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歷史研究中,由于理論先行所引起的許多論爭、發表的許多論著,不論作者的主觀意愿如何,其出發點就決定了他的“研究”不是探求歷史的真相,而只能是掩蓋歷史的真相;他的“成果”也稱不上“歷史著作”,只不過是對“我執”或“妄念”的一個注腳。史學理論的生命力來源于其解釋史實范圍的廣度和闡發歷史進程之所以然的深度。一旦離開與史料的真正的肉搏和對史實的辯證,任何史學理論的生氣都將喪失殆盡,也很難再發揮任何積極作用。或許可以一時蒙蔽讀者的耳目,但是歷史終究會揭穿其面目。在歷史研究中,理論先行的做法是探究欲衰退與投機欲增強表現。
這樣說,并非一概否定“理論”的重要意義,只不過是在史實與理論的權衡之間,表明一種最原初的態度而已。這種態度是無關緊要還是至關重要,不是在這里可以三言兩語討論得清楚的。好在“歷史”也是“寬容”的,即便是那樣的“理論”,即便被揭穿面目,也可以構成“歷史”的一分子而成為一種新的史實,既然如此,就可以說它在一定意義上也參與了“創造”歷史的過程。因為“歷史”本身畢竟也不可能就是像任何一部“歷史著作”所描述的那樣“真實”。
有些人埋怨中國的日本史研究,特別是思想史研究缺乏史學理論與方法的自覺,與國際歷史學界流行過的諸如美國的“觀念史”、英國的“劍橋思想史”學派以及一些新興的研究“范式”都聯系不上,基本上還是一種傳統的歷史敘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