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制造”——這個現在世界人民都熟悉的字樣,但是賦予它的意義已經不一樣了,“中國”這個古老而神秘的國家為世界帶來了什么,而我們又對它報以什么樣的評價,賦予它怎樣的意義呢?
也許由于大西洋的屏障,在哥倫布之前,歐洲人探索的視線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太陽升起的地方——東方。西方對亞洲的興趣,始于古希臘時期,公元前1世紀,希臘學者斯特拉伯就寫了六部關于亞洲地理的書籍。公元前50年一位羅馬無名氏在他的《印度洋環行記》一書中,出現了歐洲最早關于中國的文字記載。公元前53年,被安息軍擊敗的6000余名古羅馬帝國將士,曾被西漢西域都護甘延壽收編,帶回中國,被漢元帝安置在甘肅永昌縣,建立了中國的“羅馬城”,開始了屯墾衛戍。古羅馬帝國的商人早就往來于羅馬和中國之間。孔子和道家學說隨著中國商人,在古羅馬帝國奧古斯特時代已經傳播到羅馬城。中國藝術傳入羅馬的主要形式是中國絲綢圖案,古羅馬進口中國絲綢的重要港口是靠近那不勒斯的普特歐里,羅馬皇帝圖密善在羅馬還修建了專門儲藏中國絲綢的倉庫。在此期間,在古羅馬的市場上還能見到中國的青銅器壺和陶器。
公元7世紀,穆斯林切斷了歐洲與中國的通道,但中國的“絲綢之路”仍然連接著西方和東方。12世紀十字軍東征用武力重新打通了西方與東方的通道,為西方開啟了面向東方的窗口,也為西方自13世紀起向東方以至于面向世界的商業和文化探索和擴張作了準備。意大利威尼斯不僅在充當十字軍軍需運輸站時積累了通商中國的金錢,擴展了他們的歐洲市場,也刺激了威尼斯開發中國市場的欲望。威尼斯商人、旅行家馬可?誗波羅宋末元初到達中國便是一例。
馬可?誗波羅從中國回到歐洲后,撰寫了歐洲第一部詳盡描繪中國歷史、文化和藝術的《游記》。16世紀意大利收藏家、地理學家賴麥錫說:“馬可?誗波羅在1299年寫完《游記》,幾個月后,這部書已在意大利境內隨處可見。”在1324年馬可?誗波羅逝世前,《馬可?誗波羅游記》已被翻譯成多種歐洲文字,廣為流傳。現存的《馬可?誗波羅游記》有各種文字的119種版本。《馬可?誗波羅游記》在把中國文化藝術傳播到歐洲這一方面,具有重要意義。西方研究馬可?誗波羅的學者莫里斯?誗科利思認為馬可?誗波羅的《游記》“不是一部單純的游記,而是啟蒙式作品,對于閉塞的歐洲人來說,無異是振聾發聵,為歐洲人展示了全新的知識領域和視野,這本書的意義在于它導致了歐洲人文科學的廣泛復興”。
16世紀是歐洲和中國通商的一個高峰,葡萄牙、荷蘭、意大利、英國、德國、西班牙都與中國有直接或間接的貿易關系。例如,1598年有22艘荷蘭商船駛向東方,三年后在17世紀初的1601年,荷蘭往返東方的商船達65艘。歐洲和中國貿易的高峰也意味著歐洲和中國文化藝術交流的高峰,因為大量的中國藝術品,其中包括繪畫、雕塑、刻版印刷插圖、絲綢、瓷器、家具、金銀具等,由商船運入歐洲,其中數量最大的是描繪精美的中國瓷器。據荷蘭東印度公司記錄,一條返回歐洲的商船,可裝運多達25萬件中國瓷器。歷年來進入歐洲的中國藝術品的數量可想而知。據統計,僅英國東印度公司一家,在17、18世紀間運到英國的中國瓷器,就達三百萬件。可以毫不夸張地說,中國繪畫以陶瓷繪畫的形式,如洪水一樣席卷歐洲。
“中國震撼是如此強烈,儼然以主導文化君臨法國,使之不得不對其文化和政治進行反省。”法國人對中國藝術有著同樣高的熱情。在中國瓷器熱中,1698年至1703年間,法國商船“安非體特”號兩次從中國把大量中國瓷器運回法國。一位法國詩人1716年在贊美中國瓷器的詩中寫到:“看那瓷器,它的美引人注目,它來自神奇的世界,無人能無視它的美,如此誘人,如此精美,它來自中國!”
我們在討論西方美術對近代中國,尤其是現、當代中國美術的影響時可能忽視了一個問題:任何交流都像是對話,必然是雙向的。因此,研究中國美術對西方的影響,對于我們研究中國美術史以至研究世界美術史,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藝術是人類的共同財富。人類的文明史就是居住在我們這顆藍色星球上的同類突破地理區域局限的交流史,宗教是這樣,科技是這樣,文化藝術也是這樣,一些現代美國藝術家目光轉向東方,轉向中國,正說明了這一點。
(責任編輯 武之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