，故其制人道而差上下也。使富者足以守貴，而不至于驕；貧者足以養(yǎng)生。而不至于憂。以此為度而調(diào)均之。是以財用不匱，而上下相安，故易治也。”(《春秋繁露·度制篇》)可見，孔子的財富分配倫理思想的核心是等級占有、貧富差別。它與禮的名分規(guī)定相一致，與政治上的等級統(tǒng)治相一致。

四、財富消費倫理：“黜奢崇儉”

在財富消費倫理觀方面，面對著一方面統(tǒng)治階級窮奢極侈的揮霍。而另一方面廣大普通百姓缺衣少穿的社會現(xiàn)實?？鬃訌木S護國家穩(wěn)定和社會和諧的立場出發(fā)，提出“黜奢崇儉”的消費觀念。希望統(tǒng)治階級戒奢尚儉，降低消費標準。財富的消費應盡量符合“禮、樂”的規(guī)范，主張統(tǒng)治階級治國要“節(jié)用而愛人”(《論語·學而》)；個人生活要盡量做到“食無求飽，居無求安”，甚至不“恥惡衣惡食”。如他稱贊弟子顏回，說他“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淪語·雍也》)。稱贊仲由，說他“衣敝溫袍，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論語·子罕》)

同時，孔子本人也身體力行，躬守節(jié)儉。雖然在社會地位提高后他個人生活上有“錙衣羔裘，素衣裘，黃衣狐裘”、“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論語·鄉(xiāng)黨》)等習慣，但在禮儀制度和施政等政事活動中都是提倡節(jié)儉的。他說：“禮，與其奢也，寧儉”、(《論語·八佾》)“麻冕，禮也；今也純，儉，吾從眾”、(《論語·子罕》)“奢則不孫，儉則固，與其不孫也，寧固”。(《論語·述而》)而作為富商的學生子貢對其的評價從另一個側(cè)面也證明了孔子本人是力行節(jié)儉的：“夫子溫、良、恭、儉、讓而得之?！?《論語·學而》)司馬遷在《史記》中也提到孔子“政在節(jié)財”《史記·孔子世家》觀點。

孔子的財富消費觀從整體上說是以“黜奢崇儉”為主的，但又主張將消費控制在“禮”的限度內(nèi)。消費要依禮而行，即與自己的社會地位和身份相合。根據(jù)史料記載，周禮對各個等級的人的消費，從衣飾、車馬、食酒具、喪葬、舞樂及活動儀式等，都有明確的規(guī)定。個人消費當然不能違禮。否則就是“僭越”。如季氏“八佾舞于庭”(《論語·八佾》)，孔子認為這是一種“是可忍，孰不可忍”的越禮之舉，應群起而攻之。再如為孔子許以仁的管仲，“邦君樹塞門，管氏亦樹塞門；邦君為兩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知禮，孰不知禮?”(《論語·八佾》)僭禮的消費行為受到孔子的批評和反對，—個人的日常用度要是沒有達到禮所規(guī)定的標準，也會遭到孔子的批評。如魯國國君早已不行每月初一的“告朔”禮，但仍要在這一天殺羊上供。“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貢主張將羊省去。欲去“告朔之禮”，孔子便極力反對，批駁子貢說：“爾愛其羊，我愛其禮?！?《論語·八佾》)再如孔子認為像晏嬰那樣，身為齊相而祭祖用的豬腿連盤子都放不滿，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多年，這樣就不是節(jié)儉而是吝嗇。是不合于禮的。胡寄窗將孔子的這一財富消費倫理思想概括為“儉不違禮”、“用不傷義”。

孔子的財富消費倫理觀，以禮為財富消費的基本標準。以不違禮為特色，提倡儉勝于奢。他不僅把財富消費看做是一種經(jīng)濟活動，而且更將其看做是一種倫理活動，財富消費是人的道德水平、地位身份的象征與表達。孔子的“黜奢崇儉”財富消費倫理思想對今天的社會主義現(xiàn)代化建設也具有重要價值和實踐意義。從社會發(fā)展來看，實現(xiàn)現(xiàn)代化要靠全體人民的勤勞節(jié)儉。節(jié)儉意味著理性對人的本能欲望的控制和調(diào)節(jié)，把^．對美好精神的追求放在重要位置，使人的靈魂得到凈化。而奢侈意味著對人的本能欲望的放縱，易于養(yǎng)成貪欲無度。放蕩不羈，蔑視社會生活的共同規(guī)范，蔑視道德及人格。一切美好、高尚品德的形成。直接或間接地同節(jié)儉相聯(lián)系；一切惡行，都以好逸惡勞的思想發(fā)端。如果奢糜之風盛行，縱欲主義、享受主義就滋長，社會就會充斥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甚至貪污、詐騙、盜竊、謀殺無處不在元時不有；當節(jié)儉成為一種社會風尚之后，整個社會就會趨于一種和諧、美好、健康、安定的景象。

伴隨著改革開放，中國經(jīng)濟獲得了飛速發(fā)展。社會財富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積累和增加。但是。無論從微觀與宏觀的角度還是從個人與社會的角度來看。我們都會清楚的發(fā)現(xiàn)我國社會財富的迅速增長是與自然的健康發(fā)展、社會的全面進步和人的全面發(fā)展是極其不協(xié)調(diào)一致的。以至于出現(xiàn)了生態(tài)環(huán)境發(fā)生了威脅人們生存的致命惡化。出現(xiàn)了類似吳英“一夜暴富”的財富神話，出現(xiàn)了“阜陽劣質(zhì)嬰兒奶粉”等眾多富者“為富不仁”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了貧者“仇富’．甚至“劫富濟貧”的現(xiàn)象以及嚴重的貧富差距。面對著這些人們在追求財富過程中所出現(xiàn)的嚴重的社會問題，值得每一個有良知的國人作以深深的思考：如果任由此類現(xiàn)象繼續(xù)蔓延，繼續(xù)聽之任之，那么財富的追求將把人類帶入可怕的深淵，我們的市場經(jīng)濟也不可能真正的建構(gòu)和完善?？鬃拥呢敻粋惱硭枷胧且浴傲x利并重”為基礎，以“富國安民”為中心，以“德政仁治”為手段，以實現(xiàn)經(jīng)濟發(fā)展、社會穩(wěn)定、人民安居樂業(yè)為最終目的。對孔子的財富倫理思想進行研究。有助于我們正確認識和處理財富與道德之間的關系。解決在財富創(chuàng)造過程中面臨的財富倫理困境。從而建立起健康和諧的社會主義市場道德規(guī)范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