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是自由的,是身體的自由,更是心靈的自由。戴著鐐銬跳舞,自由便被剝奪,更無賞心悅目的觀感。語文教學如同舞蹈,而教材教參對于很多語文教師而言就是舞者的鐐銬。教師要張揚教學個性,發揮語文教學的自由與教學之美,真正形成大語文的教學觀,就要打破桎梏,放下教材與教參。
所謂放下,首先是指思想。一直以來,在諸多語文教師眼中教材就是教學的全部,教參就是衡量教學正誤的標尺。于是教材有什么,我就教什么;教參怎么說,我就怎么講。唯恐考到教材某一點,自己未講到;唯恐教材未講透,學生不理解;唯恐與教參不一致,學生拿不到滿分……古人尚有“不唯書”之說,我們今天的教師為什么都對教材教參如此虔誠,如此頂禮膜拜,抱住不放?其實,這種行為源于一種思想,那就是應試教育。
在這種思想的指導下,教師就會積極引導學生抓住教材,深挖三尺,把所有可考的內容全部挖凈。再按照教參,想方設法把所謂的正確答案交給學生。學生背會了,記住了,教學任務也就完成了。這樣一來,教師還會放手讓學生自主探究嗎?他還允許學生思想自由嗎?他還能培養學生的創新能力嗎?當然不能。他們能夠培養的只是知識的被動接受者,唯老師馬首是瞻的“唯師者”,深陷于答案習題泥淖中不能自拔的困惑者。同時他們也成了教師教學模式、方法的接受者,新一代的本本論者、唯書論者。我們在平時教學中看到的多是老師提出問題,學生齊找資料;不動腦,只動手;回答問題,照本宣科。往往是有答案者,高舉雙手;無資料者,茫然四顧。當我們痛心于學生被動學習,依賴教輔用書時,目光不應盯著學生,而應轉向教師,是他們在制造這種結果。其實,作為教師,他們不是故意的,是他們應試思想根深蒂固。
看來,放下應試教育的思想,積極從學生的成長需要出發,著眼于學生語文素養的真正提高,才能真正放下教材與教參,不會為他們所禁錮。
這樣說來,大家或許已經明白我所主張的“放下”并非“拋棄”之意。那么,怎么“放下”呢?
首先,要樹立一個正確的“教材觀”,正確認識教材、教參的意義。關于這一點,葉圣陶先生曾作過精辟的論述:教材無非是個例子,通過這個例子,使學生達到舉一反三的本領。課程專家也多次強調教材、教參編制的目的不是為教師提供“法寶”的文件,而是為教師提供精心打造、可利用的課程資源。這一點與新課程的要求是一致的,也就是“用教材教”而不是“教教材”。
這樣看來,教材是教師要去加工和創造的東西,是可以根據需要進行更改和補充的。在具體的過程中,順序可變,時間可調,實例可換,內容可選。在教學內容的確定上,作者、背景、情節、結構、語言、主題、寫法等也沒有必要課課俱全,甚至取其一點,不及其余。至于細碎的考點更沒必要揪出來嚼來咽去。而知識世界,和相關學科交融的;生活世界,和現實密切聯系的;心靈世界,和學生的興趣、情感密切相關的,加入進來則更顯豐富多彩。如此加減,就開發和優化了課程資源,突破了學科本位偏重于書本知識的現狀,砍掉了學科內容的繁、雜、偏、舊,減去了繁瑣、重復、低效的負擔,而擁有的卻是豐富、變化、新穎和創造。這就是“放下”教材教參的真正含義——拿起教材教參,進行二度開發。
另外一個層面的“放下教材”之于大語文觀而言,也是必須的。教師的教,學生的學,僅局限于教本,視野顯得狹窄的。教語文不教學生讀課外書,不是合格的語文教師,然而當下的問題是,閱讀之風日益衰敗,而勉強維持的閱讀又往往是一種質量低下的閱讀,如今在學生手中流傳的書籍十有八九品格不高,往往獲得一時愉悅,對成長、對人生,甚至對寫作都用處不大。引導讀課外書便成了語文教師的職責和“放下教材”的另外一層含義。
讀書需要選擇,語文教師首先應當做好指導工作,積極開辟,甚至編寫“第二語文”教材?!暗诙Z文”是相對于“第一語文”而言的,圍繞語文教學大綱及語文教學規律,教師在確定第二教材時,應當明確選文的基本原則:“人文”與“語文”的完美統一;關注社會發展,貼近學生生活;注重經典,強調名篇;培養學生主動探究精神,造就創造性思維;將閱讀與寫作緊密銜接。
在這種大前提下,教師推薦、家長選擇、學生選擇三者結合起來,便可構筑一個較為完整的“新教材”體系,打破當下語文教材以“人、自然、社會”為緯度的清一色的編選框架,而形成語文課外閱讀的八大體系與緯度,即審美、勵志、情感、思想、情趣、道德、智慧、厚道。如此閱讀與“第一語文”教材形成一種優美的張力,豈不快哉?
當然,大語文觀的實施,也不僅限于開辟課外閱讀陣地,更為貼近學生需要,而且又具有可操作性的還可以延展至電視、網絡、活動乃至于社會生活。
以上淺見正在實施,愿與同仁一起“放下教材”打開鐐銬,共舞語文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