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教學有三維目標之說,即知識與能力、過程與方法、情感態度與價值觀。但三維目標如何落實于文本之中,這里略為言說。先說知識與能力。語文知識包括語言知識、文章讀寫知識及文學文化知識等。一般地說,知識的運用就是能力。但語文知識有其特殊性,即不是純知識,不同于數理化。其作用不在于知識的單獨運用,更多情況下是用來輔助文本學習。文本作為有條理的語言,比起人為設計的語言碎片來更便于學習。語文教學中,文本是繞不過去的存在。當然,教學中可以有一些知識性的了解,然后大可在文本中建構生成。比如魯迅的小說《祝福》中形容祥林嫂淪為乞丐時,有這樣的描寫:“她一手提著竹籃,內中一個破碗,空的。”這里的“空的”,是倒裝。若有語法上的一些了解,就知道這是定語后置,但不必轉而講解語法,其作用仍在強調祥林嫂的困苦。
不僅語言知識的講解不見得會轉化為語言運用,就是文章讀寫知識的講解,也不會遷移成能力。葉圣陶在《文章例話》的序中說:“閱讀和寫作也是這樣。臨時搬出一些知識來,閱讀應該怎樣,寫作應該怎樣,豈不要把整個兒的興致分裂得支離破碎了嗎?所以閱讀和寫作的知識必須化為技能,養成習慣,必須在不知不覺之間受用著它,才是真正的受用。”知識化為技能,必須養成習慣。或許此種習慣的養成,仍就離不開對文本的揣摩。語文教學中,知識性的了解是必要的,但其作用還在于輔助文本,而不是代替文本。其實知識性的了解,除了在文本中生成外,還可結合文本,設計一些練習。因為講練結合,仍是教學的有效手段。至于文學文化常識的羅列,以期通過記憶來鞏固,此種缺乏文本參照的做法,等于過屠門而大嚼。
語文教學仍得借助于文本,且不管讀還是寫。而過程與方法這一維體現于操作中,主要就是如何解讀文本。一般地說,由于閱讀的文本有著文體上的穩定性,教學中大都依托于文體來展開。教材的編排,也多按文體來組織單元。但依托于文體來展開,還得結合其他手段,比如方法的運用、能力的提升及問題的探究等。閱讀方法多種多樣,有的文本適于朗讀,就可加強朗讀,從朗讀中體會文氣節奏;有的文本適于精讀,不妨多一些講解及練習;有的文本需要慢一些讀,才便于領會,而有的文本則需要反復地讀,才能加以鞏固,等等。閱讀能力有識記、理解、分析、綜合、鑒賞及評價等,都可結合文本進行訓練。至于對文本中的某些問題,還可展開探討。探究中,除了把握文本內涵外,還可關聯背景,以期認識上有所深化,或了解得更全面一些。
如何解讀文本,曾經流行過一種模式,大致就是講解字詞、劃分段落、歸納中心,再講一些寫作特點。這本來不失為一種教學法,但若形成了模式,就會將所有文本作千篇一律的解讀。不用說,老是這樣解讀,是很乏味的。但此種模式解體后,對模式的渴望仍在期待之中。有模式便于操作,但模式又會使操作固定化,這是教學中值得反思的。其實語文教學中可以多一些操作的手段,但不一定要形成模式。而今較通行的教學觀是一種對話理論,當然不是師生間的直接對話,而是通過教材來對話。那么只要對話能夠較順暢地展開,教學操作就是可行的。
至于情感態度與價值觀,著重于文本內涵的陶冶作用。先要能領會文本中所體現的思想感情及態度,即作者表現了什么,再就文本中所反映的價值觀作一些認識及評價。此一維的提出是要有助于人文的養成,但強調人文方向,也要避免一些操之過急的做法。比如就文本中涉及的某個人文課題,展開專題探討,這無疑是過于超前了。再就是人文的要義中有一種選擇的自由,本不必強迫認同。如此回歸于文本,閱讀理解是更基本的,至于鑒賞評價則可以有一些個性的解讀,即先要能讀懂,喜好與否則不妨各有言說。
(作者單位:長汀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