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的學習及其內容與特征

徐文彬

（南京師范大學課程與教學研究所，江蘇南京 210097）

教師的學習及其內容與特征

徐文彬

（南京師范大學課程與教學研究所，江蘇南京 210097）

教師學習的實質就是要學習、通曉乃至掌握“8項通用能力”，并堅持對真善美和諧統一的追求，內容主要有學科內容及其教法，學生發展，學習者的個體差異，多元化的教學策略、動機和管理，溝通技巧，教學設計，評估或評價，反思性實踐和專業化發展以及學校和社區的參與等；其基本特征是實踐性、問題性、反思性、關聯性和整體性等。

教師學習；主要內容；基本特征

就教育傳統而言，所謂教師，即為人師表。人者仁也，師者德高，表者范也。具體而言，即韓愈所言“傳道、授業、解惑”之人。那么，何謂道，何謂業，何謂惑？又何以傳，何以授，何以解呢？道者無也，業者有也，惑者有無之間矣。故，傳道即悟道，授業即習業，解惑即居間或曰中庸。而就教育理想來說，所謂教師，即努力成為通才，追求真善美和諧統一的人。但要做到這一點，教師就應該努力成為這樣的人：使思考、學習成為習慣——學習成為生活；視學習、思考為空氣——學習成為生命。因此，不學習無以成為教師，不發展也無以成為教師。本文僅就教師的學習及其主要內容和基本特征展開討論，至于“教師的發展”問題則有待后續研究。

一、教師學習

教師學習的目的就是要努力成為通才，但并非指他們應該擁有各個領域里的諸多專業技能并成為專家能手，而是指他們應該通曉各領域的基礎，包括通常的文字和數字能力在內的，在不同場合、就不同內容甚至用不同語言進行有效溝通的能力，信息技術的基本適用能力，各種解決問題的技巧，獨立工作的態度和能力，工作團隊的合作能力，以及最為重要的可持續發展的學習能力，即與人溝通、數字應用、信息處理、與人合作、解決問題、自我提高、革新創新和外語應用等8項能力。[1]因此，就其實質而言，教師學習就是要對這8項“通用能力”進行學習、通曉乃至掌握。

如果說，過去我們教師可以“以己之一桶水來授學生之一滴水”，那么，如今我們教師則無不“以己之常流水來養學生之一滴水”。正所謂“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否則，一桶之水，若在炎熱的夏日置于戶外，則不出七日必成“臭水”；若在寒冷的冬天立于天地之間，則不出一日必成“冰塊”。如果說過去我們教師的學習是“為學生發展計”，那么，如今教師的學習則無不是“為師生共同發展慮”；如果說過去我們教師發展是“個人之事”，那么如今無不是“國家、民族之事”；如果說過去我們教師學習是教師發展的“前提與準備”，那么如今無不是教師發展的“精髓與根本”；如果說過去我們教師學習是教師生活的一個不可或缺的有機構成要素，那么如今就是教師的生活方式。

二、教師學習的主要內容

針對上述“8項通用能力”以及“常流水”“師生共同發展”“國家、民族之事”“教師發展之精髓與根本”的教師學習含義，教師究竟應該或者能夠具體學習什么內容呢？概括起來，主要包括以下十個方面：

（一）學科內容及其教法

如何理解所教授學科的核心概念、探究方法以及學科結構，如何創設學習活動以使學科內容對學生有意義？具體包括：驗證對學科核心概念的理解；通過解釋和表征把課程內容與先前的學習經驗聯系起來；評價課程資源和材料對課程本身以及教學多元化的適宜程度；鼓勵學生從不同的角度來解釋學科概念；運用跨學科的方法進行學科教學和學習；使用探究的方法。

（二）學生發展

如何了解學生是怎樣學習和發展的，如何提供促進學生智力和個性發展的機會？具體包括：評價學生的表現，根據表現來設計適宜學生認知和情感發展的教學；通過聯系先前經驗使孩子意識到與自己的關聯；鼓勵學生反思先前的知識經驗，思考原有知識與新知識之間的聯系；通過小組之間或個人之間的互動以及書面作業（鼓勵學生聽寫、討論，找出在口頭表達和書面表達中思維方面表現突出者）來啟動學生的思維，這是教學活動的基礎。

將冷凍的組織樣品置于4℃冰箱中，待樣品完全解凍后放在保鮮膜上沿腸壁縱向剪開，用載玻片刮下黏膜。準確稱取腸黏膜的重量，按質量體積比1∶9的比例加入勻漿介質在玻璃勻漿器中勻漿(整個操作過程都在冰浴條件下進行)。充分勻漿后將勻漿液倒入離心管中，3 000 r/min 4℃條件下離心10 min，收集上清并迅速將上清液分裝成若干份貯存于-20℃中，以備進行酶活性分析。

（三）學習者的個體差異

如何了解學生在學習方式上的差異，如何為不同的學習者創造機會？具體包括：教學設計要適合學生的發展階段、學習風格、能力和需要；選擇能夠給不同水平的學習者提供機會的教學方法；調整教學以適應學生的學習差異或需要（學習的時間和環境、任務安排、交流和反應模式等）；運用社區內不同的文化背景（社會經濟、倫理、文化等），通過多樣化的互動類型和任務與學習者產生聯系；創設一個尊重個體差異的學習社區。

（四）多元化的教學策略

如何知道并能夠利用各種教學策略來促進學生批判性思維、問題解決以及操作技能的發展？具體包括：選擇、使用多元化的教學和學習策略（多種呈現和解釋的方式）來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和問題解決能力；鼓勵學生自己去鑒別并利用學習資源；在教學過程中，根據不同的內容目標和學習者的不同需要來扮演不同的角色（指導者、促進者、教練或聽眾）。

（五）動機和管理

如何利用對個體以及群體動機、行為的理解，來創設一個能夠促進積極的社會性互動、積極的學習參與和自我激勵的學習環境？具體包括：鼓勵學生要有清楚的程序和目標，以確保其能對自己和他人的學習負責，既能自己獨立工作也能合作，并投入到有目的的學習活動中去；把課程與學生的個人興趣聯系起來，并以此促進學生的參與，允許學生對自己的學習擁有選擇權；引導學生提出并解決對他們來說有意義的問題；以有利于學習的方式組織、分配和管理時間、空間和活動；組織、準備并監督學生個體和群體的學習活動，使所有個體都能以不同的形式參與學習活動；分析班級活動和互動情況，做出適當調整來促進人際關系，提高學生的積極性、參與意識和學習的成效。

（六）溝通技巧

如何理解和運用有效言語、非言語知識以及媒介的溝通技巧，來創設一個積極探究、合作和支持性互動的課堂環境？具體包括：在提問、表達觀點和提供信息的時候，要示范有效的溝通策略（譬如，監控信息的有效性，復述觀點，運用視覺、聽覺以及肌肉運動知覺線索等，無論是接受還是發出信息，都要注意非言語的信號）；在學習者運用講演、寫作或其他媒介進行表達的時候提供幫助；舉例說明溝通的時候要考慮到性別和文化差異（譬如，眼神交流的適當運用，對肢體語言和口頭表達的正確解釋，對不同溝通和參與模式的確認與反應）；運用不同的媒介溝通工具來增加學習機會。

（七）教學設計

如何以學科知識、學生、社區以及課程目標為基礎進行教學設計和規劃？具體包括：對課程和活動進行教學設計時，考慮到學習風格與行為模式的多樣性、不同學習者的多元發展水平，以及問題解決和探究的多樣性；教學設計要切合課程目標，并以有效教學為基礎；能夠根據突發情況和學生需要調整教學計劃，分別做短期和長期的教學計劃。

（八）評估或評價

如何運用正式和非正式的評估策略來評價學習者在智力、社會技能以及身體等各方面的發展，以及如何確保其可持續發展？具體包括：選擇、設計并運用適合學習結果的評價策略；運用多種正式和非正式的策略（譬如，標準測驗的結果，同伴互評和自評，非正式評估諸如觀察、調查、訪談、學生作業、操作性任務、檔案袋和教師自編測驗等）告知學生的進步，并調整教學；運用評估策略幫助學生自評，使他們意識到自己的能力，并鼓勵他們設定學習的個人目標；通過觀察班級互動、提問以及分析學生作業來評估課堂活動對個體和群體的有效性；從家長、其他教師以及學生那里獲取有關學生的學習情況、需要以及進步等信息。

（九）反思性實踐和專業化發展

作為一個反思型的實踐者，如何不斷地評價自己所采取教學措施的有效性以及對他人產生的影響（譬如對學生、家長以及學習共同體內的其他專業人士的影響），如何更主動地尋找自我專業成長的機會？具體包括：運用班級觀察、學生資料以及調查來評價教學和學習成果，并以此為基礎來反思、調整自己的教學實踐；運用專業書籍、同事以及其他資料來促進個體作為一個學習者和一個教師的自我發展；和學校內以及其他專業領域內有經驗的人士交流，讓他們幫助自己反思和解決問題，主動分享新觀點，并尋求和給予反饋。

（十）學校和社區的參與

如何與學校同事、家長以及社區內的機構建立聯系，如何讓他們支持學生的學習和健康成長？具體包括：參加大學的活動，把整個學校變成一個有效的學習場所；與咨詢師、其他班級的教師、社區機構的專業人士以及社區中的其他人一起支持學生的學習和健康成長；建立家校合作來促進學生的學習；支持學生。[2]

三、教師學習的基本特征

依據上述對教師學習的含義及其十個方面的主要內容，我們認為，作為一名教師，其學習具有實踐性、問題性、反思性、關聯性和整體性等特征。

（一）實踐性特征

作為在職教師，其學習與職前的學習有很多不同，其中最大的區別就是，在職的學習應該突出教育教學的實踐性，而不能僅僅是系統的理論學習和實踐觀摩或嘗試，更不能僅僅是為了發表所謂的教學研究“指標”論文。教師學習的實踐性特征要求教師的學習應該圍繞著學生的學習和自己的教學來展開，并以促進或幫助學生的學習、改進或完善自己的教學為目的。因此，這種學習就應該是源于實踐又必須回歸實踐的學習，是工作學習，也是專業學習，更是為人師表的學習。

（二）問題性特征

任何學習都有一個動機的問題，教師的學習也不例外。一般而言，外在的動機不如內在的動機那樣有利于學習的啟動、維護、持續乃至習慣養成。而源自實踐的學習，其動機來自于學習者個人或群體實踐中的問題。因為只有這樣，教師的學習才有可能成為我們教育工作的助推器，而不是什么個人或群體的私事甚至煩惱。其實，教師的學習是一個多元因素相互干擾、錯綜復雜的過程，它涉及個人領域（教師知識和信念）、實踐領域（課堂試驗）、推論領域（受重視的結果）和外部領域（信息、刺激或者支持的資源）等。[3]但無論如何，教師的學習都必定有教育或教學實踐中的問題（譬如學生的學習、作業、表達的問題，教材的重組問題，教學的組織問題，學生合作的方式問題，教師合作的機制問題，等等）需要解決。

（三）反思性特征

教師的學習應該圍繞著實踐中的課程與教學問題來展開。那么，問題是否會自動地從實踐中產生出來呢？肯定不會。這里需要我們教師擁有對實踐進行反思的意識和能力。只有通過反思這種機制，我們教學實踐中的各種困惑、無知、偏見、不知道等才有可能轉化為我們學習的問題，成為我們學習的源泉或動力，這種學習才有可能成為我們教師成長的契機。不僅如此，在具體的學習過程中，我們也需有反思的意識和能力。對其他人（包括先賢、前輩、專家、同行等）對與我們相同、相似或相近問題的思考或解決也要進行反思性的學習、消化、吸收甚至批判。教學的復雜性也體現在此。因為任何他人的研究都有一個時空、社會、文化、政治甚至習俗等具體的場域或情境，所以，“拿來主義”可能很不適合我們教師學習，但“經驗主義”可能也是要不得的（因為經驗本身就是繁雜且充滿矛盾的諸多單一“感覺”的“堆砌”）。因此，教師學習的反思性特征就要求我們教師的學習應該尋求共識基礎上的“一己之得”和“一己之得”上的“共識”。

（四）關聯性特征

所謂關聯性，首先是指我們教師的學習不僅僅是一個學習的問題，還關涉到許多其他方面或因素（譬如社會大環境，學區或社區的文化氛圍，學校小環境，教師之間、不同學科教師之間、各級教研活動之間的狀況等外部因素；教師的教育信念、教學理念、自身的思維方式、個體的教學經驗等內部因素）。其次，就我們教師的學習而言，它也是一個關涉多種因素或方面的問題（譬如需要與動機、內在自覺或外在逼迫、系統學習或工作學習、獨學無友或博學友眾等）。最后，教師的學習不僅僅是個人的事情，它還關涉到國家、民族、民主、科學等的發展或進步。

（五）整體性特征

盡管我們此前一再強調，教師的學習是工作學習、實踐反思，要圍繞著教學實踐中的課程與教學問題來展開。但就其實質而言，教師的學習過程和結果及其應用都不僅僅是一個工作的問題，它對教師自身的和諧發展、和諧學校的建設、和諧社會的營造等都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或影響。當然，對學生的培養更是“身教勝于言教”。能學習的教師（團隊）、會學習的學校、善于學習的社會對學生的“潛移默化”的教育價值和教學功能可能是理想的教育或教學之追求，“潤物細無聲”是教育教學的最高境界。

就中小學校長而言，可以圍繞教師學習的主要內容來引導、組織教師開展校本學習、校本教研，并以此促進教師與自身的專業發展。“如果你想讓教師的勞動能夠給教學帶來樂趣，使天天上課不至于變成一種單調乏味的義務，那你就應該引導每一位教師走上從事研究這條幸福的道路上來。”（蘇霍姆林斯基語）對教育者來說，可以依據教師學習的基本特征來引導、組織師范生開展畢業設計或畢業論文寫作、教育教學實踐，并以此促進他們與自身的專業發展：“想喝水時，仿佛能喝下整個海洋——這是信仰；可真的喝起來，一共也只能喝兩杯罷了——這是科學。”（契科夫語）

[1]徐文彬.關于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發展若干問題的思考[J].教育與職業,2008,(33):5-8.

[2](美)阿瑟J.S.里德,韋爾娜E.貝格曼(著).伍新春,夏令,管琳(譯).課堂觀察、參與和反思[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 2009:7-10.

[3]Salvador Llinares,Konrad Krainer.Mathematics（Student）Teachersand Teacher EducatorsasLearners[A].Angel Gutierrezand Paolo Boero.Handbook of Research on Psychology ofMathematicsEducation:Past,Present and Future[C].Sense Publishers,2006:445-446.

On Teachers’Learning and Its Contents and Features

XU Wen-bin
（Institute ofCurricula and Teaching,Nanjing Normal University,Nanjing,Jiangsu 210097）

The nature of teacher’s learning is to learn and master the“eight abilities”,and insist on truth,kindness,beauty and harmony.Its main contents include contents and teaching methods of principles,students’development,individual difference of learners,multi-teaching strategies,motivation and management,communicative skills,teaching design,assessment,reflective practice, principle development and participation of schools and communities.Teachers’learning has the features of practicability,question, reflection,correlation,completeness,etc.

teachers’learning;main contents;basic features

G451.1

A

1674-831X（2010）01-0001-04

2009-10-24

徐文彬(1966-)，男，安徽宣城人，南京師范大學課程與教學研究所副所長，教授，博士。

[責任編輯：胡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