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魯迅作品的審美價值極高,七年級下冊選入的兩篇文章都是魯迅童年生活的縮影,具有多方面的審美內涵。教學中要引導學生深入挖掘美得意蘊,使學生受到審美教育。
關鍵詞:畫面美、人性美、情感美、情趣美。
作者簡介:楊帆,女。河北靈壽縣人,1987年9月畢業于元氏師范學校。畢業后從事教學工作,先后在小學、中學擔任語文教學工作。1993年10月取得全國高等教育自學考試中文專科學歷,2003年6月取得中文本科學歷,曾在《河北教育》上發表過兩篇小論文。
【中圖分類號】I20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2-2139(2009)-13-0000-01
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從高中到大學,魯迅作品始終伴隨隨著我們。其內容豐富多彩,從不同角度向我們展示了當時的社會生活畫卷,展現了人生百態。魯迅的作品對反動政府來說是“匕首”、是“投槍”,而對人民來說,則是頌歌、是贊美詩。他既有橫眉冷對的“斗士”的一面,又有溫和慈憐的一面。特別是回憶兒童時代的作品,充滿了對“永遠失落的美”的追求。童年,是魯迅在黑暗社會四處碰壁后的心靈歸宿,是他尋求的美的家園。
七年級下冊,編選了魯迅兩篇作品:一篇是《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一篇是《社戲》。這兩篇文章都是魯迅對童年的美好回憶。美的畫面,美的人性,美的情感,美的情趣貫穿了這兩部作品。因此,教學時,要注意跟隨作者一起感受美。
調動感官感受畫面美
“碧綠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欄,高大的皂莢樹,紫紅的桑葚?!薄胺逝值狞S蜂伏在菜花上,輕捷的叫天子忽然從草間直竄向云霄里去了”“油蛉在這里低唱,蟋蟀們在這里彈琴——”這是魯迅筆下的百草園,是魯迅童年的樂園。那里自然界的色彩艷麗如畫,植物的果實酸甜可口,鳥蟲的鳴聲也成了美妙的音樂。靜景與動景相映成趣,展現了大自然特有的美:美的視覺、美的聽覺、美的味覺。教學時要讓學生通過朗讀,調動學生的聯想去感受畫面內容。有條件的要制作出相應的掛圖或電視畫面展示給學生。使學生受到美的熏陶。
《社戲》中魯迅又向我們展示了江南水鄉的動感的畫面:“月下的平橋內泊著一支白篷的船,大家跳下船,——有說笑的,有嚷的,夾著潺潺的船頭的激水的聲音,在左右都是碧綠的豆麥田地的河流中,飛一般徑向趙莊前進了?!边@使我們好像看到了,月光籠罩下的村莊,水霧彌漫的河面,河面上停泊的白篷的小船,船上有一群十一二歲的少年。使我們好像聽到了孩子們的說笑聲,使我們感覺到那船頭激起的浪花聲就是為孩子們喝彩的聲音。這種美包含了視覺的、聽覺的和感覺的。
身臨其境,還可以嗅到“兩岸的豆麥和河底的水草所散發出來的清香”,可以感覺到水氣“撲面的吹來”帶來了夏日的涼爽,可以感覺到由于船飛快而岸邊的群山如野獸般飛奔。
可以聽到笛聲的婉轉悠揚。
月光、水氣、戲臺的燈火,三者融合在一起,組成了水鄉夏夜如夢如幻的仙境。加之豆麥水草的香氣彌漫空中,怎么能不使身在其中的人陶醉?陶醉得自己也要消散成無形的香氣、如霧的水氣、如水的月色、如霞的燈光。
這里,魯迅為我們描繪了色、香、味俱全;動、靜、響結合的境界。只有調動各種感官去感受,才能領略其中的美。
品味細節發現人性美
三味書屋中的先生雖然運用的是封建私塾教育方式,但他對孩子們是慈善的。這可以從以下細節中看的出來。當學生們去后面園子里玩的人多了時間久了時,他只是“大叫起來:——人都到哪里去了”,他有戒尺和“罰跪的規則”,但都不常用,“總不過瞪幾眼,大聲道:讀書”。先生的嚴厲只是“大叫”、“瞪幾眼”罷了。足見先生有一顆慈善之心。
《社戲》中更是充滿了人性美的光輝。姥姥因為家里人沒有為“我”叫到船去看戲而“氣惱”,“怪家里人不早定”,“說我應當不高興,他們太怠慢,是待客的禮數禮從來所沒有的”。表現出了一個長者的慈愛。
美好的人性在少年們身上更是表現的淋漓盡致?;锇閭冡灹宋r“歸我吃”,因為“我”是大家的客人。坐船去看戲時,“年幼的都陪我坐在船艙中,較大的聚在船尾”,我不用去搖櫓。一群不識字的鄉下伙伴如眾星捧月般呵護著“我”這個會念“秩秩斯干幽幽南山”的客人。表現出了鄉下孩子的淳樸善良,熱情好客的品格。
這種美還表現在個體身上:阿發以“我們的大得多”為由,讓大家偷自己家的羅漢豆,透露著鄉下孩子的憨厚質樸;雙喜以偷多了阿發媽會哭罵為由,讓大家轉偷別人家的豆,表現了為他人著想的品格;看戲時桂生去給“我”買豆漿,沒有買到就要去給“我”舀一瓢水喝,小小年紀如此體貼周到。
人性美不僅體現在孩子們身上,也體現在大人身上。八公公并沒有追究柴鹽的事;六一公公責問孩子們也只是因為孩子們“不好好摘,踏壞了不少”。當雙喜說摘都是為了請客時,六一公公便不再提起偷豆的事,轉而熱情地詢問“我”這個小客人“戲可好么?”“豆可中吃呢?”,而當“我”說豆很好時,他又高興的送給我家一大碗豆,刻畫出六一公公淳樸善良的人性美。
透過人性美體驗感情美
正是基于以上分析的人性美,才讓我們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美。私塾先生并沒有因為學生貪玩而懲罰學生,還與學生一起“人聲鼎沸”地讀書。透露出的是和諧的師生感情;
祖孫之間的感情既表現在姥姥的寵愛上,也側面表現在“我”的撒嬌上,“我”因為看不成戲就不去釣蝦,也少吃飯。沒有母親和姥姥的寵愛, “我”哪里敢使性子?當善解人意的雙喜打包票歷數乘船看戲的安全理由時,外祖母和母親“都微笑了”,這微笑里包含著的是孩子能如愿以償地去看戲的欣慰,這欣慰里包含著的是濃濃的親情。
“我”與小伙伴們之間感情是主人與客人之間的感情,他們優待“我”、呵護“我”,事事處處為“我”著想,把我當做上賓,而“我”也由衷地佩服他們嫻熟的劃船動作,佩服他們的聰明能干,喜歡他們身上表現出來的善良質樸的品性。與他們在一起感到了無比的快樂,并把與他們之間的友誼永久珍藏在心靈的深處。
《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和《社戲》這兩篇文章,是魯迅對童年生活的回憶,正如普希金詩中所說“那過去了的,就會成為親切的懷戀。”魯迅正是帶著這種懷戀,將童年的一景一物,一人一事行云流水般傾注在筆端,作品也因為鍍上了作者美的情感,而讓我們處處感受到美的存在。這種美好的情愫感染著我們,撥動了我們的心弦,使我們的心弦與之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