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萱
關鍵詞:夢 冥想 妓女 主體
摘 要:丁玲《慶云里中的一間小房里》以“內聚焦”的敘述視點拉近了與主人公的情感距離,通過阿英的“夢”與“冥想”等內心感受與個體體驗,展示并呈現了阿英內心的自我矛盾、分裂與掙扎;同時,又以第三人稱“異故事”的方式與主人公拉開了審美的距離,冷靜地敘述并呈現了作為妓女的阿英想要成為主體的困境與悖謬。
丁玲的短篇小說《慶云里中的一間小房里》(以下簡稱《慶云里》)發表于1928年,在“五四”新文化運動與現代婦女寫作逐漸落潮趨于沉寂之際登上文壇,并一直被研究者遺棄在較少受關注的角落。在以往零星出現的對《慶云里》的解讀與批評文章中,不乏對這篇小說的價值認同,但對“妓女”這一特殊女性群體的文學書寫,使得對《慶云里》的批評活動圍繞“妓女”這一話題產生了不盡相同的解釋與認知,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了鮮明的對照。如有論者從民族國家話語的角度進行論述,認為《慶云里》通過主人公阿英的“變態心理”揭示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舊中國的下層勞動人民精神的愚昧,麻木及靈魂的被毒化”①;近幾年,還有研究者從“妓女”的個體體驗的角度對其進行了解讀,認為相對于將妓女作為舊社會“被侮辱與被損害”的對象的“苦難”敘事而言,這是一種“妓女形象的愉悅敘事”②。
“苦難”與“愉悅”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個體體驗卻在不同時代背景下被用來評論同一部小說作品,顯然,這與批評者自身的性別觀念有著密切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