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階層意識所指的是居于一定社會階層地位的個人對社會不平等狀況及其自身所處的社會經濟地位的主觀意識、評價和感受。中國白領階層的階層意識是中國特定的社會客觀分層結構、制度安排、價值準則以及分層機制的變化在人們的主體意識之中的反映。本文首先討論了倪志偉的市場轉型理論和邊燕杰、羅根的權力維系理論對中國白領階層階層意識形成的解釋,然后通過調查資料的分析,實證檢驗了倪志偉的市場轉型理論和邊燕杰、羅根的權力維系理論在中國白領階層階層意識形成中的理論適用性,認為權力資本與人力資本對于白領階層意識形成都有較大影響力,同時還發現,權力資本對白領階層意識的影響隨收入的持續增長而逐漸減弱,但人力資本對個體的白領階層意識的影響隨收入的增長而逐漸加大。
〔關鍵詞〕 白領階層;階層意識;權力資本;人力資本
〔中圖分類號〕D693.7;D691.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10)02-0142-05
白領階層,或者說是新中產階級,自米爾斯在《白領——美國的中產階級》一書中提出以來,受到學者們的廣泛注意,帶動了一大批學者對此進行研究。隨著中國的市場轉型,中國學者也對現階段中國的中產階層的產生、發展、培育等各方面進行了研究討論。但這些研究討論大多是理論研究,缺乏相應的經驗研究。〔1〕本文首先將討論權力維系論和市場轉型論對中國中產階層意識形成的解釋,然后利用2003年由香港大學與中國人民大學主持收集的中國社會綜合資料,以及近期中國社會的變遷,檢驗了這兩種理論的解釋力以彌補這方面實證研究的不足。
一、市場轉型論和權利維系論對中國白領階層意識形成的解釋

本文所討論的“階層意識”概念與馬克思主義經典社會學家的“階級意識”概念是不相同的。這兩個概念分別與社會不平等結構的兩種理論模型相聯系。“階級意識”同強調利益沖突關系的階級理論模型相呼應,“階層意識”則同視社會為階梯結構的分層理論模型相聯系。“馬克思主義的階級分析方法,雖然其中有階層分析,但更著重于階級分析。”〔2〕馬克思的階級意識概念有兩方面的含義:一是指一個階級作為一個集體對自己的階級地位和利益的覺悟。馬克思階級概念的核心是經濟利益的對立關系。階級關系建立在一定的生產教育水平方式的基礎之上。〔3〕現代資本主義社會的生產方式使得它的階級對立簡單化了。整個社會日益分裂為兩大對立的階級陣營,即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4〕但是,僅僅職業是大批工人的共同經濟地位和他們與資本家的共同利害關系,只能使他們對資本來說形成一個“自在階級”;只有在他們與資產階級的對立和沖突中,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共同處境和利益,并團結起來,才能成為一個有意識的“自為階級”〔5〕。顯然,這種意義上的階級意識指的是一種集體意識,其基礎是物質經濟利益的對立和沖突。基于這樣一種基本的思路,有人對馬克思的階級意識概念從三個方面進行了界定:(1)對本階級利益的理性認識;(2)對其他階級利益不合理性的認識及有意識地反對; (3)對運用集體政治手段達到集體政治目的以實現自己利益的認識,及隨時行動的準備。〔6〕二是指一個階級的成員所具有的相似的情感、幻想、思想方式等。馬克思認為“在不同的所有制形式上,在生存的社會條件上,聳立著由各種不同情感、幻想、思想方式和世界觀構成的整個上層建筑。整個階級在它的物質條件和相應的階級基礎上創造和構成這一切。”一個階級的成員會通過傳統和教育不自覺地承襲和接受這些情感和觀點。〔7〕這些情感和傾向,有人稱之為“階級心理”〔8〕。本文使用的“階層意識”概念與馬克思的階級意識的第二個方面的含義有相似之處,但也有不同的地方。筆者認為,階層意識并非一個集體意識的概念,它所指的是居于一定社會階層地位的個人對社會不平等狀況及其自身所處的社會經濟地位的主觀意識、評價和感受。所強調的是個體的心理和意識狀態;其基礎也并非僅僅建立在物質經濟利益的基礎之上,各種經濟、權力、文化、技術資源的不平等分配,都可以成為這種意識的基礎。

學者們關于中產階級形成的原因探討已經獲得了不少成果,形成了一定的共識。米爾斯認為大眾教育是中產階級職業興起的一個主要社會條件。〔9〕呂大樂認為科層制和理性制度的普及化、專業化趨勢以及股份制的普及是中產階級形成的主要社會原因。〔10〕李強認為特定的經濟結構、職業結構和教育結構是中產階級形成的土壤。〔11〕不難看出,教育是中產階級形成的一個主要原因。但在中國轉型社會這個特殊的社會背景下,中產階級形成的原因是否存在其特殊性呢?在關于社會轉型和社會分層的探討中,倪志偉的市場轉型理論和邊燕杰、羅根的權力維系論給了我們一些有益的啟示。倪志偉認為,在社會主義市場轉型過程中權力資本會逐漸貶值,人力資本的回報逐漸上升。〔12〕他在《市場轉型論:國家社會主義從再分配向市場轉的過渡》中突出了一個假定、三個論題和兩個一般性假設。它所作出的假定是:市場經濟和再分配經濟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經濟形態,與之相聯系的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社會分層機制。他提出的三個論題是:市場權力命題、市場刺激命題和市場機會命題。根據這三個命題,倪志偉推導出十個可待檢驗的假設,其中有兩個十分重要的假設。假設一,市場轉型將降低對政治權力的回報,簡稱權力貶值假設;假設二,市場轉型將提高對人力資本的回報,簡稱人力資本升值假設。隨著中國社會市場轉型,資源越來越多地通過市場來分配。個人獲得資源更多的是通過市場,而非再分配的權力。而在現代社會中,人力資本的獲得與教育密切相關。個人受教育程度越高,所獲得專業技能越高,市場能力越強,所尋得的職業越好,通過職業獲得的收入也就越高。由于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因而收入對個人所屬階層的歸類有著決定性的影響。可見,根據倪志偉的市場轉型理論,我們可以推論:在市場轉型過程中,中國白領的階層意識形成受到人力資本決定性影響;人力資本主要是通過教育獲得,所以教育對中國白領的階層意識形成有著決定性影響。
倪志偉的《市場轉型論:國家社會主義從再分配向市場轉的過渡》1989年在《美國社會學評論》發表后,引起學術界極大的重視,其后許多關于社會主義市場轉型的研究都與此有關。不少學者發表了與他相左的理論觀點。邊燕杰、羅根的權力維系論便是其中之一。權力維系論認為,在社會主義市場轉型過程中,人力資本回報率上升的同時,再分配權力對于社會不平等仍會有持續的作用力。〔13〕邊燕杰、羅根利用他們于1988和1993年在中國天津所作的調查資料對市場轉型中的相關問題作了探討。他們認為中國的兩個關鍵制度,即共產黨執政和單位制度,對市場轉型中的分層體系有重大影響。他們發現在中國市場改革的最初5年(1980-1985),不平等有少量的減小,不過與維克多#8226;尼的解釋相反,他們認為這并不是市場作用的結果,而是改革初期中國政府有意識地采取了對低收入者的補助從而獲取他們對改革的支持。當市場改革全面深入以后,社會不平等程度會有些拉大,那些原來握有權力或屬于優越地位的人從市場中獲得了更多的好處。一個社會的客觀分層結構、制度安排、價值準則以及分層機制的變化,無疑會反映在人們的主體意識之中。〔14〕由此,根據權力維系論,我們可以推論:在中國市場轉型過程中,手中掌握再分配權力的管理者通過再分配權力能夠從市場中獲得更多的收入,從而使權力資本對中國白領的階層意識形成有著決定性的影響。
可以看出,市場轉型論和權力維系論的討論與研究都是圍繞市場轉型中權力資本與人力資本對社會分層作用的大小來進行的,用作社會分層的核心標準是收入。簡言之,這些研究都是在討論市場轉型中權力資本與人力資本對個人收入影響的大小(如下圖)。
李春玲認為,一個結構化的社會經濟差異等級體系正在人們頭腦中建構著,幾個基本社會經濟群體(或者稱之為階層或階級) 之間的區分界線在人們的意識中日益明晰化,收入財富和權力是促成這種區分明晰的最主要的因素。〔15〕那么中國白領階層的階層意識的形成也是否遵從這個定律?在白領階層的階層意識形成過程中,是權力資本,還是人力資本起著作用呢?如果兩者都起著作用,誰的作用更大一些呢?接下來筆者采用了香港科技大學與中國人民大學在2003年收集的中國社會綜合調查資料(CGSS)中的資料對該問題進行實證檢驗。

二、對兩種理論解釋的實證分析檢驗
我們將階層意識作為因變量。在進行社會分層時,我們一般采用三種方法:主觀法、聲譽法、客觀法。主觀分層法是由被調查者自己根據一定的標準將自己歸屬于某一階層中,由此來發現被調查者的階層意識。在問卷中問題R1作為因變量,答案為工人階級、白領階層、說不清,在統計分析中作二分變量處理,白領階層賦值為1,其余賦值為0。

我們在問卷中挑選了三個變量作為自變量:月收入、受教育程度與群體歸屬。在原始數據中,受教育程度根據學歷分別賦值,從0到11。在分析中,也作二分變量處理。0至5重新賦值為0,6至10賦值為1,11(私塾)作為缺省值處理。1代表高學歷,0代表低學歷。群體歸屬有三個答案:領導干部、群眾,說不清楚,分別賦值為1、2、3。在分析中,對群體歸屬作二分變量處理,重新賦值:領導干部為1,其余為0。
收入是職業、教育程度等的綜合反映,在分析中為了更清晰地反映出權力資本與人力資本對個人認為自己是中產階層的作用力,將月收入變量作為控制變量。
從互聯表(一)中,我們可以發現在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中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頻數為26,占受過高等教育的總頻數的(26/109)24%,占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總頻數的(26/39)67%,沒有受過高等教育者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頻數為13,占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總頻數的(13/490)3%,占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總頻數的(13/39)33%。兩相比較,顯然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更有可能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從互聯表(二)中,我們可以發現群眾中認為自己是中產階級的頻數為27,占群眾人數總體的(27/562)5%,占認為自己是中產階級總頻數的(27/39)69%;擁有干部身份的人中認為自己是中產階級的頻數為12,占干部群體總頻數的(12/38)32%,占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總頻數的(12/39)31%。雖然群眾中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頻數比擁有干部身份的人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頻數大,且占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總頻數的百分比也大,但我們并不能就此得出群眾更有可能比擁有干部身份的人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因為群眾的總頻數比擁有干部身份的總頻數大,考慮到可能是邊際分布的原因。而且擁有干部身份的人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百分比是32%,遠遠大于群眾中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百分比5%。我們還可以通過計算偶比值(odds ratio)來比較調查樣本中權力資本與人力資本對個體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相對作用。受過高等教育者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人與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人偶比值為11.494,群眾中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與干部中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偶比值為9.145。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是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的11.494倍,擁有干部身份的人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是群眾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的9.145倍。我們可以推論,在調查樣本中,人力資本和權力資本對于個體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都有較大的作用力,其中人力資本相對于權力資本來說作用力要大。

通過State軟件對數據進行回歸分析(Logit regression analysis),我們對調查數據進行進一步挖掘,來探討調查總體中權力資本和人力資本與白領階層的階層意識之間的關系。回歸分析的結果見下表。
在置信度為95%時,所有的自變量均對因變量有顯著性影響。當控制其他變量后,月收入每增加一個單位,個人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與個人認為自己不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之比是原先的1.000318倍;領導干部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與認為自己不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之比是群眾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與認為自己不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之比的7.745949倍;受過高等教育的個人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與認為自己不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之比是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與認為自己不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之比的8.764758倍。由此可見,統計結果證明了:受過高等教育和擁有干部身份的人相比其他人更有可能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
通過Fmodel與Model2和Mdel3的比較,我們可以比較領導干部的身份與受教育程度這兩個自變量在模型中解釋力的大小。Fmode的BIC′絕對值為50.739,Model1的BIC′絕對值為20.183,兩者之差是22.556,意味著加進一個變量受教育程度對模型所增加的解釋力足以抵消所損失的簡潔性,由此可知Fmodel要比Model1好;Fmodel的BIC′與Model2的BIC′絕對值差是10.566,意味著加進一個變量是否為干部對模型所增加的解釋力足以抵消所損失的簡潔性,由此可知Fmodel要比Model2好;通過Model1與Model2的BIC絕對值比較,可以發現自變量受教育程度對模型來說,比自變量是否為領導干部更有解釋力。兩個BIC值的比較說明:根據市場轉型理論,相比擁有干部身份的人,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更有可能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
為了更清楚地比較自變量是否為領導干部與受教育程度對因變量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影響,我們控制了自變量月收入,來檢查其余兩個自變量的邊際效用。因為領導干部的身份和受教育程度都有可能通過月收入來發揮作用。
我們將月收入控制在2600元,然后通過Logit分析得出下表。
在個人月收入為2600元時,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群眾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是0.03377436,受過高等教育的群眾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是0.23452101,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干部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是0.2309047,受過高等教育的干部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是0.70356711。我們發現,在控制自變量月收入后,受過高等教育的群眾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要大于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干部,表明教育程度對個人認為自己是中產階級的作用力要大于領導干部的身份;最為明顯的是,在控制月收入后,受過高等教育的干部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要比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群眾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多出70個百分點。
從Figure1和Figure2我們可以得到一些更深層次的信息。當我們將自變量月收入和受教育程度都控制后,繪出Figure1。從圖形中的兩條曲線,我們可以發現,當控制受教育程度后,隨著收入的增加,曲線逐漸分離,當月收入增加到5000元左右時,隨著月收入的持續增加,曲線出現明顯交匯的趨勢。根據Figure1我們可以得出結論:在控制教育程度后,月收入的持續增長有可能彌合群眾與領導干部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可能性的差距。當我們控制了自變量是否為領導干部后,繪出圖形Figure2。從Figure2種的兩條曲線,我們可以發現,在控制自變量是否是領導干部后,受過高等教育的個人比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個人來說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的可能性的差距隨著月收入的增加而加大。
三、結論與討論
根據倪志偉的市場轉型理論,人力資本對白領的階層意識形成有決定性影響,而依據邊燕杰、羅根的權力維系理論,權力資本對當前中國白領階層意識形成有決定性的影響。在實證檢驗中,我們發現,在中國轉型社會里,權力資本與人力資本對于白領階層意識形成均有有力影響。受過高等教育的領導干部相比其他人來說最有可能認為自己是白領階層。這種現象可以用倪志偉的市場轉型理論來解釋:在社會主義市場轉型過程中,人力資本對于白領階層意識形成的作用力越來越大。同時要對倪志偉的權力資本貶值進行修正,在這一點上邊燕杰、羅根的權力維系理論更有說服力,即權力資本與人力資本對于白領階層意識形成都有較大影響力。同時我們還發現,權力資本對白領階層意識形成的影響可以通過收入的持續增長而逐漸減弱,但人力資本對白領階層意識形成的可能性的影響隨著收入的增長而逐漸加大。
中產階層是社會的穩定器,而白領是核心的中產階層。研究比較人力資本和權力資本對白領階層的作用在于:一是形成的影響對中國當前建設和諧社會,處理好改革與穩定的關系,進一步深化改革,具有重要意義。根據研究結論,當前中國社會在轉型過程中,政府需要進一步控制權力資本對收入的影響,當官的不能只想發財,提高自己的收入。“當官如要發財,就只能通過以權謀私、貪污受賄,發的都是不義之財。”〔16〕這種通過權力資本提高收入只會加大社會的矛盾。必須通過市場經濟加大人力資本對收入的影響,來培育更多民眾的白領階層認同。因為這首先將對民眾的公平觀產生影響。已有的經驗研究表明,在人們的觀念中,主要有三種判斷是否公平的原則,即應得原則、平均原則和需求原則。在市場經濟下,應得原則被普遍接受。作為與應得原則相對的“平均原則”,所強調的是資源應該均等或依需分配給社會成員。平均原則與計劃經濟的分配制度相聯系,是再分配制度得以維持的合法性依據。在不同的社會背景中,平均原則與應得原則在人們觀念中的權重也不相同。在中國的市場經濟轉型中,再分配制度的作用應該被削弱,而市場制度的作用應得到加強。對民眾公平觀的影響涉及分配制度的合法性,關系到市場經濟能否得到維持和進一步推進。它們的存在狀況,與分配制度的“合法性”與“去合法性”相聯系。〔17〕其次,這還會影響民眾的政治態度。白領階層認同越強,他們對現存政府政策和政治體制越持有肯定態度,對政府治理能力越信任,越認可政府的合法性和承認政府權威。同時相比其他階層,白領具有更強烈的參政與民主意識,生活需求的提高使得他們對政治體制改革提出更多的要求。因此,他們是推動政治變革的推動力。〔18〕
〔參考文獻〕
〔1〕王建平.中產階級:理論局限及其視角〔J〕.天府新論,2004.3.
〔2〕付春.試析毛澤東社會分層理論的基本特點及其對建設和諧社會的啟示〔J〕.毛澤東思想研究,2009,(7).
〔3〕馬克思.資本論〔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4.1001.
〔4〕馬克思,恩格斯.共產黨宣言〔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251.
〔5〕馬克思.哲學的貧困〔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196.
〔6〕〔9〕C. W. 米爾斯.白領——美國的中產階級〔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87.363-364,363-364.
〔7〕馬克思 .雇傭勞動與資本〔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629.
〔8〕尼#8226;布哈林 .歷史唯物主義理論〔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243.
〔10〕周曉紅主編.中國社會與中國研究〔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189.
〔11〕李強.關于中產階級和中產階層〔J〕.中國人民大學學報,2002,(2).
〔12〕〔13〕邊燕杰主編.市場轉型與社會分層〔M〕.上海:三聯書店,2002.3,256.
〔14〕劉欣.轉型期中國大陸城市居民的階層意識〔J〕.社會學研究,2003,(3).
〔15〕李春玲.當前中國人的社會分層意識〔J〕.湖南社會科學,2003,(15).
〔16〕周桂鈿.儒家的財富觀〔J〕.四川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5).
〔17〕孫明. 市場轉型與民眾的分配公平觀〔J〕.社會學研究,2009,(3).
〔18〕李春玲.中國中產階級增長極其現狀〔J〕.江蘇社會科學,2008,(5).)
(責任編輯:石本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