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特征\\董事會獨立性與公司創新績效

摘要:文章以2009年度我國深圳證券交易所318家上市公司作為研究樣本，對董事長特征、董事會獨立性與公司創新績效關系進行實證研究，探尋董事長特征、董事會獨立性與公司創新績效之間的內在聯系。研究結果表明:董事長教育程度越高，公司創新績效越高;董事長年齡、董事會獨立性與公司創新績效的相關性不顯著。

關鍵詞:董事長特征;董事會獨立性;創新績效

一、 引言

目前，大力提升自主創新能力，走依靠科技進步促進經濟和社會發展之路，已成為我國面向未來的重大戰略。而企業則是推動科技創新、實現這一重大戰略的主體。為此，有許多學者對如何促進企業創新，提升創新績效展開研究。但通過對國內外眾多文獻進行梳理后不難發現，已有的研究很少涉及到公司治理與創新績效之間的關系。在公司治理結構中，董事會與董事長是公司治理系統中最為重要的角色部分。董事會的運作是否超然獨立對公司的長遠發展十分重要(Zahra et al.，2000)。Nakahara(2003)則提出，在影響企業RD投資的眾多因素中， 最高管理層(即經營者)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如何在管理創新自由與監督制衡之間取得適宜的均衡，進而促進公司創新績效的提升?顯然這是一個極具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的重要問題。本文因此將從董事長特征、董事會獨立性的視角，對公司治理與創新績效之間的關系進行深入的分析。

二、 文獻回顧與研究假設

1. 董事長特征對公司創新績效的影響。年齡是衡量董事長特征的一個變量。由于年長和年輕的董事長在教育方式、社會經歷和成長環境等方面存在顯著差異，所以在工作中會表現出不同的偏好和行為，影響到戰略決策和企業績效。在己有的文獻中，主要從三個方面論證年齡與績效負相關關系:(1)隨著年齡增長，人的體力、腦力、精力和學習能力均呈下降趨勢，同時更為呆板，對變化的適應度也越來越低，在決策時整合相關信息的能力較弱(Taylor，1975);(2)在年長的管理者的眼中，財務安全是放在極為重要的位置，他們對許多比較有風險的行為和戰略視為對安全的威脅，所以會采取較為保守的戰略來回避風險(Wiersema Bantel，1992);(3)年老的管理者更有動機去支持企業目前的狀況，那是因為他們對組織現狀更具感情，而且目前的政策是他們選擇實施已經很多年了，對此有更多的心理承諾以及負擔(Hambrikc Mason，1984)。所以，董事長年齡越大，就越傾向于制定保守的企業戰略來回避冒險，使得所執行的企業戰略變化較少，從而導致企業喪失較多的創新機會，另一方面，年輕的高管嘗試創新的冒險行動意愿較高，而積極創新和冒險才有可能帶來高回報率(Bantel Jackson，1989;Wiersema Bantel，1992)。由此我們提出假設1。

假設1:董事長年齡與公司創新績效負相關。

一個人的教育背景包含了豐富又復雜的信息，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個人的知識和技能基礎。受教育程度反映了領導人的認知能力，對新異、復雜信息的搜集和處理能力。高學歷的企業領導人更愿意接受新思想和變革。Hambrick Mason(1984)提出董事長所受教育的程度與創新正相關。企業領導人的社會認知復雜程度與學歷正相關，高社會認知復雜度使得領導人能夠在復雜的經營環境中進行準確定位，快速確定適合企業自身的創業行為模式(陳傳明、孫俊華，2008)，因此領導人學歷高的企業越傾向于創新。而有關社會關系交往的研究發現，關系主體的學歷越高，其社會交往的參與度越高，交往對象的層次也越高(胡榮，2003)。因而，高學歷的企業領導人的社會網絡在網絡規模和網絡層次上具有明顯的優勢，這樣通過社會關系運作獲得的資源和支持更多，也就越可能增加他們的創新行為。由此我們提出假設2。

假設2:董事長受教育程度與公司創新績效正相關

2. 董事會獨立性對公司創新績效的影響。根據Weisbach(1988)的研究，外部董事的監督效率顯著優于內部董事，因為就獨立性而言，內部董事任職公司內部，職位受限于總經理，使其意見可能受上級主管的左右，難免在董事會的決策上無法表現客觀的立場，使監督功能及績效評估之客觀性受到質疑。相反地，外部董事的地位超然，可以達到監督的效果，降低高層管理者串謀和濫用公司資產的可能性，并且外部董事熟知企業專業知識且自身與公司的關聯性較低，在決策時能夠為企業提供多樣化的觀點，以創新的想法衡量企業全面性的發展，協助總經理績效的發揮。

此外，外部董事多具有專家的信譽，雖然他們可能沒有太多的股權，當執行的計劃失敗時，不會遭受太大的財富損失，但卻可能承擔了信譽掃地的風險，而為了防止信譽的掃地，外部董事多能善盡自己的義務，替股東監督經理人，并以專家與客觀的角度去評估管理者所做的決策。John Zahra(1992)也指出，增加外部董事的比例，有時甚至是公司回應外界環境不確定的做法之一，原因除了外部董事可提供多樣專業化的建議之外，通常其也掌握了公司所需的外部資源，而藉由外部董事作為媒介，可使公司更容易進行策略聯盟或是取得互惠關系，即外部董事比例較高的公司，公司更容易創新。由此我們提出假設3。

假設3:董事會獨立性與公司創新績效正相關。

三、 研究設計

1. 樣本選取。本文選擇2009年度的我國深圳證券交易所中小板上市公司為對象，研究其董事會獨立性、董事長特征與公司創新績效的關系。數據是根據深圳證券交易所(www.szse.cn)中小企業板公布的上市公司2009年度報告及其招股說明書整理獲得，選擇上市公司樣本時剔除了業績過差的ST上市公司以及資產負債率大于1的樣本，以保證統計結果的可靠性，共選擇了300家上市公司數據樣本。

2. 變量定義。進行實證研究所選取的數據指標應盡可能全面地反映公司真實的經營業績，所以本文在以前學者研究的基礎上，選擇專利申請數量(NUMBER)作為反映公司創新績效的指標，即被解釋變量，選取非執行董事比例(FZX)作為衡量董事會獨立性的指標;選取董事長年齡(AGE)、董事長教育水平(EDU)作為衡量董事長特征的指標。影響企業創新績效的因素有很多，有些因素的影響是不可忽視的，應當在實證分析中予以考慮。公司規模(以總資產為公司規模的指標，SCALE)、公司年齡(CAGE)這兩個變量為控制變量。關于研究中所使用的變量符號及其含義的說明，詳見表1。

四、 研究結果

1. 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分析。所選取企業各變量的平均值、標準差見表2。其中非執行董事比例最大值為0.50，最小值為0.30，平均值為0.364 1;董事長年齡最大值為65歲，最小值為31歲，平均值為46.49歲;董事長教育水平最大值為4(即博士)，最小值為1(即大專)，平均值為2.6;公司年齡最大值為20年，最小值為9年，平均值為12.31年;公司規模最大值為4 427 905 183.16元，最小值為220 370 117.04元，平均值為1 386 502 505.5047元;專利申請數量最大值為235位，最小值為16位，平均值為45.12。

2. 相關性分析。對各變量的相關性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

從表3的相關性分析結果，可得出以下結論:

(1)公司規模對創新績效影響顯著，且呈正相關。即公司規模越大，公司創新績效越高;而公司年齡對創新績效影響不顯著。

(2)董事長教育程度對公司創新績效影響顯著，且呈正相關，即董事長受教育程度越高，公司創新績效越高;而董事長年齡與公司創新績效則不相關。

(3)盡管所有的公司都有一定數量的非執行董事，但非執行董事比例對公司創新績效的影響不明顯。

2. 回歸分析。為了進一步檢驗董事長特征、董事會獨立性與公司創新績效之間的關系，筆者建立了下面的回歸模型:

NUMBER=β0+β1*FZX+β2*LIANGZHI+β3*AGE+β4*EDU+β5*CAGE+β6*SCALE+ε

該模型中，董事長年齡、董事長教育程度、非執行董事比例為自變量，企業規模、企業年齡為控制變量，對企業創新績效進行回歸分析。為了消除不同類型變量量綱的差異，先對變量進行了標準化處理，然后再回歸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

由表4可知，公司規模對創新績效的影響系數Beta值為0.645，T=5.818，p=0.000<0.01，所以公司規模對創新績效影響顯著，且呈正相關;公司年齡對創新績效的影響系數Beta值為-0.019，T=-0.176，p=0.861>0.05，所以公司年齡對創新績效影響不顯著;董事長年齡對創新績效的影響系數Beta為0.084，T=0.785，p=0.436>0.05，所以董事長年齡對創新績效影響不顯著;董事長教育程度對創新績效的影響系數Beta值為0.278，T=2.481，p=0.016<0.05，所以董事長教育程度對創新績效影響顯著，且呈正相關，即董事長教育程度越高，企業創新績效越高;非執行董事比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系數Beta值為0.049，T=0.433，p=0.667>0.05，所以非執行董事比例對企業創新績效影響并不顯著。

五、 結論與討論

通過上述分析，可以得到如下兩個結論:

第一，董事長特征的部分因素對公司創新績效有顯著影響。其中，董事長教育程度越高，公司創新績效越高，即假設1成立。這個結論與Hambrick Mason(1984)的研究是一致的。這一點值得我們上市公司加以重視，一方面在選擇公司董事長時要把教育程度作為重要的因素加以考慮，另一方面，現有的在職董事長也應當不斷學習，提高自己的知識水平，以促進公司創新能力的提升。研究也發現董事長年齡與公司創新績效無關。即假設2不成立。這個結論與國外的許多研究是不一致的(Wiersema Bantel，1992;Bantel Jackson，1989;Wiersema Bantel，1992)。在國外的研究中，實證研究都表明:董事長年齡與公司創新績效是負相關的。之所以我們得到與國外學者不一致的結論，可能是我們選擇的樣本大多數是家族上市公司所致。深圳中小企業板上市公司多數是家族控股，由家族成員擔任董事長，且其中多數還是第一代創業。因企業的長遠利益和家族利益是一致的，因此，董事長即使年齡變大，卻仍然可能不懼風險，追求創新，以獲得更長遠的家族利益。董事長年齡也因此對公司創新績效影響不顯著。這個發現也從一個側面證明了家族企業與非家族企業之間的差異是確實存在的。

第二，董事會獨立性對公司創新績效的影響不顯著。即假設3不成立。這個結論與國外的一些實證研究結果是一致的。國外的研究也表明:外部董事在董事會的影響越大，公司越不傾向采取重視創新、研發的策略(Zahra，Neubaum Huse，2000)。其主要原因是外部董事通常較內部董事缺乏足夠的知識和經驗，普遍無足夠的動機投入大量的時間及精力，深入研究公司的實際運營狀況，加上外部董事通常沒有股份，容易存在搭便車的心態。這個研究結論也啟發我們，從董事會構成來看，內、外部董事之間的作用應該是相互互補的。內部董事主要應該負責公司內部的管理以及外部的經營，而外部董事更主要負責公司內部的監督，外部董事相對于內部董事，缺乏公司日常經營的私有信息。過多的依賴于獨立董事很可能造成日常決策的失誤。

本文的研究存在一些不足之處，某些重要的董事長特征及董事會獨立性的變量沒有考慮進來，另外公司創新績效的變量也只選擇了一個公司申請專利數量，所以可能造成分析結果有一定的偏差，導致這些結論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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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資助:江蘇省科技廳軟科學基金項目“戰略性產品研發與產業化創新團隊構建方案研究”(BR2008084);江蘇省教育廳哲學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基于隱性知識學習的企業家能力形成機理研究”(08SJB6300003);江蘇省教育廳“青藍工程”資助項目。

作者簡介:李前兵，淮陰工學院經濟管理學院副院長、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南京大學工商管理博士后。

收稿日期:2009-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