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藝術的全球化與本土化的關系

關同桐 張耀文

【摘要】在藝術形式趨向多元的今天,全球化與本土化依然是一個不可回避的問題。全球化在更大的意義上來說,是一個傳播概念,是說藝術作品在世界范圍內傳播。而本土化更多的是側重于藝術作品的內容方面的特征,是說藝術作品靠展現民族和地域特色而得到認可,并促進傳播。二者是緊密相連的,是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同時全球化也是本土化的共性,本土化是全球化的個性。

【關鍵詞】藝術;本土化;全球化;依存;促進;共性;個性

“本土化” 的意思近似于鄉土化、區域化、民族化, 但略有不同, 是與全球化相對應的概念。其目的是重新認識、評估現代化進程中的失策, 然而采取的卻是回歸傳統的逆行方式。因為對于全球化來講, 某些廣泛性和先進性仍然是暫時的, 它構成了對本土化的強烈沖擊, 而本土化的文化積淀必然對全球化有著一定的促進。

那么“ 全球化”又是什么?全球化是20世紀80年代以來在世界范圍日益凸現的新現象,是當今時代的基本特征。它是個進程,指的是物質和精神產品的流動沖破區域和國界的束縛,影響到地球上每個角落的生活。另一方面還是個必須參加的游戲,因為當代全球化體系是一種網絡,互聯網。不加入這個網絡,就意味著貧窮。因此必須參加,但參加這個游戲以后,想退出是不可能的,如果退出后就會輸得更慘,所以全球化還是一個政治和經濟的體系,總的來看,全球化是一個以經濟全球化為核心、包含各國各民族各地區在政治、文化、科技、軍事、安全、意識形態、生活方式、價值觀念等多層次、多領域的相互聯系、影響、制約的多元概念。

本土化想躲開全球文化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一個民族的心靈和歷史,會從自己的出發點走向全球化的經驗范圍。全球化有長處和短處,相對來說它可能有一種廣度和高度,它可能沒有深度。那么本土文化它卻有一種深度,但并不是我們說的有一種本土文化的深度,和經驗以后就自然成為一種優秀的全球化。因為它的方法論和表達方式必須是全球化的,這個目標是沒有捷徑可以走的,必須了解所有世界上的東西以后,有經驗跨度以后才有這樣的全球高度。因此,從本土化和全球化的關系來看,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進行分析。

一 、藝術的本土化是全球化的具體表現,本土化依托于全球化

全球化作為一種歷史過程不是必須以犧牲藝術的本土化發展為代價,相反,只有藝術的本土化的充分發展,全球化才是合乎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歷史過程,才是一種文明的進步。因此本土化是全球化的具體體現,本土化依托于全球化。

對于中國電影來說, 以中國故事去體現全世界的共通精神, 這一點是不變的。這里所說的中國故事, 筆者認為既指中國題材的故事, 更表示具有中國神韻的故事, 它應該具有鮮明的民族特色和風格, 展現中華民族五千年的傳統和民族氣質。筆者人為, 對于中國受眾來說, 最能引起共鳴的故事還是根源于本民族特性的故事, 尤其是對一些細節的微妙的情感和富有民族特性的語言、習俗的認知和心理感受,只有在特定的文化環境里生活成長的人們才能最精確的會意和感知。歌德說,“ 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越是富有本民族特色的文化, 就越是會具有世界意義, 越是會成為寶貴的世界文化遺產, 為世界人民所鐘愛。我國具有悠久的文化傳統, 中華民族具有深厚的民族文化積淀, 經過幾千年的文化積累, 已經形成了自己獨特的文化特色。大家所熟悉20世紀末期的影片, 如陳凱歌的《黃土地》、《霸王別姬》, 張藝謀的《菊豆》、《紅高粱》、《大紅燈籠高高掛》等, 它們都在情節的設置上或在電影語言的處理上表現出對民族特色文化的關注, 比如一些我國特有的民間儀式和民間風俗,《紅高粱》中的顛轎風俗, 祭酒儀式,《大紅燈籠高高掛》中的婚嫁場面等等。《霸王別姬》本來是具有中國傳統特色的京劇, 但作為電影, 演出的是表演者臺上臺下的生活, 人生如戲, 戲如人生, 終至不知臺上是真戲劇還是臺下是真戲劇, 亦真亦幻, 似醒似夢, 也反映了時代的變遷,還有其對人的命運的影響等等。可見本土化依然是根深蒂固的, 只不過變換了形態而已。總之, 這些影片都從不同側面表現了中華民族的民族特點。

而西方社會尤其是美國, 早己是后現代社會, 那里普遍流行后現代主義文化, 而后現代主義的主要特點一是解構, 如消解中心, 消解深度和意義, 消解一切神圣嚴肅的東西二是平面化與世俗化, 消閑娛樂和享樂主義。美國好萊塢的電影都是商業大片,有空前爵位的科技影片,警示預告的影片,幽默的動畫片等。制作技術先進,震撼力強,他們的最大特點是根據他國人民的實際文化的需求,來創作,所以很得那里的民心,所以票房價值也是很高的。例如,美國大片《后天》在美國本土上映, 世界各地包括我國觀眾也差不多同時看到了這部據說花了億美元打造的巨片。影片確實非常具有震撼力, 也非常富有啟示性。影片中科學家預測, 由于人類對地球資源的超限度開發利用, 造成生態破壞, 全球氣候變暖, 這將導致人類生存環境惡化, 有可能在不遠的將來年后發生災難。然而人們并不把這一警示當回事, 不僅普通民眾漠不關心, 依然縱情享樂, 就是國家最高決策者也不以為然無動于衷。然而沒想到, 本以為屬于“ 后天” 未來、似乎距離我們很遙遠的巨大災難, 轉瞬即至突然降臨轉眼就成了今天的現實, 碎不及防的人們頓時陷入滅頂之災。影片把這種災難的突發性和毀滅性展現得可謂驚心動魄, 足以給世人以極大的震撼與警示, 從而喚起人們應有的憂患意識。這就是東西方的文化不同,但是它們仍然有著響應世界的共同特點,都有著各自的民族特色,都是將民族的藝術特色呈現給全世界的觀眾,帶給觀眾不通的內心感受。這就說明了越是民族化和區域化的東西,就越有文化特色,就越能吸引世人的好奇心,從而越能形成全球化優勢。

二、藝術的全球化是本土化的共性,全球化存在于本土化之中

伴隨著全球化的發展,藝術文化的多樣性使不同文化之間的關系日趨復雜,基于自身的觀念、民族、宗教、階級、傳統等多方面的因素,它在推動藝術文化共同發展的同時也導致了不同藝術文化間的碰撞。隨著人類交往的發展,人們發現不同民族或地域的文化存在著共同點,藝術的共性和普遍性主要表現為藝術的世界性。全球藝術文化體現的是藝術的世界性,藝術的世界性所要求的是全球藝術文化的同一性傾向,東方藝術同西方藝術一樣,都是藝術,有著共同的特征,這就是它的共性,也就是普遍性。藝術還是一個民族或地域的文化,是具體的、歷史的,也就是藝術的特殊性和個性。個性反映了藝術的特殊性、典型性,而共性反映了矛盾的普遍性。藝術的普遍性是寓于特殊性之中的,也就是說共性包含了個性。藝術的本土化是特殊性的產物以及文化價值的體現之一,它的誕生就是在普遍性的立場上進行的。雖然藝術的感性領域獨立于實踐理性和純粹知性的領域,獲得了自身的規范性與規則,但是這種獨立的藝術領域無疑是人類的共同的普遍現象,具有普遍的人類或者人性的基礎藝術必須融入當地的文化中去才可能得到持續性的發展。恩格斯曾非常精辟的指出:文藝批評的最高標準是“這一個”。“這一個”說明了作品的創作在表現上的“唯一性”,也就是說一個優秀的作品,它只能適合于這一個特定的時間、地域、環境、人物,而離開了這些具體因素,作品所表達的語言就不適合于其它地方。無疑,作品應表現個性,當作品的個性具有時代性、社會性時,它就同時具有共性及普遍性。

不斷進步的中國藝術, 在汲取西方文化的過程中, 也一直積極地融會貫通, 使自身具有現代文化的存在價值。這種深刻的古典精神隨著中國社會經濟改革的進步, 再一次引起了人們對傳統的回顧與眷戀。于是, 建筑以及公共藝術設計的“ 古典風” , 平面設計、包裝設計、服裝設計的“ 鄉土風” , 都選擇了傳統文化的素材, 希望在全球的藝術中表達出本土文化的個性特征,表達藝術的共性和個性之間的關系。用這種方式形成新的設計流行風格, 可以使中國的藝術設計在全球化的今天占有一席之地,在“ 本土化” 的口號中,一個和平、民主、自由的社會,對于設計的本土化更應該重視。比如引人注目的2008年奧運會標志設計, 從最初“ 申辦奧運標志” 開始,就試圖走“ 本土化” 的道路, 隨后的“ 奧運會標志” , 更是借助傳統印章圖形, 通過重新組織,處理, 形成一種對民族文化的解讀。還有“ 奧運吉祥物” ,以 “ 福娃”的形象作為吉祥物, 從頭到腳體現著中國民族藝術元素, 如“ 風箏、熊貓、火焰” 等大量傳統的紋樣, 并包含著金、木、水、火、土的“ 五行” 含義的吉祥物創意。作為一種奧運會的平面設計, 對于民族文化有著弘揚與振興的作用, 利用其民族傳統文化的因素, 通過重新變化組合, 體現出既有傳統又具有現代的文化特征, 適應現代社會文化的廣泛交流。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設計元素,不僅是為了表達古典情結, 也是為了世界現代文明, 從而體現了藝術的全球化是本土化的共性和普遍性,本土化是全球化的個性和特殊性的關系。

三、藝術的全球化和本土化是緊密相連的,是相互促進的

中國當代藝術的進步, 是伴隨著社會經濟改革的步伐的, 在引進接納了西方現代文化的諸多哲學、藝術、思想之后, 逐漸形成了一種從容不迫的藝術文化姿態, 亦愈來愈融入國際潮流的軌道之中, 并開始有了自己響亮的聲音,所以藝術的全球化和本土化是緊密相連的,也是相互促進的,離開了本土化,就沒有全球化。

在世界、中國或地方性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中,作為口頭流傳之一的民歌都是其中重要的一項。毫無疑問,民歌是全球化時代的瀕危物種。中國民歌以穩定而又流動的方式傳達著不同文化主體的地域環境、文化傳統、審美情趣、特殊風格等方面的豐富信息,顯示出濃郁的民族風情、地域風情,充分表現來自民間的質樸、純真和自然。格萊美音樂獎是世界范圍內最具影響力的音樂大獎之一,在第51屆格萊美音樂頒獎典禮上,華人音樂家也在本屆提名中創下人數最多的紀錄,譚盾憑借歌劇《秦始皇》獲得最佳歌劇唱片提名。這就說明本土的民族的音樂越來越受到歡迎,并以其本土性校正全球化,以其多樣性緩解同質化,以其原生性化解模式化,以其草根性中和貴族化,以其深度性抵抗著平面化。全球化時代的中國民族音樂,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富于審美的價值。在進入90 年代以后,流行音樂借助著大眾傳媒的凌厲攻勢迅速改變著中國傳統音樂文化的格局。當嚴肅音樂與民族音樂面臨著的是一種尷尬的境地,甚至出現了危機的時候,流行音樂卻進入人們生活的每個角落。例如:在海內外被譽為代表中國文化品牌的女子十二樂坊,她們完美的將中國傳統的民族器樂與時尚的現代音樂元素有機結合,使其作品既保留了濃郁的中國民族音樂色彩又兼具時尚與流行的世界音樂風格,從而創造性的創作出大量屬于自己的、獨特的音樂風格的作品,更采用現代高科技的聲、光、舞美等手段,使之達到完美的視覺與聽覺的雙重效果,給人以雙重享受。她們風靡亞洲、北美等國家和地區,引領中國民樂的世界流行風潮,對民族文化的弘揚與發展、教育與普及做出了重大的貢獻。這些富有中國風的流行音樂,這就說明了,在全球化的今天,不管是民歌還是流行音樂都有著本土化的特色,只有將本土文化所蘊含的特殊風格融入到全球發展趨勢中,富有本土特色的藝術才能登上國際化全球化的舞臺,才能讓世界了解中國的藝術 ,由此可以說明全球化和本土化是密不可分的。

總之,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我們既要堅持藝術全球化的普遍性和共性,又要保留藝術本土化的特殊性和個性,二者是緊密相連的,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缺一不可。沒有藝術的特殊性、特色性,就沒有國家的民族的特殊性和特色性,就不會在全球中占有獨特的地位,更不會很好地發展。

【參考文獻】

[1]《藝術學概論》 彭吉象[著] ,北京大學出版社。

[2]《全球化思維的藝術》 唐納德·西爾[著],新華出版社。

[3]《藝術學》楊恩寰、梅寶樹[著],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