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程序正當性看中國法治社會建設

摘 要:回首我國法制建設歷程，在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時也凸顯出一些不足。其中，我國“重實體，輕程序”的傳統思想觀念就在新的發展階段受到沖擊，使我們不得不再次重新審視程序，尤其是正當程序在我國的構建和發展，審視程序的正義與價值在法治社會發展的今天的現實意義。而在這樣一個發展的時代背景下，《程序與法治》一書可謂是我國法制建設歷程中的又一力作，本書結合中國法制建設與發展的歷史背景，在中國語境下解讀了程序在構建社會主義和諧法治社會進程中的現實作用和意義。

關鍵詞:程序 法治 正當性 實體

中圖分類號:D920.0文獻標識碼:A

“正是程序決定了法治與任意或反復無常的人治之間的大部分差距。堅定地遵守嚴格的程序，是我們賴以實現人人在法律面前平等享有正義的主要保證”。 這是美國前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威廉#8226;道格拉斯給予“程序”一詞的注解。由此可以看出，程序是實現實體法律公平與正義的“中樞神經”。而在我國傳統的慣性思想中，人們對于程序的概念和作用是模棱兩可的，在過程與結果兩者之間，人們更多的關注在結果上面，似乎以求解脫，就算得來的結果是非經程序的也無所謂。正如本書所言:“我國法制的建設健全日新月異，但同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發展到現在，程序和實體的爭議似乎更加明朗，“重實體、輕程序”在人們的觀念中已經有了歸宿。”因此要真正賦予程序以實現實體公平與正義的力量，必須首先賦予程序以正當性，只有正當程序才能從最根本上保證實體法律的適用之公正，從而真正實現法律對于人們權力的實現和義務的履行的保護與監督作用。這也正是本書探討的問題之一。正如本書上篇冠名“正當程序的法治之理”一樣，它從思想淵源、衡量標準以及對于中國依法治國理念的影響出發，解讀了正當程序的必要性和法治意義，強調了程序正當性質對于我國法治社會建設的重要性的同時也證實了正當程序在構建法治社會進程中的現實意義，為中國構建正當程序之路做了理論上的鋪墊。

法律是程序性的，程序是法的核心。早在本世紀初，沈家本等人就引用“西人之言”指出過:“刑律不善不足以害良民，刑事訴訟律不備，即良民亦罹其害。” 由此看出，程序對于法律的實施以及保障人民權利有著無可替代的作用，程序法律不備，何來正義可言!這也正是本書為正當程序在今天不被重視的現實搖旗吶喊的主要原因，“遲來的正義非正義”，更何況沒有程序“監督”的所謂的正義了。程序的本質是交涉性。法以權利、義務為實質內容，所調整的關系往往具有交涉性，因而就特別需要程序提供交涉方式和途徑，提供制度性協商和對話機制，以使選擇和決定能被交涉中的各方認同和接受。所以程序在今天的現實處境之需要的層面上，不應該再被視為單純的手段和形式，而應該把正當程序作為“現代法治國家所積極追求的目標”。本書在中篇“正當程序的法治之神”中就通過為正當程序的實施提供“交涉的方式和途徑”來重點解讀了正當程序的這一“應然”目標，以期其所追求的價值和理念“能被角色中的各方認同和接受”。中篇共分為七章，是在“程序法治的新視野”下，在正當程序產生的經濟基礎和時代背景以及正當程序中充滿的人本主義氣息，一切以人為本，權利本位，限制政府權力的追求之下，通過對正當法律程序的信仰文化底蘊——基督教、思想文化底蘊——自然法、價值觀念文化底蘊——人本主義、政治文化底蘊——社會契約論、人民主權、司法審查制度以及經濟文化底蘊——契約自由和法律文化底蘊——法治傳統等一系列文化底蘊的解讀，闡述正當程序對“憲法權威的樹立、法治的建構、權力的制約和人權的保障”將要達到憲政制度設計的預期目標的保證;闡述正當程序對“社會主義司法制度必須保障在全社會實現公平和正義”，“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輔相成”，“完善訴訟程序，保障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權益”，“堅持與時俱進，本質在于堅持執政為民”，“尊重和保障人權”，“社會更加和諧”等其所追求的人文精神的追隨;闡述正當程序對“通過賦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各種程序性權利，確保個人的訴訟主體地位，把個人的社會中的主體地位延伸到刑事訴訟中;把偵查、起訴權的行使以及各種具體強制措施的條件、期限、程序以法律的形式明確限定，對刑事司法機關可以在刑事訴訟中動用的權力加以嚴格限制;以控、審分離和不告不理原則等手段限制審判權的啟動，實行審判中心主義，以審判程序對追訴機關的強制權力的行使進行終局性的審查，并通過人事、財政等資源配置和法律職業的專門培訓程序以及辯論、公開、陪審或參審、直接言詞原則等廣泛的系統化、制度化的措施，保證司法的獨立性、公正性和權威性”等各項強制措施的合法性和合理性進行司法審查，使刑罰權的實現過程及刑罰權本身都符合法律規定的公正性要求;并結合當前國家的法治進程和民主制度的發展來闡述了在中國語境下正當程序對政治文明的推進作用。從而為“正當程序法制化”以及“程序文明”找到了存在的現實依據。

好書是值得一讀的，尤其是在缺乏對程序的重視的環境之下，作者實事求是，從我國法制建設的實際出發，結合法制現代化發展的進程以及法治社會的構建，分析和解讀在中國語境之下的正當程序的現實作用和意義，對我國法治發展進程中加強對程序的重視，促進我國程序法治制度的改革和完善做出最詳實的理解和闡述，為我國社會主義法制現代化進程起到促進和推動作用。

(作者:淮北煤炭師范學院2009級法學理論研究生)

注釋:

陳瑞華.看得見的正義. 中國法制出版社，2000.

季衛東. 法治秩序的建構.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9.

參考文獻:

[1] 孫洪坤. 程序與法治.中國檢察出版社，2008.

[2] 陳瑞華. 看得見的正義.中國法制出版社，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