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全球化進程在改變著世界經濟與政治治理格局。2008-2009年國際金融危機之后,傳統發達國家主導的政治經濟格局已日益表現出缺陷與不足,新興經濟體的崛起,以及對全球事務的參與,一方面挑戰并改變著傳統的全球治理格局,另一方面也彌補了傳統格局在解決全球問題上的不足。越來越多的新興國家參與并決定全球事務是全球化進程的必然趨勢,G20在國際事務中日益增強的地位正是這種趨勢的主要表現,亦是全球政治格局進一步優化的表現。G20帶給中國更多參與國際事務的機會以及與其他國家在各個領域合作共贏的機遇。中國應將G20作為加強國家間在解決全球重大政治經濟問題上的協作平臺,以替代G8機制,并結合聯合國機制及其他區域性合作機制,把國家間的全球性合作推上一個新臺階。
〔關鍵詞〕 金融危機;G20;G8;中國和平崛起;基本立場;全球化
〔中圖分類號〕F11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10)02-0067-06
隨著20世紀90年代世界冷戰的結束,以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陣營和以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的兩極主宰世界機制宣告解體。但是,僅僅冷戰勝利者——美國單極主宰世界的格局是危險的,也是不穩定的。于是,重構國際政治經濟新秩序的問題浮出水面。今天,美國依然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盡管金融危機嚴重削弱了它的實力,但仍沒有哪個國家或地區的綜合實力能夠取而代之。問題的關鍵不在于美國有無能力承擔國際政治經濟領導者的重任,而在于世界其他國家愿意不愿意接受美國作為唯一的領導者。
一、以G20取代G8
以G20取代G8,這樣,建立多極國際社會的構想就浮出水面。其中,除區域合作機制屬于多極世界的構建部分之外,以G7(或G8)為一個機制實現國際新秩序也是重要的構想之一。但是從現實運行情況看,G8機制并不能完全滿足國際新秩序的需求,原因在于,G8是以世界上最發達的和具有大致相同價值觀的西方國家(日本被視作西方國家陣營的一分子)組成的,由這個集團引導全球化進程是不具有廣泛代表性的。G8集團也意識到這個問題,試圖通過“G8+3”或“G8+5”形式彌補G8的不足。

1997年至今,G8一直積極尋求與中國建立聯系和加強對話。在1997-1999年的亞洲金融危機下,中國政府堅持人民幣不貶值的政策,贏得了國際輿論的廣泛贊譽,不僅顯示了中國具備維護國際金融體系穩定的經濟實力,同時也向世界展示了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的形象。1998年,G8的伯明翰峰會就對中國“維護金融秩序穩定的政策以及在應對亞洲金融危機中所做出的貢獻”給予了高度評價和贊賞。 2000年,日本曾經試圖邀請中國、印度、印尼和韓國參與8國集團領導人的午餐會,但被中國婉言拒絕;2003年,中國應邀參加法國埃維昂峰會的南北領導人非正式對話;2005年和2006年,中國應邀參加8國集團與中國、印度、巴西、墨西哥和南非的對話會;從2007年起,中國參與了海利根達姆峰會啟動的“G8+5”對話會機制。

總起來說,中國對G8機制并不十分感興趣,原因很簡單:第一,無論“G8+3”還是“G8+5”都是以美國主導的發達國家唱主角,發展中國家唱配角。中國過去、現在和將來都拒絕接受任何少數大國利用國際合作機制對別國實現操縱的圖謀。第二,中國加入G8機制之后將喪失其獨立的地位,無法實現代表廣大發展中國家利益的愿望——中國向來把自己列為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并力圖利用這種身份為廣大發展中國家謀取利益。加入現有的G8機制,無疑讓中國失去了這種代表的合法性。第三,G8機制依然不能廣泛滿足冷戰結束之后建立國際新秩序的需要。在全球化進程面臨諸多錯綜復雜利益關系問題時,僅憑借少數幾個經濟大國很難提出有效的決策方案。唯有讓更多的國家,尤其是新興發展中國家發出更強的聲音,才有可能共度難關。
G20始建于1999年,組成國家不僅包括全部G8國家如美國、英國、日本、法國、德國、加拿大、意大利、俄羅斯,還包括中國、巴西、阿根廷、澳大利亞、墨西哥、韓國、印度尼西亞、印度、沙特阿拉伯、南非、土耳其等在地區經濟或經濟新興體方面具有一定代表性的國家或地區,如歐盟其他諸國,基本上代表了新世紀全球各個區域的政治力量。G20在2008年9月開始的全球金融危機中,實現了由部長級向首腦級的發展。與G8相比,G20在全球的影響力大大增強。
從經濟規模上看,G20集團在全球經濟的比重顯示出更強的影響力。數據表明,2008年G20集團成員國的GDP總量約為519,744億美元,占全球經濟總量的85.8%,而傳統的G8集團成員國的GDP總量為2,916,750億美元,約占全球經濟總量的53.67%,而且下降幅度較大(圖1),如果除去G8中屬于新興經濟體的俄羅斯,那么這一數值將更低。而從2000年至今的增長速度來看,包含著新興工業國家的G20集團擁有更加強勁的增長勢頭(圖2),而G8在2000-2008年之間的經濟增速顯然較為緩慢。當然,2008年,G20的人均GDP僅為約12,173美元,遠低于G8的大約38,479美元的水平(表1),但這主要是由于G20人口5倍于G8造成的(表1)。然而,這也從另一個側面反映出G20包含的人口遠遠高于G8,因此更能夠代表全世界大多數人民的利益。
2008-2009年,全球經歷了70年一遇的金融危機,傳統的G8國家更是金融危機的重災區。而以中國、印度為代表的新興經濟體則受到沖擊較小,且率先走出危機,開始了復蘇之路。在金融危機肆虐的2008年,G20中的新興經濟體與發展中國家表現較為突出:中國GDP增長率達到9%,印度7.1%,俄羅斯7.3%,巴西5.1%,印尼6.1%,墨西哥6.5%,阿根廷7.0%,而同期全球的GDP增長率僅為2%。從G20建立的近10年間,新興經濟體的經濟增長都超過了G8成員國(俄羅斯除外)。平均而言,G20的經濟增長率為3.9%,G8的經濟增長率為2.6%(表1)。因此,可以預期2009年之后乃至未來很長一段時間,G20的增長勢頭將進一步超過G8,并將在世界經濟中占據越來越大的比重。
G20集團的興起象征著新興經濟體主導國際事務的能力大大加強,象征著發展中國家在世界范圍內被“邊緣化”的時代的終結。在最近的全球金融體系改革、治理全球經濟失衡、反對貿易保護主義以及應對氣候變化等全球性重大議題面前,發展中國家正通過G20機制讓全世界聽到自己的聲音,當然這其中就包括中國。新興經濟體一方面促進了G20的發展,G20的進一步發展也給發展中的新興經濟體以更多的機遇,只要G20機制自身不斷完善,取代G8集團機制只是時間問題。一個適應21世紀多元國際社會的機制必將最終形成。
二、G20帶給中國的機遇
能夠參與G20對于中國的發展至關重要,也給中國帶來了很多機遇。G20給了中國參與國際事務決策的平臺,而機制化的G20更使中國的國際地位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通過G20,中國可以更加直接地參與國際事務的決策,提出自身的訴求,更好的在國際交往中實現雙贏和互利。這與中國和平崛起的戰略是相符的,也與中國人民的長期利益一致。
1.形成對全球化進程的中國影響
改革開放至今,中國經濟發展迅速,成就輝煌。除內部條件促成這個結果外,積極參與全球化進程對于中國也是重要因素,受益于全球化的中國反過來會積極推進全球化進程。同時不得不承認,由于中國沒有以締約國地位加入WTO,因此中國在加入WTO之初不得不接受許多不利于中國的限制條款。事實表明,要改變這些不利限制非中國力量所能及,這是中國加入全球化時不得不付出的代價。現在中國已經是全球化進程的推動者之一,自然應當積極利用包括G20在內的各種機制主動推動全球化,并在全球化進程中獲得更多的東西。
2.有助于中國的和平崛起
中國已經成為全球第三大經濟體,在全球經濟格局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這種地位體現在面對國際上發生的重大事件,中國開始承擔越來越大的責任,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從歷史趨勢看,中國的崛起是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而中國選擇和平崛起,必須通過廣泛參與全球合作平臺,塑造中國在治理全球過程中的大國地位。而逐漸制度化的G20框架,有助于幫助中國實現和平崛起的目標,并優化中國發展的國際環境。
3.成為與實力相符的國際責任大國
隨著中國實力的壯大,國際上要求中國承擔相應責任的呼聲越來越強烈。而面對世界上發生戰爭、恐怖主義、災害、氣候變化等種種世紀難題,中國采取一個旁觀者的立場顯然不合適。當然,目前國際上有多種機制可供中國在承擔國際責任時進行挑選,比如聯合國機制、區域性合作機制等。但是聯合國機制本身已經定型,中國難以通過聯合國機制承擔更多的國際責任;而區域性合作機制只能解決區域性難題,中國承擔區域性責任并不能實現全球責任,因此在兩者之外,中國需要一個更靈活和更有效的平臺以體現大國責任,而G20恰恰為中國以負責任的大國身份出現在世人面前提供了良好的平臺。通過積極參與G20會議,中國對全球經濟安全、環境安全、新制度建立等諸多人類共同關心的領域,能夠提出寶貴的和富有建設性的意見、建議。
三、中國在G20框架下的合作領域
在G20的框架下,中國與G20其他國家有著極大的合作空間。目前的G20框架還主要局限在經貿領域,中國應當在已有的合作領域基礎上,積極擴大與G20成員國在更多領域的交流與合作。
1.中國與G20共同反對任何形式的貿易保護主義
貿易保護主義破壞了世界貿易的公平公正,不利于各國之間的經濟往來。經濟全球化是生產力發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產物,也是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但金融危機以來,一些國家將金融危機給本國帶來的危害歸咎于國際間貿易和全球化,認為只有“去全球化”才是擺脫危機的途徑。貿易保護主義再一次抬頭,出現了許多不和諧的聲音。在G20集團中,許多國家都是新興經濟體,新興經濟體的崛起離不開公平公正的國際貿易環境,在這方面,中國作為世界上重要的貿易大國,與許多新興國家有著共同的目標和共同的利益,因為貿易保護主義對發展中國家構成的傷害和影響最為巨大。發達國家在市場發展、發育程度,在各種規則制定和產品選擇方面都有很多的主動權,處于強勢地位,它們可以通過種種理由,限制發展中國家產品的進口。而從另一方面看,廣大發展中國家在這些方面缺乏相應的話語權,自然難以維護自身權益。
在國際貿易領域,發達國家通過對國際市場的壟斷,對發展中國家的出口產品實行越來越嚴的要求。這無疑形成了新的貿易壁壘,對國際貿易的發展毫無益處。而G20取代G8之后,發展中國家的話語權將得到較大提升,發達國家的貿易保護主義將受到遏制。在G20倫敦峰會上,與會各國已經就反對貿易保護主義達成共識,致力于在2010年成功完成多哈回合談判。
匹茲堡峰會決定,G20峰會將從2011年以后實現機制化,成為一年一度的高峰會議。機制化的G20峰會,將成為全世界反對貿易保護主義的重要陣地,也是中國主要貿易伙伴互相交流的信息平臺。
2.共建低碳經濟以解決全球性氣候危機
在環境治理和新能源的利用方面,中國正在著手建立低碳經濟,鼓勵使用清潔能源,降低碳排放,這與G20峰會在抑制化石燃料使用方面的目標是一致的。目前,化石燃料的燃燒是全球溫室氣體的最主要來源,已經造成了氣候異常、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和生態失衡等極其嚴重的后果。中國雖然是一個發展中國家,但正在努力承擔起自己作為一個大國的責任。在決定全球氣候問題的2009年哥本哈根會議召開前夕,中國政府制定了到2020年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比2005年下降40%-45%的目標。這一新承諾,意味著中國將在未來10年減少排放35-40億噸二氧化碳。 這既是中國根據國情采取的自主行動,也是中國為全球應對氣候變化做出的巨大努力。 G20集團也在治理全球氣候、環境問題方面起著重要的作用。通過G20,中國可以學習其他國家在降低碳排放、利用清潔能源、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方面的經驗、技術,而中國也同樣可以把自己在實踐中總結出來的經驗推廣到更多國家。目前,低碳經濟的建立與推廣已經取得不錯的成績。很多國家都開始用風電、太陽光伏、核電、生物能源取代傳統的化石燃料。但是,必須承認,低碳經濟在全球范圍尚處于初始階段,很多發展中國家在建立低碳經濟時都遇到了資金、技術、人才等多方面的障礙。2009年底的哥本哈根會議由于近200個國家參與,各方追求目標相距甚遠,利益難以平衡,最后只發表了一個不具有約束力的宣言,許多難題沒有解決。因此中國應當積極利用G20機制進一步推進難題的解決。
3.構建全球金融新秩序
在金融領域,中國也將借助G20體制與其他國家合作,為構建全球金融新秩序做出努力。在2008年的華盛頓峰會上,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提出了四項重要建議,包括:①加強國際金融監管合作,完善國際監管體系,建立評級機構行為準則,加大全球資本流動監測力度,加強對各類金融機構和中介組織的監管,增強金融市場及其產品的透明度。②推動國際金融組織改革,改革國際金融組織決策層的產生機制,提高發展中國家在國際金融組織中的代表性和發言權,盡快建立覆蓋全球特別是主要國際金融中心的早期預警系統,改善國際金融組織內部治理結構,建立及時高效的危機應對救助機制,提高國際金融組織切實履行職責的能力。③鼓勵區域金融合作,增強流動性互助能力,加強區域金融基礎設施建設,充分發揮地區資金救助機制作用。④改善國際貨幣體系,穩步推進國際貨幣體系多元化,共同支撐國際貨幣體系穩定。〔1〕這與G20在金融市場改革方面的短期、中期目標都有著共同之處。G20各國在提高金融市場透明度、加強監管以及國際合作方面提出了諸多措施,諸如增加監管機構和會計機構對復雜金融產品信息的披露,強化政府對監管機構的問責,加強銀行對信貸產品及證券化產品的監管,以及建立并強化一系列的國際監管準則等等。可以看出,中國在金融體系改革方面的目標與G20集團有許多共同之處,也有著廣大的合作空間。
在國際合作方面,中國將加強對跨境企業的監控;定期舉行全球主要銀行會議,評估其面臨的風險;采取一切必要步驟,加強跨邊界危機管理,并繼續強化各國政府在收集信息、監管和采取應急措施方面的有序協調合作。在改革國際金融機構方面,近期目標是吸收新興經濟體加入金融穩定論壇,強化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職能,檢驗整合國際金融管理和監督機制,增加新興經濟體和發展中國家獲得信貸的機會,加大對基礎設施和私人企業的投資等。中期目標是全面改革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使之能夠更充分地反映不斷變化的世界經濟格局,適應未來的挑戰。〔2〕
中國將通過G20推動人民幣國際化,促進新的貨幣體系在全球范圍內的建立。金融危機證明:美元主導的國際貨幣體系存在巨大的隱患與風險,一旦美國的金融出現問題,美元將無法保持穩固的地位。美元地位需要美國實力和公信力的雙重支持,但美國在世界經濟總量中比重的下降和美式資本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在危機中受到嚴重質疑,美國領導的國際貨幣被嚴重削弱。〔3〕因此,只有建立一種超主權貨幣,才能夠保持國際貨幣體系的穩定。近期以來,美元指數一直處于下跌通道,已經接近歷史新低,許多國家都計劃甚至已經開始使用其他幣種進行貿易結算。而G20倫敦峰會前夕,“金磚四國”相繼發聲,呼吁建立超主權儲備貨幣,對美元地位明確提出質疑。
由于中國在全球貿易和全球產業鏈中的重要地位,人民幣國際化戰略也被提上日程。然而,人民幣走國際化道路的過程不會是一日之功,必然要經歷一個曲折的過程,目前,尚需一系列制度、技術方面的建設。同時,在中國對美國進出口貿易繼續存在巨大順差的條件下,人民幣并不可能取代美元地位。對此中國不應當操之過急,可以利用在IMF中發言權的提升增強影響力,分階段完成人民幣從國際結算貨幣到流通貨幣再到儲備貨幣的過程。
4.中國與G20共同推動世界經濟平衡發展
當前,國際社會十分關注全球經濟失衡問題。經濟失衡不僅表現為部分國家儲蓄消費失衡、貿易收支失衡,更表現為世界財富分配失衡、資源擁有和消耗失衡、國際貨幣體系失衡。從根本上看,失衡的根源是南北發展嚴重不平衡,不僅造成貧困、饑餓等種種人道主義災難,也使得世界受到恐怖主義、海盜等不安定因素的威脅。
目前,G20集團領導人已經就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增資和加強金融監管等全球攜手應對金融經濟危機議題達成多項共識,尤其是在幫助發展中國家和最不發達國家方面有了切實的成果,包括:①同意為IMF和世界銀行等多邊金融機構提供總額1.1萬億美元資金,其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資金規模將擴大至現在的3倍,由2500億美元增加到7500億美元,以幫助陷入困境的國家;②IMF將增發2500億美元特別提款權分配給各成員,以增強流動性,并向發展中窮國傾斜;③將為區域性的多邊發展銀行提供至少lO00億美元貸款支持,用來幫助發展中窮國;④仍致力于實現聯合國千年發展目標,信守對發展中國家的援助承諾;⑤要求IMF通過出售黃金為發展中窮國在未來兩到三年內提供60億美元資金等。〔4〕
事實上,只有廣大發展中國家實現有效發展,世界經濟復蘇的步伐才能堅實,世界經濟增長才能夠持久。因此,G20集團領導人峰會籌集的大量資金應該優先用于發展中國家,解決它們在發展中面臨的不平衡問題,高度重視技術合作對促進平衡發展的重要意義,降低人為技術轉讓壁壘,為廣大發展中國家縮小發展差距創造條件,尤其要加強綠色技術領域合作,確保發展中國家用得上、用得起綠色技術。
5.G20為維護區域穩定和全球安全提供了良好的合作平臺
近年來,由于地區沖突加劇,國際上恐怖組織、海盜組織和其他犯罪組織等非政府勢力正在給世界和平帶來巨大的威脅。這就需要世界各國團結合作,共同應對,才能從根本上遏制這些非政府勢力的猖獗和泛濫。
在中國,藏獨分子和東突分子以及某些居心叵測的境外勢力在國內制造了打砸搶燒等暴力事件,不僅威脅著中國普通民眾的生命安全,更對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構成威脅。近年來,境內境外的恐怖分子相互勾結,不斷威脅區域穩定。此前,中國就建立了上海合作組織,將周邊國家成功地聯合起來,通過軍事交流、聯合軍事演習和聯合反恐行動,給予區域內的恐怖組織以有效的打擊。通過G20,中國能夠將軍事合作的范圍進一步擴大,這不僅有利于打擊威脅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境外非法勢力,也有利于世界各國打擊海盜、販毒、販賣人口等的協同行動。
特別是針對日益猖獗的海盜行徑,無論聯合國機制還是其他地區性合作機制,都難以有效抑制。少數幾個海洋貿易大國聯手應對海盜也不是長遠之計。隨著中國海外經貿關系持續擴大,中國國家安全已經超越本土概念,自身利益受損越來越嚴重。因此中國利用G20機制抑制海盜行徑是一個可供選擇的方案。
6.其他方面的交流與合作
通過G20,中國還能夠與發達國家和其他發展中國家進行人才、技術、教育等諸多方面的交流,并通過G20機制建立更多的國際交流平臺。中國已經不再是自我封閉的發展中國家,中國當前的立足點,是在考慮自我發展的同時也考慮全球的發展。
四、G20未來展望
G20的存在,不是為了解決某一次危機或某一次突發事件的權宜之計,它將成為一個新興國家與傳統發達國家平等對話的平臺,成為全球化進程中擔任全球治理方案的決策者,成為促進全球化良性發展、處理全球化發展中不良現象的治理者。
全球化是一個動態的過程,未來一段時期內還可能給人類提出更為嚴峻的挑戰。因此,G20將繼續存在下去并擴大它的職能和作用。相比較于參與國家最多但往往無功而返的聯合國機制,G20以少量的國家數量形成了全球化相對集中的決策力和行動力;相比較于少數發達國家主宰但缺乏代表性的G8機制,G20相對集中了全球85%的經濟資源和全球2/3的人口資源,因此可以實現成本性能比最高的全球化治理效果。
G20雖然致力于解決金融監管、環境保護、降低碳排放等各種全球性議題,但是在解決每一個問題過程中的力度還是有限的。在同大國的博弈中,G20對很多問題的解決也還缺乏一定的執行能力。以貿易保護主義來說,盡管倫敦峰會勝利閉幕,但是貿易保護行為依然頻頻發生。美國在降低碳排放的很多方面態度并不堅決。可見,未來的G20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諸多的考驗在等待著G20。在未來,各國可以憑借G20這一良好的平臺,在解決全球范圍內區域發展不均衡、宗教沖突、種族歧視乃至野生動物保護等諸多方面,聯合更多的國家,發揮更大的力量,將這些長期困擾人類文明的問題予以徹底解決。
必須指出的是,G20的代表性也是有限的和不平衡的。首先因為它只是由有限的國家組成的,只不過有著相對于G8較多的成員,其中發展中國家聚集的非洲只有南非一國作為代表。其次,歐盟作為一個松散的國家聯盟,其決策力和行動力都無法與其他主權國家相提并論,而且,歐盟主要由發達國家組成,在G20框架下形成了一個發達國家對發展中國家的強勢格局。再次,在G20之外尚有多種機制如UN、G8、WTO等同時起著解決全球性和區域性問題的作用。目前用G20機制取代其他機制也是不現實、不合理的。即使對于G8機制,當它的作用沒有完全消失時,G20的替代作用也不會充分展現出來。因此,G20發揮重大作用尚需時日,同時需要加強和完善G20本身的功能和機制。
〔參考文獻〕
〔1〕通力合作 共度時艱:胡錦濤在華盛頓峰會的講話〔EB〕.新華網www.china.com.cn.
〔2〕張君.G20各取所需,金融峰會取得一定成果〔J〕.中國經貿,2008,(12).
〔3〕余翔.從G20峰會看世界經濟秩序新動向〔J〕.當代世界,2009,(5).
〔4〕呂鴻.從倫敦G20峰會看和諧世界新思維〔J〕.人民網,2009,(4).)
(責任編輯:張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