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聊齋志異》創設并利用形態豐富的擬實空間、虛幻空間的空間敘事手段,借此貫徹敘事意圖,推進情節的發展,凸顯人物性格,實現詩意敘事,使空間要素成為小說敘事的有機組成部分,增強了文言小說延伸事件的功能,反映了作家對文言小說藝術表現力的發掘與拓展。
關鍵詞:《聊齋志異》;敘事藝術;敘事空間
中圖分類號:I206.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854X(2009)07-0114-04
西方敘事理論認為空間敘事也是一種重要的藝術手段。我國古典小說理論雖然沒有明確概括出“空間敘事”這一術語,但是利用空間手段進行敘事的觀念和實踐早已有之。楊義先生認為,“敘”與“序”、“緒”相通,“敘事”不僅字面上有講述的意思,而且暗示了時間、空間的順序以及故事線索的頭緒。如《山海經》已經將視野遠放到荒乎怪遠的海山大荒,在簡短的篇幅中融入蒼莽混融的氣息。兩漢時期的雜史小說如《漢武故事》、《漢武內傳》,都有仙境、人世的空間轉換,為歷史人物增添了神圣的傳奇色彩。可以說,秉承這一傳統,借助神異詭秘的空間渲染怪誕成了志怪小說的重要敘事手法。蒲松齡的《聊齋志異》正是因為其敘事空間變化豐富,縱橫捭闔,于豐富而有層次的敘事空間轉換中實現自己的敘事意圖而被人贊譽為“馳想天外,幻跡人區”。清王士禎題辭稱蒲松齡“料應厭作人間語,愛聽秋墳鬼唱詩”,正看出了《聊齋志異》特異的敘事空間折射出的作者的獨特感受和體驗。
《聊齋志異》的敘事空間分為“擬實空間”和“虛幻空間”兩類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