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河北省是少數民族傳統文化大省,非物質文化遺產積淀深厚,內容豐富。但隨著社會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原有的文化生態發生了巨大變化,許多非物質文化遺產正在失去生存和發展的條件,面臨滅絕或處于瀕危狀態。在這樣的背景下,河北省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的命運、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問題,愈來愈受到人們的關注。因此,我們需要運用城市化視野去認識和理解對河北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
關鍵詞:少數民族 非物質文化遺產 保護 發展
中圖分類號:K87 文獻標識碼:A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各民族人民世代相承的、與群眾生活密切相關的各種傳統文化表現形式和綜合性民間文化活動,其范圍包括:民間文學(包括作為文化遺產載體的語言)、民間美術、民間音樂、民間舞蹈、戲曲、曲藝、民間雜技、民間手工技藝,生產商貿習俗、消費習俗、人生禮俗、歲時節令、民間傳統知識、傳統體育競技等;以及按照民間傳統習慣的固定時間和場所舉行的傳統的、綜合性的民間文化活動,如廟會、歌圩、傳統節日慶典等。
河北省是我國少數民族傳統文化大省,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品類樣式豐繁,風格特色鮮明,流布地域廣泛。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有滿族剪紙、滿族清音會、回族花絲鑲嵌制作技藝等項目。這些文化遺產被生活在河北省范圍內的各族人民世代相承,是與他們的生活密切相關的各種傳統文化表現形式和文化空間,具有重要的歷史、文化和科學價值。保護和利用好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對于增強河北省少數民族自信心、凝聚力,增強民族認同感、歸屬感,促進民族地方經濟、社會、文化的全面協調發展具有不可忽視的重要作用。但是,在當前經濟全球化和現代化的沖擊下,河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原有的文化生態發生了巨大變化,許多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正在失去生存和發展的條件,面臨滅絕或處于瀕危狀態,大量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及其實物資料遭到損毀。因此,采取有效措施,加強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應當引起有關方面的重視。
一 對河北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發展的認識
就目前的現狀來看,首先是要搶救,尤其是對即將“人亡藝絕”的種類,必須采取必要的搶救性保護措施。
從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藝術家的年齡層次來看,由于在很長時間內對少數民族非物質遺產的輕視或者認識不足,特別是經過長期封建割據和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珍貴的少數民族物質藝術寶藏被破壞得千瘡百孔。民族非物質遺產藝術完全靠民間藝人代代相傳才得以保存下來,一旦出現某一個斷層,再傳承就會異常困難。目前我國正在從事少數民族非物質遺產藝術活動的人員年齡均已偏大,這說明搶救少數民族非物質遺產藝術的機會已經不多。在這有限的機會當中,正在參與搶救的人員年齡也有老化的趨勢。因此政府、文化部門應該在下階段的少數民族非物質遺產藝術保護工作中,把發揚少數民族非物質遺產文化作為工作中心。
從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藝術創作的淵源上看,一開始就帶有自發性,不管它起源于宗教祭祀還是勞動之余的享樂,這種自發性都會存在,正因為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具有這種自發性,所以難免出現藝術水準低下,藝術制作程序不規范等現象。社會發展到現在,往往還有許多人鄙視這種藝術的存在,認為它不登大雅之堂。政府的保護不是花大錢把藝人給養起來,要給予一定的重視,更重要的是為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這種傳統的民間藝術在現代化的生活環境中,在市場經濟條件下謀一條發展出路。
然而在社會經濟快速發展的今天,有一些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是得到了弘揚和發展,但隨著社會的進步,人們審美觀的變化、生活方式和習俗的改變,人們對有些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接受程度和喜愛程度也在變化,因此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應該在保持優秀傳統的基礎上去開拓發展。只有全社會對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和發展,形成一種良性的系統,找準自己的發展市場,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才能得到真正的傳承。
二 城市化進程中河北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面臨的困境
河北省已列入各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數量少,尚有大量文化遺產待整理挖掘。目前,在河北省政府已公布的兩批省級名錄的227個項目中,有寬城滿族剪紙等39項被公布為第一批國家級名錄,大廠花絲鑲嵌制作技藝等78項入選第二批國家級名錄公示名單。其中豐寧滿族剪紙、清音會、隆化二貴摔跤、豐寧蝴蝶舞、寬城猴打棒等20余項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名列國家、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體系。而根據《河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申報評定暫行辦法》有關規定,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項目應該具有突出的歷史、文化和科學價值;具有在一定群體中世代傳承的特點;在當地有較大影響;處于瀕危狀態。依據上述條件,河北省還有不少流傳在民族地方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有待挖掘整理,如滿族的八角鼓彈、薩滿舞、寬城滿族的皮影戲、傳統體育項目霸王鞭、八大怪、打陀螺、地落子等,這些項目資源流失狀況嚴重,后繼乏人,需要盡快加以保護。
民族文化建設投入不足、不到位,使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處境尷尬。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是國家和河北省內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組成部分,但它本身又具有特殊性。由于經費、人才、編制等原因的制約,相關部門無力在全省范圍內開展對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深入調查,更無法對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范圍加以界定,無法對產業規模、從業人員、投入產出以及不同類型民族傳統文化的經濟運作方式和效益進行量化分析和評估,當然更談不上有計劃、有步驟、有保護地進行合理開發利用這些資源。
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面臨失傳。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大多憑借口傳心授的方式代代相傳,一旦沒有繼承人,即刻化為烏有。比如,寬城滿族自治縣的老藝人瓜爾佳·元善,他繼承和創造了大量獨具特色的滿族民間樂曲和民歌,《小開門》、《小桃紅》等名曲至今廣為流傳,但由于搶救不及時,因為瓜爾佳·元善的去世,許多民族特色鮮明的滿族民間音樂就此失傳。又如隆化縣歷史上有記載的滿族傳統體育項目有幾十項,但僅有“二貴摔跤”、“霸王鞭”等兩三個項目得以挖掘整理,其他許多項目由于缺乏相關資料或傳人而消失。再如,河北省滿族占少數民族總數的60%以上,但全省懂滿文、能說滿語的人寥寥無幾,真正從事滿族傳統文化研究的專業、業余人才不過十幾個,且都是年過半百的退休人員。豐寧滿族自治縣的滿族學者張東閣先生深有感觸地說:“傳統手工藝年輕人不愿意學,想找接班人都很難。由于人才匱乏,使得民族傳統文化消失得很快。
缺少相關政策法規,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管理乏力。目前,全國性的及河北省地方性的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法規尚未出臺,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工作更是沒有相關政策依據。結合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實際情況,我們認為,目前當務之急是對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特殊性、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管理機構的地位及任務、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界定、少數民族傳統文化藝人及專家的評定標準、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經費來源以及管理辦法等問題加以研究解決。
三 河北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與發展措施
第一,在全省開展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工作的基礎上,開展有關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專門調查。要在充分利用已有工作成果和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分地區、分類別制訂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工作方案,成立專門的普查工作組,組織開展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現狀調查,全面了解和掌握當地各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種類、數量、分布狀況、生存環境、保護現狀及存在的問題。
第二,建立全省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體系。要制定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的評審標準,經過科學認定后,建立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體系。要制定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規劃,明確河北省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范圍、保護措施和目標,要根據其總體規劃,有步驟、有重點地循序漸進,逐步實施,為建立合理的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制度積累經驗。
第三,加快對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保護的立法工作,堅持依法規范和保證少數民族文化的發展。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立法既是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工作的重要內容,又是促進民族文化發展的動力和保障。要加快民族文化的法制建設,把民族文化工作納入法制化軌道。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保護的立法應圍繞民族文化的界定、民族文化的行政管理機構的地位及任務、民族文化團體的權利及義務、民族文化經費來源及管理辦法、民族文化人才的保護等方面的內容加以研究、制定,克服長期以來以政策代替法律的現象。
第四,推動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程”試點工作。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不能僅僅停留在保護層面,應當與利用、開發有機地結合起來,堅持“保護為主,搶救第一”和“有效保護、合理利用、加強管理”的工作方針和原則,實現文化遺產的“可持續性”保護。正確處理好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搶救、保護與利用的關系,堅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真實性和整體性,在有效保護的前提下合理利用,防止過去重申報、重開發,輕保護、輕管理的現象,防止對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超負荷利用和破壞性開發的傾向。
第五,建立一支專業工作隊伍。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是一項專業性、科學性很強的復雜工作,需要有一支業務素質好、年齡和專業結構合理的專兼職工作隊伍。一是要重視保護活躍在民族地方的各類民間藝術家;二是要讓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與保護工作走進校園;三是要制定規劃,系統培訓民族文化專業人才,擴大專業人才隊伍。
第六、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理論、實踐及方法的研究與交流。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是一項新的開創性工作,從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現狀來看,其理論、實踐、方法的研究都比較薄弱。因此,一方面有必要通過組織開展專門的專題研究,提高其學術含量,保障工作的科學性;另一方面,可通過組織研討會、論壇等形式,加強政府與社會各界的溝通與交流。
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是其先祖遺留給后人的寶貴財富,也是少數民族生存、認同、發展的重要標識。今天,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仍然還在為增強中華民族的凝聚力、建立和諧社會、加強國際合作與交流方面發揮著重要的社會價值;在豐富中華民族文化的內容、體現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多樣性與民族的審美、藝術價值方面發揮著重要的文化價值;在科學認識與研究方面發揮著重要的科學價值;在民族旅游資源利用和旅游產業發展中發揮著重要的經濟價值。河北省是由眾多少數民族和主體民族——漢族組成的多民族大省,各民族人民特別是各少數民族人民在形成、發展的歷史過程中,創造出了大量的、高品位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成為了人類寶貴的精神財富。
注:本文系2009年度河北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河北省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現狀及保護的對策研究》,編號:HB09BYS014。
參考文獻:
[1] 張世均、甘愛冬:《我國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類型與特點》,《重慶交通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年第3期。
[2] 王培新:《我國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法律保護原則》,《中央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08年第3期。
[3] 羅琳:《少數民族口頭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價值審視》,《民族論壇》,2007年第8期。
[4] 陳興貴:《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保護的原則及措施》,《云南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7年第24卷第5期。
[5] 汪立珍:《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與教育》,《民族教育研究》,2005年第6期。
[6] 祁慶富:《少數民族傳統文化轉型與文化遺產保護的思考》,《云南民族大學學報》,2004年第6期。
作者簡介:
王欣欣,女,1979—,河北邯鄲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藝術學,工作單位:河北科技大學。
袁美,女,1979—,河北石家莊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藝術學,工作單位:河北科技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