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電視新聞娛樂化的生成與發展

摘要：新聞娛樂化被視為最具消費主義時代特征的文化現象之一，在電視媒體中表現最為明顯。電視新聞在經歷了將娛樂元素有限植入和傳統新聞“嚴肅性”娛樂式解構后，必將回歸其本真狀態。實現新聞的電視表達。電視新聞娛樂化傾向不僅影響和改變著公眾對新聞事件的認知習慣，同時也對新聞本體價值的判斷與選擇帶來了沖擊。

關鍵詞：新聞娛樂化；電視表達；新聞生態

中圖分類號：G22

文獻標志碼：A

傳播學的“社會責任理論”認為，媒介應有一種社會責任，要對社會負責，做到“監視環境、守望社會、引導輿論、傳承文化、關愛民生”。電視作為當前最具影響力的大眾傳媒，是十分重要的喉舌和輿論工具，在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各方面都具有強大而顯著的影響力。引導社會輿論、創造良好社會效益，成為電視媒體義不容辭的責任。有學者認為，社會責任是媒介的根本屬性，重視和履行社會職責，引導社會輿論為社會發展目標服務，促進和推動各種社會實踐的開展是時代賦予媒介的首要歷史使命。要求電視媒體應該明確自身的歷史使命和社會責任，進一步確立公眾意識，一方面為公眾進入主流話語提供適當的途徑，搭建對話平臺，為政府與民間的理性溝通尋找更多的通道；另一方面按照公民社會的目標培養和引導觀眾，提升觀眾的社會責任感，實現社會的整合。

但是，我們也應該看到，隨著消費社會的成型，“娛樂至上”成為世界性風潮，作為“人的聽覺和視覺的同時延伸”的電視媒體，娛樂功能日益突顯。電視的隨意、方便、廉價是以往一切娛樂形式無法比擬的，多數觀眾打開電視機的主要需求就是娛樂。面對生活和工作的壓力，唯有帶來輕松和快樂體驗的娛樂才能吸引注意力。人們在電視節目中將快節奏生活產生的緊張與焦慮釋放出來，獲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在注意力成為稀缺資源的今天，不斷向電視節目注入更多更新的娛樂因素，是抓住受眾注意力、提升電視的競爭力和生存空間的有效手段之一。

新聞節目、體育節目和娛樂節目是電視媒體的三大主流節目形態。其中，新聞節目特別是傳統新聞節目，對廣大受眾的吸引力越來越弱，已經成為電視節目的最短板。隨著網絡等新媒體的迅速崛起，電視作為信息傳播主渠道的地位受到嚴重挑戰。電視不得不對傳統的新聞報道方式進行修正，將娛樂元素融入新聞節目之中，以娛樂的形式傳播新聞，追求新聞的好看、耐看，甚至對傳統新聞的“嚴肅性”進行娛樂式解構，新聞和娛樂互相滲透，界限越來越模糊，新聞與娛樂合流的趨勢越來越明顯。

電視新聞娛樂化的最初表現形式是隱性的、潛藏的，是對傳統新聞過于正統和嚴肅形象的修正與補充。新聞節目中娛樂元素的潛滋暗長，表現為題材多樣化、內容故事化、形式藝術化等方面，是媒體追求新聞節目吸引力的大膽嘗試。過去我們一直簡單地認為觀眾對新聞的需求，是對那些題材較為嚴肅、著重于思想性、指導性和知識性的政治、經濟、科技的“硬新聞”的需求，是對那些具有時代特征、反映主流價值、引起廣泛關注的重大事件的需求，是對那些“對實際工作有指導意義、對人民群眾有教育意義”的新聞信息的需求。長年以來，我們的電視新聞報道尤其是主流新聞一直沿襲報紙和電臺的語言和風格，沿襲宣傳主導和傳者中心的思維定式。其實，電視的長處不在于此。電視需要故事，觀眾愛看過程。賞心悅目的新聞節目，才能調動收視熱情。以“好看”的名義，娛樂因素開始有限地進入新聞。

在題材選擇上，淡化硬新聞，搶占社會新聞，唱響民生主題，重視本地題材，實現了新聞題材的多樣化。傳統新聞學理論認為，新聞價值是新聞事實本身所具有的構成新聞特殊素質的總和，素質的級數越高，越豐富，價值就越大。對新聞題材的來源十分重視，要求是形勢動向、政策思想、實際工作與現實生活中出現的新情況、新事物、新問題、新動向。隨著受眾需求的不斷變化，越來越多的那些人情味較濃的社會新聞，如社會花邊新聞、娛樂新聞、體育新聞、服務性新聞等“軟新聞”出現在電視熒屏之上。從福建電視臺新聞頻道《現場》開始，黑龍江電視臺都市頻道《新聞夜航》、江蘇廣電總臺城市頻道《零距離》、北京電視臺生活頻道《第七日》、湖南經濟電視臺《都市1時間》等緊隨其后，以“民生內容、民本傾向、平民視角”為導向，各種社會新聞，尤其是與老百姓生活密切相關的民生新聞、本土新聞在電視新聞中的比例越來越高。

在新聞立場上，放棄純粹的官方立場和一味的喉舌功能，尤其是在民生新聞和社會新聞上，初步實現了新聞立場的非官方化。用平民化的視角觀察新聞，用百姓喜歡且容易接受的方式表達新聞，用能否引起群眾情緒共鳴并對其產生影響評價新聞。中央電視臺《第一時間》、陜西電視臺都市青春頻道《都市熱線》、山東電視生活頻道《生活幫》等節目適應大眾的審美趣味，關注人民大眾生活，大量開展涉及百姓生計來源、生活質量、生存狀態、生命安全及其相關心態的最新事實的報道。《實話實說》等一批新聞訪談節目，以講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為宗旨，公眾成為熒屏上的表演者，將自己的生活與觀眾分享，主持人也以主持心態的“平民化”、相貌行為的“平民化”、談話方式的“平民化”取勝。新聞立場的平民化還表現在新聞語言的平民化，最為典型的是北京電視臺在《第七日》中加入了許多北京平民特有的語言元素和語言風格，其他如重慶衛視的《霧都夜話》、四川衛視《麻辣燙》、福建東南臺《閩南語新聞》、南京電視臺《聽我韶韶》等嘗試以當地百姓喜聞樂見的地方色彩濃郁的方言播報新聞節目。

在新聞表達上，重視電視敘事功能，展現細節和過程，把故事搬到熒屏，強調情節、制造懸念，追求電視新聞的故事化。美國著名新聞節目《60分鐘》的締造者唐·休伊特有一句名言說，新聞就是“講好一個故事”。這幾乎成了很多新聞節目尤其是新聞雜志類節目的“黃金準則”。《60分鐘》對選題的新聞價值的判斷在一定程度上是對新聞“故事性”的判斷：在要講述的新聞當中。必須包含一些感人至深的故事。被視為最具消費主義時代特征的《20／20》欄目，同樣突出敘事的故事化、情感化和懸疑化的技巧原則。中央電視臺《財富故事會》、安徽電視臺《新聞故事會》等一批新聞節目充分發揮電視敘事功能，講述一個又一個精彩的新聞故事。

在表現形式上，播報風格輕松自然，節目形態生動靈活，注重電視新聞的可視性、藝術性。主持人放棄正襟危坐、端莊嚴肅的播報風格，或貌不驚人，詼諧、調侃；或親切和藹，如鄰家女孩娓娓道來；或率性張揚，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美國cBs曾有一位樣子像餐館老板的主持人，名叫查爾斯·庫拉爾特，他主持《在路上》、《星期天的早晨》兩檔著名新聞節目達15年之久，他特有的平民風格極受觀眾的歡迎，被視為是電視界真正有才華的人。中央電視臺《夜談》中的高博、《財富故事會》中的王凱以及南京電視臺綜合頻道《周濤講故事》中的周濤等等干脆就是說書人打扮。中央電視臺《馬斌讀報》到了激動處，慷慨激昂、義憤填膺，很有感染力、滲透力。

植入娛樂元素后，新聞節目一改過去嚴肅、刻板的傳統形象，形式更活潑、內容更輕松、手法更靈活，讓人耳目一新，產生了很好的收視效果。但是，在消費時代來臨和媒體商業化操作的背景下，“有趣的就是電視”的理念得到廣泛支持，電視的娛樂功能被近乎無限地放大，傳統新聞的“嚴肅性”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娛樂式解構。

一是從題材的多樣化發展到隨意化。根據新聞選擇的“后籬笆院原則”(back—fence pfinci—pie)，新聞選題從社會化、本土化走向身邊化、瑣屑化甚至私生活化，什么都可以成為新聞，越來越多的名人軼事、災害事件、暴力犯罪、家長里短、花邊新聞等成為新聞報道內容，在平日的節目里，警匪新聞、兩性關系新聞成了不可或缺的題材。美國新聞工作者協會在1998年底對美國16家重要媒體進行了1977年與1997年新聞報道對比研究，發現1977年傳統的硬新聞與娛樂性新聞比例為32％比15％，而1997年則顛倒過來，這個比例為25％比40％。新聞題材選擇的隨意化直接導致新聞的泛娛樂化，娛樂化的敘述角度幾乎不再受到新聞素材的限制，幾乎什么新聞素材都可以被娛樂化。毫無新聞價值的英國王室、摩洛哥王室以及他們源源不斷翻版的情感演繹成了各大媒體的高收視來源；法國總理薩科齊的新任夫人以及克林頓與萊溫斯基的桃色緋聞案一度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誠如法國后現代思想家鮑德里亞所言，“我們各種最隱秘的事情通過媒介技術像舉行儀式一般被公之于眾，不再存在涉及禁忌的主題：每一件事情都被曝光，而且每一件事情都被議論，不論這些事情是多么繁瑣和私密”。

二是從新聞立場的平民化、非政府化發展到個人化、無原則化。在新聞報道中，漠視新聞的真實性、客觀性原則，把新聞當作文化快餐和私家園地，以個人體驗、個人視角、個人觀點報道新聞甚至報道重大新聞事件，消解新聞報道的嚴肅性，新聞報道的隨意化和快餐化逐漸顯現。2004年一家很有影響力的電視臺對俄羅斯人質事件的冷漠報道和臺灣媒體對3.19陳水扁槍擊事件的混亂報道，無不顯露出電視新聞報道的隨意化傾向。在某些地方電視媒體對馬加爵案件的體驗式報道中，明顯顯現出對暴力事件的報道不再立足于關注生命，而是強調施暴過程中那些能吸引受眾的“亮點”，媒介的人文關懷也就蕩然無存。更為極端的就會有為了吸引眼球，記者編制假新聞時有發生，比較典型且在社會上產生惡劣影響的是，2007年北京電視臺生活頻道《透明度》欄目炮制了“紙箱餡包子”的虛假新聞，北京電視臺為此向社會作深刻道歉。

三是從新聞表達的故事化發展到電影化、傳奇化。電視新聞追新求異，“舍棄平常，獨愛傳奇”，偏愛內幕、丑聞、傳聞等，無端制造大量懸念、噓頭。甚至不惜大費筆墨用電視劇或電影的再現手法，以最直觀的畫面模擬事件的過程，用極具概括性的畫面語言表現人物和事件的特征，突出細節，展示過程，給觀眾最強烈的視覺沖擊，制造了新聞的傳奇化和“好萊塢化”。利用電腦、網絡、非線性編輯技術，制作動畫、音響填充原有新聞現場的不足，增加視覺和聽覺效果，讓新聞節目更具沖擊力，在業內已不罕見。美國的火星探測器發回火星表面照片的新聞就充分運用了電腦圖象處理技術，一個巨大的、快速旋轉的、火紅的星球漂亮無比，配上了雄壯的音樂，畫面與音樂渾然一體，很能震撼人心。2001年的9.11事件新聞報道中運用慢動作鏡頭播放飛機撞向世貿大廈時的瞬間情景，十分清楚地展示事件發生的全過程；2003年的伊拉克戰爭，在電視新聞中尤其是在電視直播中變成了一部部影像作品，炮彈的火光劃破夜空，炮彈的呼嘯聲和劇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淹沒了記者現場報道的聲音，觀眾看到的是一個個類似于好萊塢大片的奇觀場面。

四是從追求新聞節目的好看到新聞價值觀的異化。以煽情、誘導為手段，以隱私、情色等為看點，刻意暴露人性弱點和陰暗面，挑戰道德底線，這是新聞娛樂化走向極端后進入濫娛樂時代的產物。在商業化過程中，面對激烈的市場競爭，電視媒體從自身利益出發，越來越趨向煽情主義、低俗化，以此制造聳人聽聞的“新聞”吸引眼球。這種新聞最容易成為受眾茶余飯后的談資，從眾心理導致更多的人在下意識去尋找類似的新聞，而媒介也只有最大程度地滿足受眾對這種文字圖片圖像的需要，才能最大程度實現其商業利益，這就致使新聞劣質娛樂化蔚然成風，而媒介的責任也就順其自然地被其遠遠拋在腦后。“傳媒是淫穢、透明和迷狂的工具，通訊技術的發展已使一切都變得公然、清晰和猥褻；傳統的那種隱秘的、被壓抑、被禁止和模糊意義上的淫穢變成了完全可視的淫穢；猥褻的出現也成了很正常的事情。”

電視新聞節目形態的娛樂化走向存在某種合理性甚至必然性，那種認為新聞娛樂化是“一種本末倒置的做法”，“嚴肅的新聞原則遭到了商業邏輯的踐踏，公眾利益也受到市場規則的威脅，成為商業利益驅動的犧牲品”的說法未免過于極端。但是，休閑娛樂成分的過度發揮，會對新聞信息的真實性、客觀性和公正性產生不良影響，在一定程度上，不僅影響和改變著公眾對新聞事件的認知習慣，同時也對新聞本體價值的判斷與選擇帶來了沖擊。

觀眾需要在輕松的環境下接受信息，一定程度上是對傳統新聞刻板形態的審美疲勞。然而物極必反，過分強調新聞節目的娛樂性，把娛樂當作吸引觀眾的唯一手段，其損失要遠遠超過觀眾的審美疲勞。娛樂化助長了新聞信息的情緒化傳播，從而對傳播效果產生了一定的消解作用。那些充滿了人情味兒的故事材料，夾帶著休閑娛樂的氣息，成為人們收看電視過程中的“興奮劑”，觀眾感官得到極度滿足的同時，新聞成了流言，媒體失去公信。電視傳媒的“信息管家”、“時事顧問”和“意見領袖”功能喪失殆盡。過度娛樂化把電視新聞從一個極端推向另一個極端。電視新聞娛樂化迫切需要理性回歸，回歸到電視新聞本真狀態。主要有以下特征：

新聞娛樂關系不錯位。堅持新聞的電視表達，做到以電視的方式做新聞，既傳播新聞信息，又重視觀眾的娛樂需求，實現新聞與娛樂的和諧。也就是說，電視新聞首先應該是新聞，需要具備新聞的全部要素，符合新聞的主要特征，遵循新聞的基本原則。堅持新聞就是新聞，新聞的播報與主持就是開誠布公地發布消息，滿足觀眾的信息期待、提供貨真價實的新聞，是新聞媒介的無可推卸的任務。其次才需要新聞的電視化表述，才需要新聞的好看、耐看和輕松、愉快的接受。新聞自身應該在電視新聞節目中居于主導地位，是新聞節目的主要因素，傳播新聞信息是新聞節目的最終目的和真正旨歸。新聞與娛樂兩者之間的關系絕不能錯位。

電視新聞底線不放棄。電視媒體覆蓋廣、傳播快、影響大，可以直接影響觀眾的思想和行為，影響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的運行。但是，稍有不慎，影響力就會變成破壞力、殺傷力。因此，當下開掘電視新聞的娛樂元素、改變電視新聞的話語模式時，必須以大眾為基礎，以價值為導向，以娛樂為手段，以多元化、多樣化為形式，以提高品位為追求，以繁榮發展為目標，堅持正確導向，堅持職業規范，堅守媒體責任，設立新聞底線：對新聞內容的真實性負責，提供給受眾的必須是真實發生的事件；維護受眾的知情權，及時、全面地把受眾應當知道的社會信息提供給他們；維護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成為公眾的代言人，為大眾發表重要的意見提供講壇，捍衛社會公共利益；適當的引導公眾和社會輿論，促進各種社會問題和公眾事件的良性解決。

電視新聞生態不惡化。保護并合理開發、利用電視新聞生態資源，不會造成信息污染、信息超載、信息雪崩，也不會造成信息枯竭、信息危機、信息霸權。除低俗性新聞應剔除外，嚴肅性新聞、娛樂性新聞和玩笑性新聞都屬于信息資源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都應進行開發利用。這種開發應該是合理的、平衡的、可持續利用的開發，在開發過程中應該維系良好的電視新聞生態。然而，在傳媒實踐中，作為媒介系統必須依賴的信息資源，新聞娛樂化一支獨秀，破壞了信息資源的多樣性。娛訊現象的泛濫，消解了新聞專業主義，把娛樂變成全民的狂歡，嚴肅性新聞被冷落再也無法引起被欲望支配和注重享樂的大眾的注意。與此同時，那些淺薄無聊甚至刺激人原始感官的低俗性新聞占據著其它信息資源的生態位，在媒介生態里瘋狂的生長，成為冗余信息、污染資源。這種趨勢必須予以扭轉，電視新聞內部的生態平衡應該予以維護，確保電視新聞生態不惡化。

電視新聞文化品位不降低。我們當然可以嘗試甚至創造各種新聞播報方式和語言風格，在這方面，我們已經有了可喜的進步，既優化了傳播的效果，也滿足了受眾審美多樣性的選擇。但是，如果不能為了追求收視率，就降低電視新聞文化品位，違背新聞專業規則，甚至可能歪曲、損害新聞。在新聞評價標準上，不完全以收視率的高低為標準，綜合節目視聽率以及社會公益性兩方面因素，要求節目既要叫好也要叫座。對于叫好不叫座的節目，給予政策扶持。建立科學的節目評價體系，保證電視新聞的文化品位，體現主流媒體的價值觀。

實現電視新聞分眾傳播。新聞作為一種傳遞信息的主要載體，有意義重大深刻的嚴肅性新聞，有意義普通淺近的娛樂性新聞，有家長里短的社會新聞，有風花雪月的花邊新聞，還有淺薄無聊的低俗新聞。這些新聞針對著不同的接受層次，有著不同受眾定位，存在于不同的電視頻道和節目版塊。比如，定位精英型受眾的綜合性媒體，以提供嚴肅性新聞為主和適當的娛樂性新聞為輔。同樣，為大眾型受眾定位的綜合型媒體，以報道娛樂性新聞和社會新聞為主，同時關注具有重要意義的嚴肅性新聞。分眾傳播要在整體上努力做到三個方面的統一：信息傳播與社會服務的統一；宣傳教化與消遣娛樂的統一；政治導向與市場需求的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