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明
吉林省吉林市吉化總醫院,吉林 吉林 132021
當前,日益增長的醫療糾紛成為全國各級醫療機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2002年9月1日,《醫療事故處理條例》(以下簡稱《條例》)生效,2004年5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人身損害賠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解釋》)施行。在醫療糾紛的賠償問題上,醫患雙方因利益出發點不同,因此時常在法律適用方面產生更多的爭議,增加了醫患矛盾。現從醫療糾紛中的主要問題:醫療事故的角度出發,從多方面對其進行分析,對于目前的相關醫療糾紛的立法提出自己的意見。
《條例》第二條規定:“本條例所稱醫療事故,是指醫療機構及其醫務人員在醫療活動中,違反醫療衛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規、部門規章和診療護理規范、常規,過失造成患者人身損害的事故。”從這里,我們不難看出,醫療事故的構成要件包括以下五個方面的內容:(一)主體問題。主體是醫療機構及其醫務人員。(二)損害行為的違法性。這里所指的是導致醫療事故發生的直接原因是因為醫療機構和醫務人員所實施的行為違法。(三)存在損害后果。即醫療機構及其醫務人員的行為給患者造成了身體上的明顯損害。如果說,醫院在診療過程中,即使有差錯,但未造成患者人身損害,則也不構成醫療事故。(四)醫院的過失行為與患者人身損害存在因果關系。這是判斷是否構成醫療事故的一個重要方面,即患者的人身損害必須是因醫療機構及其醫務人員的過失行為所造成的。(五)造成損害的違法行為是因過失引起。醫療機構及其醫務人員在對患者治療過程中,主觀上要存在過失行為,而非故意。這里所說的過失主要是指醫務人員在診療過程中,按其醫療水平及能力應當能夠預見和預防醫療事故的發生,由于過于自信或疏忽大意而沒有預見或采取預防措施,從而導致醫療事故的發生。
《條例》第四十九條明確規定:“不屬于醫療事故的,不予賠償”。但在司法實踐中,卻存在嚴重的法律規定的二元化。兩者存在的賠償標準差異如下:
2.1 賠償項目不同 相對于《條例》,《解釋》在規定醫療費、誤工費、陪護費等內容外,另有關于死亡賠償金和營養費的規定。如《解釋》第二十九條“死亡賠償金按照受訴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標準,按二十年計算。但六十周歲以上的,年齡每增加一歲減少一年;七十五周歲以上的,按五年計算”。而此等賠償項目并未在《條例》中予以規定。
2.2 賠償標準不同 對于各自規定的賠償標準,《條例》與《解釋》也不盡相同。如殘疾補償金方面,《條例》第五十條第五款規定“殘疾生活補助費根據傷殘等級,按照醫療事故發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費計算,自定殘之月起最長賠償30年;但是,60周歲以上的,不超過15年;70周歲以上的,不超過5年”。而《解釋》則以人均收入為標準。由此可見,兩者賠償標準相差甚遠,因此醫患雙方從自身利益出發,同時殘疾補償金通常為賠償項目中比例較大的部分,因此醫患雙方往往會因為賠償標準的適用產生極大的分歧。
2.3 所規定的程度不同 相對來說《條例》僅僅規定了相關賠償項目的賠償標準,而對于具體操作并未過多涉及。而《解釋》作為最高人民法院對于人身損害賠償問題的專門的司法解釋,更傾向于實際的判決和執行。而《條例》中僅僅規定患者住院期間需要專人陪護的,按照醫療事故發生地上一年度職工年平均工資計算。
如上所述,目前我國對于醫療損害及醫療事故存在數種訴訟案由,所依據的審判標準也不盡相同。那么,醫療事故的審判及賠償究竟應適用何種法規,筆者認為應以普遍適用《醫療事故處理條例》為宜。其理由如下:
3.1 《條例》具有專門性、專業性 《條例》第一條對于此條例的立法目的做出了明確的說明:“為了正確處理醫療事故,保護患者和醫療機構及其醫務人員的合法權益,維護醫療秩序,保障醫療安全,促進醫學科學的發展,制定本條例。”由此可見,《條例》是針對于醫療事故的處理專門制定的一項法規,其最終作用是對于醫療事故的處理提供正確的指導。另外,《條例》中對于醫療事故的預防與處置、醫療事故的技術鑒定、醫療事故的行政處理與監督、罰則等都做出了相應的規定,相較之其他的法律法規具有極強的醫學專業性。
3.2 醫療事故的審判、處理、賠償不適用《合同法》的有關規定 從《合同法》的調整范圍上看,是平等主體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組織之間設立、變更、終止民事權利義務關系的協議。值得注意的是,醫療涉及的患者方面的權利應為健康權。因此醫療事故不能以簡單的合同關系來界定。同時,從《合同法》所規定的合同種類上看,皆是以債權為標的的協議,以人的健康為主要內容的醫療活動不能夠稱為合同關系,因此醫療事故的相應賠償更不可能為《合同法》所調整。
3.3 荒謬的消費關系 目前部分醫療賠償案件以《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為依據起訴。《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第二條明確規定:“消費者為生活消費需要購買、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務,其權益受本法保護;本法未作規定的,受其他有關法律、法規保護”。醫療行為雖帶有服務性質,并屬有償服務,但《消費者權益保護法》明確界定此類關系“為生活消費需要”。患者接受醫療機構所提供的有償醫療服務,其主要原因是健康出現問題,其最終目的是獲得健康,以此為出發點的服務所涉及的權利仍是人身權中的生命健康權,而非生活消費,因此,對于醫療事故適用《消費者權益保護法》是極不恰當的。
如上所述,現行醫療事故處理的法律體制非常不完善,司法實踐中常常遇到各種法律障礙無法克服,因此完全有必要建立完善的醫療事故處理的法律體制。現行法律體系中處理醫療糾紛的實體規范性文件主要是《民法通則》、《醫療事故處理條例》、《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人身損害賠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從司法實踐上看,這三部文件在處理醫療糾紛上都具有較大局限性,不能夠妥善的處理醫療事故引起的糾紛賠償。因此,制定專門的《醫療事故處理法》,作為醫療糾紛處理方面的特別法,將醫療糾紛處理的實體、程序規定上升到法律的層面,而非局限于法規,在全國統一施行,有利于我國醫療衛生事業的健康發展,有利于更好地解決醫患糾紛,維護醫患雙方的合法權益。
4.1 明確醫療事故概念 目前法學界,除了醫療事故的概念外還存在醫療過失的概念,即雖不構成醫療事故,但醫療機構或醫務人員實施的醫療行為雖不構成醫療事故,但存在一定差錯,也應承擔賠償責任。這直接造成了醫療活動的瑕疵而非過錯如未造成損害的告知不充分也成為賠償的理由。因此,應明確“不構成醫療事故不賠償”的規定,拋棄醫療差錯、醫療過失的概念,明確醫療行為的賠償范圍。
4.2 明確醫療事故技術鑒定效力 目前對于醫療事故為案由的訴訟,存在醫療事故技術鑒定及司法鑒定結果并存,兩種鑒定結論都可以成為審判依據的局面。如前所述,醫療差錯及醫療過失都不能作為醫療糾紛案件的審判依據,因此,應在司法實踐中將醫療事故技術鑒定作為醫療事故案件審判的唯一依據。
4.3 統一賠償標準 如前所述,現行法律關于賠償標準極為混亂,為保證賠償標準的一致,可在新的立法中對于賠償項目、項目計算標準進行細化。在制定賠償標準時,應充分考慮醫療的高風險性,注意保護醫護人員探索醫學科學技術的積極性。
綜上,目前對于醫療事故及糾紛的賠償標準極不統一,加劇了醫患雙方的矛盾,使得醫患關系日趨緊張,形成惡性循環。因此,通過立法確定統一一致的賠償標準及依據迫在眉睫。希望醫患關系能夠得以和諧,“黑色六月”這類寒心的事件不會在發生。
[1]張艷紅,李文玲,賀桂欣.淺析醫療事故賠償中的幾個問題[J].中外醫療,2009,36(28):187.
[2]劉平.對醫療事故處理有關法律問題的質疑[J].衛生經濟研究,2008,10(1):30-31.
[3]劉艷紅.醫療事故賠償若干問題探討[J].遼寧行政學院學報,2006,6(8):44-45.
[4]陳志華.醫療事故的判定與處理[J].中國醫藥指南,2003,12(1):4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