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我的愛——老師如何跟學生說話》這本書會成為影響我的重要書籍。一路讀下來,被吉諾特先生簡潔的描述、深刻的哲理所打動,于筆者而言,教育的藝術是什么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時刻擁有一顆教育的心靈。書中有這樣一個故事,與大家分享。
在一所私立學校開學的第一天,所有的教師都收到一封校長的信。信的內容如下:
親愛的老師們:
我是集中營的幸存者。我的眼睛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事:
瓦斯房由“有學識”的工程師建造;
兒童被“受過教育的”醫生毒死;
嬰兒被“訓練有素的”護士殺害;
婦女和嬰孩被“高學歷畢業生”射殺且焚毀。
因此,我懷疑教育。
我的要求是:希望你們幫助學生做個有人性的人。千萬不要讓你們的辛勞栽培出有學識的怪物、有技術的瘋子或受過教育的納粹。
閱讀、寫作、算數等學科只有用來把孩子教得更有人性時,才算是重要的。
孩子總有難忘的老師,這些教師有的像孩子生命里的春風,和煦而溫情;有的像無邊的暴雨,猛烈而殘酷,或好或壞,他們都對孩子產生了影響。透過若干學生的回憶,一個個教師的形象在吉諾特先生的筆下呈現出來,此時的訴說已經沒有了虛偽,每個記憶都是對自己生命中老師的最真切的感受。雖然國籍不同,但教育是相通的,生命是相同的。在那些異國孩子的訴說中,我分明看到一個個同仁的形象,當然有時也有自己。在這樣的一個個零散的段落里,筆者在嘗試著思考:我們做個什么樣的教師才對得起孩子們,對得起自己?
用美好的語言和行動去塑造心靈。那個孩子在回憶老師的時候用到這樣的句子:“他那腐蝕性的諷刺把我們的未來涂成凄涼的畫面……”一個強勢的教師,常常用近乎瘋狂的語言來維持自己內心的那份所謂的“師道尊嚴”,殊不知,這樣的話語不僅讓孩子生活在恐懼當中,自己的尊嚴也蕩然無存。這樣的教室,分明是血淋淋的屠宰場,一顆顆幼小的心靈在話語的刀鋒下,瑟瑟發抖……傷痕累累的心靈,會給孩子一個怎樣的人生?——不做一個強勢的教師,愿用美好的語言溫暖他們的行程,愿用耐心的陪伴見證他們的成長。那樣的一個強勢后面,我知道藏著一顆空虛的心,靠著諷刺挖苦過日子的人,注定會心有余悸,在教育的路上,她(他)所體會到的只是控制的快感,不會品嘗到教育的芬芳。
給孩子希望。教育在,希望就應該在。一個教師,承載著若干學生的希望,不能讓夢想破滅,我們可以做點燃希望的火把,可以做放飛希望的使者,卻萬萬不能讓心在我們這里擱淺。如書中所說:父母掌握著第一把鑰匙,去開啟子女的生活內容與經驗;教師卻有另一把備用鑰匙,可以開啟兒童的心扉,決定他們經歷的內涵。如果把孩子的眼睛單單凝聚到考學上面,這種希望就會變成桎梏,對于一些同學甚至還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更愿意理解為心靈的希望,小心的呵護,讓每個孩子都有燦爛的笑容,都有自己甜蜜的夢想,不輕易去否定某個孩子,不用成人的庸俗打破他們的心境。讓孩子活在希望里,活在自己心靈的花園里,于教師而言,保護、包容、激發,或許是我們應該做的。
引導孩子認識自我,讓他們感覺到自己的重要。認識自己不容易,意義卻非凡。多少年,我們重視集體,忽視自我,好像一談自我就是自私的表現。認識自我是對生命的尊重,唯有正確地看待自己,才會從容地面對成長中的挫折。心靈的成長,就是一個認識自我完善自我的過程。認識自我不是單靠說教就能實現的,需要在寬松安全的環境中經歷對話思考才行。在對話與活動中,慢慢滲透這樣的理念,這樣的實踐是對孩子一生的福祉。
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成長需求,相信他們,理解他們,允許優秀有更多的表現方式。現實中很多人都明白這樣的道理,都清楚因材施教的理念,然而在實踐中卻不愿意去面對學生的參差不齊。腦海當中畫有一個完美學生的形象,教師就像工廠里的高級技工,而孩子卻成了任人加工的零件。《中國教師報》的記者李丙亭曾經撰文說:“我們的教育總是把腳伸進鞋子里去,不合適,就把腳削得鮮血淋漓,從不考慮鞋子的問題……”我們的教師不正在做著這樣的事情嗎?腦子里應該有憧憬的,不過,那應該是懷有悲憫之心的百花齊放,而不是冷冰冰的標準和分數。
所謂“真正好的教學不能降低到技術層面,真正好的教學來自于教師的自我認同和自我完整”。當我們用純澈的眼光看學生的時候,就會越發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意義與價值所在。正如學生要認識自己一樣,我們也要完善自我,認識自我。我們不僅要傾聽孩子的心聲,更要靜下來傾聽自己的聲音,這種聲音來自心靈,那里有最真實的自己,也有最堅定的信仰。當認識了自己,認識了孩子,認識了教學時,我們才會成為優秀的教師——確切地說,此刻優秀與否已經不重要,當我們的心靈融進了孩子的成長歷程中,那才是真實而動人的教育。◆(作者單位:山東省濟南市歷城區王舍人鎮灘頭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