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兩部作品均立足于本民族的傳統,塑造出了具有民族性格特征的人物形象,本文就是從作者、人物形象、自敘口吻、語言這四個方面探討出這兩部作品的共性。
關鍵詞:《哥拉·布勒尼翁》 《哥兒》 共同點 人物形象
作者簡介:劉思薇,女,1979年出生 湖南邵陽人,碩士 研究方向 歐美文學 助教:湖北民族學院教育學院,郵編445000
小說是以人物形象的塑造為中心的,下面試以塑造具有民族性格特征的人物形象為支點,通過對兩部作品創作的主體、創造技法等方面的共性分析,探討出兩作者為什么能在各自的歷史環境里創造出相近的帶有各自民族性格特征的主人公形象
一、作者的共同點
魯迅先生曾經指出:“我總以為倘要論文,最好是顧及全篇,并且顧及作者的全人,以及他所處的社會狀態,這才較為確鑿。”本文欲探討兩部作品的共同點,自然離不開對作家共性的分析。羅蘭生于1967年的一個小資產階級家庭,在1870年普法戰爭失敗的陰影下度過他的童年,這種童年時孤獨憂郁的生活鑄就了羅蘭悒郁、內向、敏感、多思的性格。而夏目漱石呢,生于明治維新前的1867年,經歷了封建社會向近代社會轉化的動蕩時期,在幼年曾被當作養子送與別人,有過不愉快的經歷,從而養成內向的性格。兩位作家這些相似的童年經歷,痛苦的體驗,使他們都具有敏感的心靈和博大的同情心,同時對社會人世都有著深刻的認識。
其二,從創作手法上看,兩人都是批判現實主義作家,寫此小說時,都有了較長的人生經歷和體驗,他們對周圍黑暗現實均存不滿和憤世心理,因而體現在作品中的必然是對社會陰暗面的揭露和批判以及對人生嚴肅的探求。他們都同自由主義派的“照原料寫真實”的主張格格不入,并且他們對社會的強烈批評精神,對各自民族的憂慮等也和當時自然主義“無理想、無解決”的主張大相徑庭。
其三,羅蘭的強調個人自由、個人意識與夏目漱石的思想核心“自我本位”也十分相似。他們都主張尊重自我、尊重自我個性、個人必須精神獨立,思想自由,才能追求真理,造福人類。文學是對人生經驗的闡釋性表現,作者的世界觀自然會自覺不自覺地投影到文學作品中去,正因此,《哥拉布勒尼翁》和《哥兒》中的主人翁都是具
有自己獨立人格的人,剛正不阿,絕不和惡勢力同流合污。
二、人物形象的相似性
高爾基曾經高度評價《哥拉布勒尼翁》及主人公形象,他認為哥拉是“自由思想”的代表,他反對一切過分的事物?!?快活的法國正常情理,對于一切過分的事物都要加以訕笑。”所謂正常情理,我想大概意味著理性與分寸吧。即中庸之道,明哲保身,但一旦既得利益被人觸動時,則奮起反抗。哥拉的笑常常和受苦混雜在一起,在笑聲中不幸的事會變得不那么難以忍受,這就是哥拉笑的哲學。萬能的不朽的人民的笑聲,其間洋溢著“高盧精神”的自由、樂觀與奮發向上。
羅蘭筆下的哥拉如此,那么夏目漱石筆下的哥兒呢?《哥兒》這部小說最大的魅力在于成功地塑造了主人公“哥兒”這一有血有肉的動人的形象,被譽為寫出了日本民族性格特征的小說。哥兒認為做人只能像竹竿一樣筆直,愛憎分明,嫉惡如仇。他繼承了從封建時期承襲下來的庶民階層的狹義的“江戶兒的氣質”,這種氣質既有樂天性、同情心、天真無邪的一面,又帶有都市游民階層的落后意識,“自不免落入一個喜劇的悲劇人物”,這是由當時社會時代特點所決定的。
三、自敘口吻
《哥拉·布勒尼翁》與《哥兒》這兩部小說都是通過主人公活靈活現的自敘口吻,使各自帶有本民族典型性格特征的人物形象躍然紙上,鮮明突出。
從藝術角度看,《哥拉·布勒尼翁》或許是羅蘭最成功的作品。因為整部作品渾然一體,從頭至尾在唯一的同一節奏中流暢地發展,從未在任何問題上發生堵塞,就如作者在1923年2月8日回復高爾基的信中所說:“說真的,當我在寫這個人物的時候,如有一種感覺,好像是在他的口授下進行的,我因哥拉而陶醉。” 是的,整部作品用的就是中世紀民間口頭文學的筆調,隨著作品主人公對往事的回憶,和各色人等的對話,以及自己同自己的談心,還有抒情的獨白、哲理的思考等,在讀者面前徐徐凸現出哥拉的內心世界和性格的各個方面。
《哥兒》的藝術成就有許多值得重視之點,日本的作家兼評論家伊藤整在評論這部作品時,認為“這是一部將日本式的性格,使用日本式的手法描繪出來的作品。”主人公哥兒既是事件的敘述者,又是情節展開的參與者。作品就是在主人公繪聲繪色的描述中,向我們交待其幼年性格的形成過程,以及到地方中學教書,到矛盾和沖突激發,到最后泄恨喜劇式的收尾。從而使主人公復雜的立體性格真實地呈露出來,使讀者在掩卷之余不免沉思:這是怎樣一幅教育制度圖景??!
四、詼諧幽默的語言
語言是文學的物質媒介。《哥拉·布勒尼翁》和《哥拉》的作者都善于從豐富的民間文學中吸吮精華,以豐富自己的語言,這也是他們的作品贏得廣大讀者喜愛的原因之一。
在《哥拉·布勒尼翁》里,羅蘭運用了大量民間諺語,成語,歌謠,咒語等,如“喝了好酒的人,怎能看見真神”“喂飽了我的肚子,就是我的叔叔”等,以及奚落的比喻,夸張的描寫在文章中俯拾即是。而在《哥兒》里,作者使用的語言,同樣是幽默風趣的。在這里暫且摘引兩句人物描寫的妙句。例如在為老秧開的歡送會上,“紅襯衫”吹捧“老秧”君最兇,甚至說什么:“失去良友,對于自己實為最大的不幸。而且他的那種說話,聽起來簡直是發自肺腑,不由你不相信”以上這些描寫把“紅襯衫”的怪癖,巧言令色的性格特征揭示得淋漓盡致,盡顯小說詼諧幽默而又鞭辟入里的語言特點。
參考文獻:
[1]魯迅,《魯迅全集》第六卷,第425頁,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76年版。
[2]轉引自羅大岡《論羅曼·羅蘭》(修訂本),第202頁,上海文藝出版社,1979年2月第1版。
[3] 楊曉明著,《羅曼·羅蘭——欣悅的靈魂》,第239頁,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年5月版。
[4] 夏目漱石著,劉振瀛、吳樹文譯《哥兒》,第2頁,上海譯文出版社,1987年10月第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