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徑依賴

□蘇辛

路徑依賴

□蘇辛

國務院常務會議日前審議并通過《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盡管在制定及征求意見的過程中出現頗多爭議,但普遍認同《綱要》勾勒了未來十年中國教育改革和發展的"藍圖".人們的關注重點正轉向《綱要》確定的目標能否真正實現,有人甚至對其"路徑設計"提出質疑,說"路線圖"的模糊使"新一輪教育改革"充滿不確定性.《綱要》明確提出要構建終身學習"立交橋",對遠程教育和繼續教育都有些"前所未有"的描述,但亦有人認為具體的"路徑"似乎并不清晰,因而擔心難以落實,尤其是制度層面的突破,可能因此只具有文本意義.

人們對《綱要》既充滿期待又對能否落實不無擔憂,基于歷史的經驗,也許是可以理解的.的確,改革開放以來曾有過多輪教育改革,也曾數次出臺類似的綱要或計劃,但實際成效并不盡如人意,設定的不少重要改革目標事實上未能實現.除了人們總在提及的1985年《關于教育體制改革的決定》、1993年《中國教育改革和發展綱要》,還有1987年《關于改革和發展成人教育的決定》,現在看還是個頗具改革精神的文件,令人遺憾的是,所提出的那些關鍵問題基本上沒有解決,有些問題可能更加嚴重了.至于現代遠程教育工程,本刊卷首曾說有個必須面對的問題是,當初提出的目標哪些實現了,哪些沒有實現,似乎沒有誰能提供驗收或評估結論,當然更談不上反思或問責了.

本刊卷首在談及電大面臨新的"路徑選擇"時曾說,有必要重視所謂"路徑依賴"的復雜效應---路徑依賴指的是某一路徑的既定方向會在以后的發展中不斷得到自我強化.有人比喻為物理學中的"慣性",說一旦進入某一路徑(無論是好是壞)就可能對這種路徑產生依賴.雖然對于路徑依賴有些不同看法,但這種理論或許有助于我們理解,為什么在教育改革進程中,總會有股強大的力量使我們經常"穿新鞋走老路".至少,如果不能打破現有的利益格局,可能有理由擔心"新一輪教育改革"重蹈覆轍.比如,教育改革非常關鍵的是政府角色的重新定位以及由此必然導致的利益關系調整,現在卻有些跡象似乎在加深人們對于行政權力過度干預和直接介入的疑惑,遠程教育和繼續教育同樣如此.

我們應該對《綱要》的落實抱有信心,這里只是說要將"愿景"變成"現實",必然會遇到來自各方面的阻力.有個值得注意的情況是,在《綱要》制定過程中,有人發現總體看是官員熱,專家次之,一線教師卻比較冷,這可能不是好兆頭.任何教育改革沒有教師的廣泛和自覺參與,顯然都是不可能取得成功的.本期發表的綜述體現出的正是蘊藏于教師中間的積極性和創造性,而如何充分調動、發揮這樣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在今后的"路徑選擇"中看來也是個非常重要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