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精神“錯亂”了

劉艷軍

前些日子給學生講翁宏的《春殘》，一首傷春惜時的詩，發現剛好可以引用小沈陽在春晚上的經典臺詞：“眼睛一閉，一睜，一天過去了，噢；眼睛一閉，不睜，這輩子就過去了，噢。”小沈陽不是正紅得發紫嗎？學生肯定感興趣，課堂肯定活躍！我模仿小沈陽的神態和語氣，反復練習，尤其是那嗲聲嗲氣的、陰陽怪氣的“啊哼”。經過差不多一個禮拜的刻苦訓練后，我感覺非常良好，自己活脫脫一個山寨小沈陽！

好了，時機終于成熟了。分析完《春殘》后，我感嘆道：“人生短暫啊，有時候一想，跟睡覺是一樣一樣的。”學生沒什么反應，我趕緊使出絕活：“眼睛一閉，一睜，一天過去了，啊哼～～”學生抬起頭，以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想，有反應就對了。立即接上：“眼睛一閉，不睜，這輩子就過去了，啊哼～～”

預想中的笑聲并沒有出現，出現的是驚異的眼神。難道表演不到位嗎？不可能，看過的人都說好；我自己也在穿衣鏡里反復瞧過的，確實還挺那個。或者表演得太好了？那驚異之后應該有笑聲和掌聲啊。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死盯著我，像看外星人似的。沒道理不笑啊。我又重復了一遍：“眼睛一閉，一睜，一天過去了，啊哼～～眼睛一閉，不睜，這輩子就過去了，啊哼～～”學生互相瞅著，不吭聲。我又咧開嘴尖聲尖氣地說：“親愛的同學們，難道不是嗎？啊哼～～”

那節課怎么結束的，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往事不堪回首。那節課后，班主任老師來找我：“學生反映說，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好像精神有點，有點……錯亂，說話的神態和聲音都變得好怪。”

近日見報道說南方人很少看春晚，看了也不明白小沈陽嘰里咕嚕的有什么搞笑。我立即跑去問學生：“同學們，你們喜歡小沈陽嗎？”同學們說：“沈陽？遼寧的，噢，不，吉林的沈陽？你說小沈陽啊，小沈陽是哪里？”我本來很正常的，這回不得已，真的要精神“錯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