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以貝格爾《神圣的帷幕》為基礎,從社會發展的三個階段探討了人類社會的基本特征及其合理性建構的必要性。
關鍵詞:人類社會 邊緣情境 合理性
彼得·貝格爾是當代著名的美國社會學家和宗教社會學家,他的社會學思想的整個人系是以宗教與人類活動的關系為主要線索的,探討了宗教對于人類建造世界和維系世界的作用以及這種作用的基礎。《神圣的帷幕》開篇就說:“每一個人類社會都在進行建造世界的活動。宗教在這種活動中占有一個特殊的位置。”①在《神圣的帷幕》的第一部分中,他明確闡述了宗教在世界建造和維系中的作用。在論證之前,他首先界定了人類社會及其基本特征。
一.人類社會的基本特征
人類從一萬年前就已經學會群體生活,并漸漸形成原始的部落。在原始部落里,他們因為周遭環境的影響,演變成獨特的文化。當這個文化變得比臨近的部落更為先進或強大時,就會影響臨近部落,形成文化圈。當這個族群變得壯大時,他們就會在一個地方定居而建立一個聚居點,形成社會。然而,社會一旦形成,它就獨立于單個人之外,個人的經歷只是社會歷史中的一個片段,社會在其之前存在并將在其之后繼續存在。我們無法想象沒有人的社會,同樣,我們也無法想象沒有社會的人。二者之間的辯證關系通過人類社會的三個階段可以更清楚的看到。
第一個階段是外在化過程。“外在化,即人通過其肉體和精神活動,不斷的將自己的存在傾注入這個世界的過程。”②(筆者認為,這里的世界指的是自然世界,而后文所提到的人為自己所制造的世界則指人造世界。為了做出區分,在后文中世界只表示自然世界。)人不同于其它的高級哺乳動物,在胎兒階段就已經做好了進入這個世界的準備。而人類則在出生后一年才逐漸長成為一個完整意義上的人。而在這一年里,人類就已經開始了其外在化的過程,從生理上簡單的說,人要學會用兩只腳走路。相對于動物世界,人的世界并不是預先設定好的,世界并沒有為人提供一個適合其生存的特定的封閉的環境,因此,人總是需要不斷的為自己建立一個人造的世界以維持個人與世界之間的平衡。而這二者之間的平衡是動態的,基于這種動態平衡所建立的人造世界必然是不穩定的。
社會是在人建立人造世界的過程中產生的,它雖然來源于人,但隨著自身的發展,它卻逐漸作為外在于人的事實性與人相遇,這種轉變就是人類社會的第二個階段:客觀化。客觀化的社會具有了與人相對的主體性。它不再是一個受制于人的客體,相反,它具有了一定的強制性力量來限制人的行為。“它的客觀實在性最后的標志是它能夠把自身強加于個人的反抗。社會能夠指導、認可、控制甚至懲罰個人的行為,在其被神化之時,它甚至可以摧毀個人的一切。”③通過意識外在化而產生的社會客觀化世界,作為外在的事實性與意識相對。因此,人為了獲得社會的認同,必須遵循社會的秩序和規則。而內在化作為人類社會的第三個階段,正是用客觀化的社會作用于人主觀意識的方式,重新將其吸收進意識中。內在化將產生于人而獨立于人的社會再次融入人的意識之中,使得人在社會中的客觀意義在自己的主觀意識中也有了類似的意義。
而人造世界的不穩定性使得人們害怕自己所建立的生存環境被摧毀,害怕自己的存在失去意義。因此,人們不得不為自己的社會建立一個合理性的意義體系,以維持自己所建立的社會這座大廈的盡可能的穩定。下面就將說明人類社會合理性意義建構的必要性。
二.人類社會合理性意義建構的必要性
隨著社會在人的意識中不斷內在化,個人對自我的認識都是通過他人投射進自我意識之中的。就好像人只有透過鏡子才能看清自己的長相一樣。一旦個人與社會脫軌,他就失去了判斷的標準而處于一種極度迷茫的狀態之中。這種無法找到自我的世界對于個人而言是災難性的。“因此,在社會中建立起來的法則,就其最重要的方面而言,也許可以被理解為抗拒恐怖的避難所。換一種不同的說法,社會最重要的功能是法則化。這個方面的人類學前提,實人類對意義的渴求,這種渴求似乎具有本能的力量。”④
根據人類學對意義渴求的前提,在理解人類社會合理性意義建構的必要性之前,首先要理解一個術語——“邊緣情境”。邊緣情境源自雅斯貝爾斯,是指人的一種無意義的存在狀態,它們對個人造成的最深切的恐懼在于對他過去的有效法則構成了威脅。比如心理學上的癔癥、夢魘等。除此之外,在一些違反社會正常法則的夢境中,人們也會感到驚恐。而最嚴重的邊緣情境就是死亡。一旦個人遭遇死亡,就將處于一種混亂的狀態中,這種狀態使得他不得不開始懷疑社會中形成的法則,而這種懷疑使得這些法則極有可能面臨著崩潰并陷入極度混亂之中。然而,這種社會法則的可能崩潰卻更使人恐懼,因為這將使人的生活失去意義。沒有意義的生命對人而言比死亡更可怕。這就形成了一個怪圈:人們因為對無法用社會法則解釋的事情產生恐懼,因而開始懷疑法則的正當性,然而對法則的懷疑卻使他們陷入更大的恐懼之中。
當社會法則無法保護我們時,我們只有尋求更高層次的解釋。因此,宇宙中的基本意義成為賦予社會法則穩定性的標志,而這種穩定性比人類歷史的努力更為有力。宗教正是人建立神圣宇宙的活動。它使人相信某種神秘而令人畏懼的力量,這種力量使得社會的秩序轉化成統治宇宙的終極原則,人們可以不去設想它,只要相信它的神圣存在。由此可見,宗教的產生即是與混沌相對立,成為了人們躲避邊緣情境的保護傘。
其實,宗教就是一種對人類社會進行的合理化論證。所謂合理化,是指用來解釋和證明社會秩序合理的在社會中客觀化了的“知識”。而宗教通過將社會制度置于一個神圣而和諧的參照系中以此來證明它們的合理性,尤其是邊緣情境的合理性,最終為死亡提供了一個具有神圣意義的歸宿。
參考文獻:
[1]彼得·貝格爾.神圣的帷幕:宗教社會學理論之要素[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
[2]彼得·貝格爾.神圣的帷幕:宗教社會學理論之要素[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
[3]彼得·貝格爾.神圣的帷幕:宗教社會學理論之要素[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
[4]彼得·貝格爾.神圣的帷幕:宗教社會學理論之要素[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