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是兩岸歷史的關鍵數字,今年是1949一甲子年,“1949”亦成為臺灣書市最紅的關鍵詞,相關著作紛紛出爐,以個人或大歷史等各種不同角度切入,展現1949的多重面貌。
1949的歷史舞臺上,一定有蔣介石。兩位歷史學者劉維開、林桶法撰寫的《蔣中正的一九四九:從下野到復行后事》、《一九四九大撤退》詳細描述蔣介石來臺前后的部署與計劃,以及政府各部會遷臺的經過。同樣的作品還有曾健民的《一九四九·國共內戰和臺灣─臺灣戰體制的起源》。“扭轉歷史的人物不限于‘最高領袖’和‘偉大舵手’”,媒體人蕭博文撰寫的《一九四九浪淘盡英雄人物》,即是以那些“在一九四九及其所牽動的風云歲月中留下醒目足跡”的人物為主要的描述對象。
然而沒有在一九四九風云歲月中“留下醒目足跡”的“小人物”,才是今年這一波歷史著作浪潮的主角。撰寫《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的龍應臺表示,她閱讀“蔣介石日記”后,決定不用“歷史英雄”做1949的主角,“因為小人物才是歷史真正的主角!”因此,龍應臺的新作也就藉由自己的家族史投下石子,與來自本省、外省、原住民等三大族群,近百個個人、家族的遷徙記憶相互激蕩,造就“大江大?!钡牟龥坝?。
在這一波一九四九出版浪潮中,真正潛進深海、找到“記憶的黑盒子”打開的,是張典婉的《太平輪一九四九》。1949年1月27日農歷小年夜,一艘從上海灘開往臺北基隆港的太平輪,在外海發生意外,近千名乘客遇難。兩岸分裂,沉沒于兩岸裂縫之間的太平輪,成為六十年無法打撈的記憶。作者張典婉因母親生前的回憶,而對“兩岸版鐵達尼號”太平輪產生興趣。她在報上刊登啟事,邀請更多當年的生還者、受難者家屬一起打撈歷史,寫下這本充滿傳奇故事的真實傳記。
不同于《大江大海》、《太平輪》挖掘埋藏在臺灣社會深層的集體記憶;作家齊邦媛的的《巨流河》、王鼎鈞的《昨日的云》、《怒目少年》、《關山奪路》,則勇敢挖掘個人記憶、像鮭魚一樣逆流回溯自己走過的路。兩人以回憶錄的形式,描述自己從大陸遷徙來臺的人生經歷。兩人的回憶錄其實已寫作多年,卻恰好選在今年完工出版,可算是歷史的巧合。
然而,關于這六十年的事情又豈是今年之相關出版物能盡訴?這樣的書寫,六十年來從未停息。時代歷史、一己人生,大概已在心里寫了六十年,甚至更久?!?949”這個坐標太矚目,由此出發,我們可覺知,時間之易逝,記憶之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