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改善和提高全體人民的生活質量,這是當前社會轉型期、經濟快速發展期、實踐“以人為本”科學發展觀的現實社會需要。傳統研究主要是從“社會供給的充分程度”和“人們需求的滿足程度”兩個方面探討如何有效地提升生活質量,在某種程度上忽視了不同群體對生活質量需求的差異,尤其是不能很好地將客觀指標和主觀指標聯合起來進行分析,為了克服這種弊端,本文以一種生活質量的理想類型進行探討和分析。其對應的政策方案是:針對理想類型中的“被剝奪”,應采取“補差正義原則”進行補償;針對理想類型中的“順應”,應采取“審慎認知方式”進行增強;針對理想類型中的“不協調”,應采取“人文濡化方式”進行提升。
〔關鍵詞〕 和諧社會;生活質量;社會需求;政策回應
〔中圖分類號〕C913.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10)02-0137-05
“生活質量”(Quality of Life),也譯為生存質量、生命質量。這個概念最早是美國經濟學家加爾布雷斯于1958年在他的《富裕社會》一書中正式提出來的。1995年,哥本哈根社會發展世界峰會進一步明確指出:“社會發展的最終目標是改善和提高全體人民的生活質量。人民生活質量的高低是衡量社會進步的價值尺度。改善和提高全體人民的生活質量是社會進步的標志。”因此,社會的繁榮和發展,應以生活質量評價為基本依據,滿足人們的全面發展。
一、和諧社會對生活質量的社會需求
黨的十六大報告中,首次出現了“居民生活質量提高”、“發展經濟的根本目的是提高全國人民生活水平和質量”的提法。這是我們當前社會轉型期的需要,經濟快速發展的需要,提升人的發展能力的需要。現階段強調提高生活質量,既不是脫離實際的幻想,也不是過度福利化傾向,而是經濟發展的必然選擇,是和諧社會建設的重要內容。〔1〕

(一)社會轉型論與生活質量
“社會轉型”這一概念最初是由西方學者提出來的,用來解釋20世紀最后20年蘇聯、東歐以及中國社會的巨變過程。具體到我國,“社會轉型”是特指社會從傳統型向現代型的轉變,或者說由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轉型的過程,就是從農業的、鄉村的、封閉的半封閉的傳統社會,向工業的、城鎮的、開放的現代型社會的轉型,著重強調的是社會結構的轉型。〔2〕除了這種社會結構的轉型外,李培林在《再論“另一只看不見的手”》中指出,中國還正處在經濟體制轉軌的這個轉變時期〔3〕。
這個雙重轉型的過程,一方面,實現了經濟快速穩定發展,物質文化生活極大豐富,人們多元化的需求日益得到滿足。另一方面,在這個轉型過程中,社會結構急劇分化、貧富差距不斷擴大、社會規范出現斷裂,特別是人們在醫療、教育、住房等基本消費品領域的購買能力分化得十分嚴重。正如孫立平所說,經濟增長與社會發展之間的不平衡,使得大量的農民、下崗工人等弱勢群體在社會發展過程中逐漸被甩到社會結構之外,不能搭乘經濟發展的快車。〔4〕社會問題的嚴重化日益影響到人們共享經濟社會發展的成果,影響到人們過上高質量的生活。生活質量提高的基礎條件是廣大底層群眾也能不為生存所困擾,在基本生存的前提下可以參與社會發展的治理。并在此基礎上穩定提升人民的主觀生活質量,特別是在社會轉型期,民意民情最終通過主觀選擇和判斷體現出來。因此,我們還應當對不同時期人們的主觀生活質量予以充分重視,應當通過追蹤研究把握人們幸福指數的走勢和變化規律,一定程度上將其作為改革目標實現程度的重要“指示器”〔5〕。

目前,我們社會轉型最大的癥結在于,一個掌握文化資本、政治資本和經濟資本的總體性資本精英集團在迅速成長壯大的過程中,壟斷過多的社會資源,侵犯了社會眾多階層的利益。〔6〕如果我們無法保證這些精英集團在快速膨脹的過程中,社會中的大部分群體(農民、農民工、城市失業下崗人員)也能受益,他們的基本權益也能得到保障,那么我們的社會就面臨著潛在的威脅,人們的生活就不可能是高品質的生活。和諧社會理念的提出,科學發展觀的貫徹實施,都是政府應對轉型期各種社會問題的正面回應。現在有不少城市開始創建“生活品質之城”,有的城市用“幸福指數”來評價地區之間的綜合競爭力。實現了客觀生活質量評價和主觀生活質量評價的有效統一,這些舉措都將會使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重視和諧穩定的意義、重視扶持關愛的價值、重視社會全面持續發展與綜合進步的重要性。
(二)發展階段論與生活質量
1960年出版的《經濟成長的階段:非共產黨宣言》,標志著羅斯托經濟成長階段理論體系的初步形成。他的經濟成長階段理論不僅是關于經濟社會發展的學說,更是早期生活質量研究具有探索性意義的理論學說。他將世界各國的經濟成長劃分為5個階段:傳統社會階段、為起飛創造前提階段、起飛階段、成熟階段和高額群眾消費階段。〔7〕1971年出版的《政治和成長階段》一書中,他又將生活質量引入經濟成長階段論的框架,在原來5個成長階段的基礎上增加了第6階段,認為第6階段即“追求生活質量”,是一切國家最終將要達到的目標,它和“起飛階段”一樣,是人類社會發展中兩個最重要的“突變”。至此,生活質量概念正式出現在羅斯托的經濟成長階段論中。他認為,“起飛”和“追求生活質量”是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兩個重要的“突變”。而“追求生活質量”則是“工業社會中人們生活的一個真正的突變”。
趙偉根據美國和中國的數據資料對比發現,目前中國的人均財富積累規模顯然已經達到了羅斯托所說的推動“大眾消費”的階段。在“大眾消費”階段,更加強調政府的再分配職能,借助國家和政府來實現個人和社會目標,包括增加閑暇時間。國家和政府還要保證人們有更好的衣食住,而且使大眾能夠消費20世紀成熟經濟所能提供的耐用消費品和服務。〔8〕而這些舉措正是提高人們生活質量的基礎和前提條件。改革開放30年來所實施的一系列政治和經濟體制改革措施,使得社會經濟結構發生了深刻的變化,人民群眾的生活條件和生活水平得到了極大程度的改善和提高。主要表現在國民可支配收入的明顯增加,衣食住行的大幅改善,環境質量的加大治理,以及政治改革的民主化進程空前加快。更為重要的是,當前我們擁有一個比較穩定的社會、政治和文化環境,這也為我們國家和政府實施生活質量工程鋪平了道路,掃清了障礙。
依據羅斯托的階段分類法來定位中國的發展階段,不同學者持有不同的意見。即使是說我們當前的社會還沒有處在“大眾消費”階段,按照現有的條件,提高人們生活質量也是題中之意。其一,生活質量的諸方面并非為追求生活質量階段所獨有,而是每一個經濟成長階段都存在的;其二,雖然在追求生活質量階段,由于質量部門成為經濟增長的主導部門而有可能使生活質量得以較快提高,但這并不意味著其他階段上生活質量不能提高,相反,在每一階段上,生活質量都可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甚至可能出現超前提高;其三,將追求生活質量作為經濟成長的最后階段的特征并無不可,但反過來認為非最后階段就不能追求生活質量的提高,顯然是武斷的和絕對化的推斷。〔9〕目前,我國已經進入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階段,我國經濟由短缺到比較富裕,從量的擴張轉向質的提高,從最大限度地增加供給轉向更大程度地滿足需求,提高生活質量具備了堅實的物質基礎和充分的社會條件。〔10〕
(三)人本發展論與生活質量
社會學家阿瑪塔爾指出,經濟發展并不能自然而然地給全體社會成員帶來生活質量的改善,評價生活質量應該有一定的前提:平等、消除貧困、擴大人的自由和選擇的權利、維護生態平衡和實現公眾參與決策等,而其中擴大人的自由和選擇權利是發展的關鍵。〔11〕用人的能力來評價生活質量的方法當屬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阿馬蒂亞#8226;森(Amartya Sen)最為著名。阿馬蒂亞#8226;森的能力研究方法與客觀生活質量研究傳統中的斯堪的納維亞模式有些類似。其核心概念是功能(functionings)和能力(capabilities)。他把功能定義為一個人生活中的各種活動或生活狀態,例如良好的健康狀態、接受教育等等。對森而言,能力是一個從功能推演出的概念。能力是一個人能夠實現的各種功能的組合,也就是說能使功能得到發揮的力量,憑借這種能力個人能實現有價值的功能。〔12〕
在森看來,生活質量應從能力與功能的角度來評價,即用個人在生活中實現各種有價值的功能的實際能力來評價生活質量。生活中各種效用的獲得都依賴于個人能力的大小,一個人的能力越強,他的生活質量就越高,因此提高生活質量關鍵在于提高個人的能力。值得注意的是測量個人生活質量的關鍵不是實際獲得的各種效用,由于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價值觀和偏好,因此不同的效用對他的意義也大相徑庭。重要的事情在于,個人是否有能力獲得對他而言具有較高價值的效用,或者是否能夠擁有其所需要的生活方式。〔13〕森的這種以能力的方法來衡量社會福利水平和生活質量的思想受到國際學術界的高度重視,也受到各國政府的普遍歡迎,并以此作為個體或地區生活質量的衡量標準與依據。
這種能力方法和目前我國政府倡導的“以人為本”的發展觀有異曲同工之處。“以人為本”強調人的全面發展,根據馬克思主義創始人的觀點以及中國共產黨在長期革命和社會主義實踐中得出的經驗,人的全面發展包括實現人民的物質生活、社會生活、精神生活、政治生活等方面的全面發展,使人的體力和智力等各種潛能得到充分的體現。以物質資料的生產、分配、交換和消費的社會擴大再生產為中心的發展模式忽視了人的主體性。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必定要進行生產勞動,但生產本身不是最終目的。生產的目的應該為實現人的自我價值服務、為人的全面發展創造條件。構建一個安詳和諧、社會豐裕、人人滿意的生活品質社會是我們追求的終極目標。
生活質量是社會發展的一個全面反映,也是衡量社會發展的一個終極目標。正像聯合國《社會發展問題世界首腦會議宣言和行動綱領》中所指出的:“人民是發展的中心,我們的經濟更要有效地為人的需要服務,提高和改善全體人民的生活質量,建立一個以人民為中心的社會發展框架。”因此,實現人的全面發展是生活質量評價的一個重要尺度,也是實踐科學發展觀的重要體現。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要求我們在保持經濟又好又快發展的同時,將更多的視線投到以提升人力資本為核心上來,擴大公共服務供給能力,提高公共服務質量和水平,保障弱勢群體基本權益。要求堅持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把改革發展取得的各方面成果,體現在不斷提高人民的生活質量和健康水平上。隨著人們視野的不斷開拓,審慎認知的逐步提高,愈來愈多的人們將會轉向追求更高層次的需求滿足,包括滿足感、幸福感、創造力、潛能的提高等。
二、和諧社會對生活質量的政策回應
構建和諧社會的過程,就是提高生活質量的過程,構建和諧社會的實現程度,在很大程度上通過提高生活質量的速度、改善生活質量的穩定度和生活質量結構的升級度來得到反映。〔14〕這樣就面臨著如何有效提升人們生活質量的策略問題。傳統研究從“社會供給的充分程度”和“人們需求的滿足程度”兩個方面進行探討,在某種程度上忽視了不同群體對生活質量需求的差異,尤其是不能很好地將客觀指標和主觀指標聯合起來進行分析,為了克服這種弊端,本文將以一種生活質量的理想類型入手進行探討。
實際上,現實中人們的生活質量是由其主觀評價(高或者低)與客觀評價(高或者低)兩者綜合起來的一種理想類型,其中人們必定生活在這四種選擇之中。客觀生活條件指的是可確定的生活環境,如物質條件、工作條件、健康狀況,以及社會關系等。主觀感受包括對生活條件總體或具體某一方面的評價,包含了認知的或感情的評價。如果只用“好”與“壞”來衡量客觀與主觀指標,將得出一個2×2的列聯表,分別代表四個具有典型意義的生活質量層次(如下表1所示)。
如果主客兩方面均有較高的評價,說明已經達到了高質量的生活,這也就是我們人類所共同追求的終極目標。如果主客兩方面只有低的評價,那么說明個體的生活質量仍處于極貧極弱的生活狀態,需要社會對之從能力和需求兩個方面進行全面增援。如主體生活的質量高,而客體生活的素質低,則有兩種可能:或是說明個體尚處于懷抱理想的狀態,應充分發展主體創造力以求提高生活客體的質量,亦即在社會、經濟、政治、文化等層面的制度上加以改善,以求配合高質量的主體生活心態亦即主體生活的質量;或是說明個體缺乏審慎價值的認知,處于自我滿足的狀態,代表著一種社會的倒退與無能狀態,是無可奈何、迫不得已的滿意。在這種情況下,應加強教育投入和能力培養,充分調動個體的能動性。如果客體生活質量高,而主體生活質量低,則表明個體可能受到現實主義的誘惑,逐漸喪失了生活主體的自由與創造力,或者處于相對剝奪感極強的狀況,扮演著潛在的反抗社會、主張變革的力量。在高速發展的現代化生活中,也許我們應該從本土文化出發,找尋一個高質量的價值秩序以充實生活主體的活力。
針對表中情況(1),應采取“補差正義原則”進行補償。“補差正義原則”的基本要求是為社會需要關懷和幫助的群體成員提供所需要的服務和補償。隨著我國和諧社會目標的提出,羅爾斯的代表作《正義論》開始引起學界廣泛關注,他強調平等自由和機會均等原則是社會的基本框架。一個社會的基本制度和由它安排所形成的結構應該符合正義原則。按照羅爾斯的觀點,這些原則首先要求給予人們廣泛平等的基本自由。一旦這類自由確立下來以后,應該把羅爾斯所說的“補差正義原則”運用到社會的基本結構之中。差別原則要求社會基本物品的不平等——權利、機會、收入和財富等——只能在有助于提高社會最少受惠者群體相應地位時才是正當的。〔15〕
針對主客觀條件生活質量都非常低的社會成員,我們的社會或集體有責任和義務去關心幫助集體中處在最底層的那部分社會成員。而且,如果利益分配差距過大,必定會損害社會穩定和良性運行,最終使這個較差共同體的利益得不到應有的增進。與其說差別原則體現的是一種平等思想,不如說它體現的是一種人道主義關懷,即對社會最底層群體的愛護。我們只有以主客觀生活質量都比較差的社會成員為參照點,以他們生活條件的改善程度和主觀評價的提高狀況為依據,才能判斷我們的社會是否是一個高質量的社會。只有這些人的境遇改善了,才能說明我們社會的生活質量是在逐步提高的。即最大限度地改善社會最底層群體的境遇。在現實社會中,即使我們的社會發展再快,福利措施再好,也總會存在社會底層群體。因此,我們的社會應該是盡量從絕對水平上改善這些底層群體的生活條件和滿意度水平,而不是在相當水平上。只要他們能較好地共享社會發展的成果,隨著經濟的不斷發展,即使在一個極不平等的社會中,我們就可以認為我們的生活是一個高品質的生活了。
針對表中情況(2),應采取“審慎認知方式”進行增強。生活質量的評價既以人們生活的物質條件為基礎,又與人們的主觀評價相關聯,也與社會發展狀況和社會的價值觀念相協調。總體上說,當前人們的主觀生活質量在提高,可在一些客觀因素方面如城鄉之間,以及不同年齡、不同教育程度、不同職業群體之間存在著不同程度的差異,這與他們各自的人生目標、參照群體、現實生活狀況有關。“生活質量的綜合性評價”涉及到個體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作為一個個體來說,不同的個體對生活質量的理解是千差萬別的。每個個體在現實生活中,對自己的生活質量都有滿意與否或滿意程度高低的不同評價,這些不同的評價與個人對自己生活質量的期望值有關,因此,它是由需要(包括動機、欲望、興趣)、認識、情感等心理因素與外部誘因交互作用而形成的一種復雜的、多層次的心理狀態。因此,會出現“個體尚處于懷抱理想的狀態”或“個體尚處于自我適應環境的狀態”。
經濟水平的高低直接決定了客觀生活質量的程度,并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主觀生活質量。主觀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除了一定程度上受到經濟條件的影響外,還受到人們認知能力的影響,而這個認知能力的獲得又是受到人們的社會地位、社會經歷、教育背景、年齡等因素的影響。在當前開放社會中,決定人們認知能力又主要反映在受教育程度上,因為教育可以讓人們獲得對社會的總體認知并不斷調整人們的期望值水平。從審慎價值視野出發,改變人們的認知能力就不僅僅反映在教育方面,而是反映在一系列的指標體系上。Qizilbash所涉及的審慎價值的清單如下所示:1.營養、健康、衛生的居住、休息和安全的最低限度;2.特定基礎的智力和生理能力以及讀寫能力;3.自尊和理想的特定層次;4.快樂;5.自治或自我決定(“積極的自由”);6.自由(消極的自由);7.理解力;8.和他人的突出關系以及參與社會生活;9.自我實現。〔16〕按照Qizilbash的意思,只有上述指標依次實現了,才能說我們體驗的高生活質量是經過審慎評議的,方是合理的。當然,這個標準只是我們學術探討的理想標準。考慮到我國的實際情況,應該主要從提高全體國民的基礎教育水平、理解力、社會參與等方面入手,這將能夠有效改變人們的認知缺陷。
針對表中情況(3),應采取“人文濡化方式”進行提升。如果客觀生活質量高,而主觀生活質量低,則表明個體可能受到現實主義的誘惑。其方法就是提升人的精神狀態,通過諸如人生觀、價值觀的矯正,通過哲學、文學、宗教的教化與熏陶,來陶冶人的心靈,導向對世界的積極態度,由此也獲得精神上的幸福感。
在當前,我國經濟持續快速增長的情況下,人們往往容易產生焦慮、緊張等不良感受,導致主觀生活質量的低下,在這種情況下,尤其需要保持人們主觀生活質量的平穩性。如何增加生活質量的平穩度?如圖1所示,經濟周期越是處于低迷階段,越需要重視主觀生活質量,如社會文明、公平、環境等,越需要加強社會治理,以提高主觀生活質量,從而保證生活質量的平穩性。〔17〕
良好的客觀生活質量有利于提升個體或社會的精神風貌和道德品質,但高度的經濟繁榮也會帶來道德與精神文明的墮落。這是現代文明與工業化社會中司空見慣的現象。因此,我們對道德品質的提高與重視是有其深刻的時代意義的。當前我國的社會形態仍然沒有最終完成轉型,沒有最終實現由中西文化夾雜的雜合體向中西文化調和的化合體的轉變。因此,呈現出實質與形式,內涵與外觀、事實與價值不相調和的現象。我們需要將精神文化與道德品質經過高層次的審慎評議過程進行符號定義,然后將優秀的精神產品通過我們的文化和教育體制融入到人們的精神世界之中。歷史告訴我們,即使在艱苦的生活條件下,只要具備濃厚的人文內涵和精神追求,人們的生活也是非常充實而富有意義的,也是積極而幸福的。這也充分說明,優良的人文觀念和道德品質如果內化為人們的行為準則,人們就可以通過被賦予神圣化和合法化的行事原則而獲得幸福感,找到人生的真正價值。因此,一種積極向上的精神狀態、平衡和諧的內心世界、充滿關愛的人文情懷,無疑會源源不斷地給人們提供主觀幸福感的源泉,古人云:“仁者無憂”,說明我們的古代志士仁人早就洞察并揭示了幸福感的這種內在源泉。
結語
提高人民的生活質量是一項系統而復雜的工程,需要我們政府、社會團體和人民群眾攜手并肩、共同努力。改革開放30年,人們的物質文化生活水平顯著提高,客觀生活質量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但與此同時,居民的總體生活滿意度卻有所下降。這其中有多種原因:既可能是生活水平的提高幅度慢于中產階級所承受生活成本和低收入階層所承受生活壓力的增長;也有可能是由于社會的急劇轉型和生活成本的加重,使得“多重參照”因素在人們中間發揮作用;抑或是其他多方面的因素。總的來講,提升人們的生活質量需要采取循序漸進的步驟,首先是改善人們的生存條件(如衣食住行、預期壽命等),然后再關注人們的心理感受(如滿意程度、主觀幸福等),最后是全面提升人們的發展條件(如職業素質、能力機會等)。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人們追求生活質量的愿望會愈來愈強烈,該領域的研究前景會更加廣闊,其應用價值也會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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