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文化中熱與冷的相望

摘要消費社會來勢迅猛，我們視覺所能及的范圍都呈現出消費社會的符號。不管是文學還是歷史都受到傳媒的強有力的沖擊。面對當代社會，最直接的反應是如何把握這個“新媒體”時代，我們將以何種姿態去面對媒傳媒。消費社會提示新的生活資源，文學或者史學則在其中尋找切入點。

關鍵詞:文學 歷史 媒體 力

中圖分類號:I209.7 文獻標識碼:A

一 從歷史熱到文學冷

自從1991年香港電視劇《戲說乾隆》風靡大陸以來，中國歷代帝王戲一直活躍于電視上，如《宰相劉羅鍋》、《還珠格格》、《鐵齒銅牙紀曉嵐》等。2001年底，隨著《康熙帝國》、《雍正王朝》的登場與謝幕，帝王戲在經歷了幾年持續“高溫”后，再次掀起高潮。中央電視臺又陸續播出《貞觀長歌》、《大明王朝》。這些電視劇雖大多是對帝王歷史故事的講述，但仍取得了很高的收視率，掀起了“歷史熱”。

最近幾年可以說是歷史大放光彩的一年，歷史擁有了前所未有的收獲。書店中通史、斷代史、領域史、行業史、運動史、專題史、人物傳記、古代詩文、各代野史、歷史小說、歷史隨筆、經典解讀等等，極為壯觀。影視作品也是歷史片占多數，中國大片都是歷史題材。中央電視臺講述歷史的《百家講壇》欄目受到空前追捧;易中天講三國歷史的書印了50萬冊。歷史熱可謂到了白熱化程度。

而文學的地位則有些尷尬，或許用命運多舛來形容更貼切一些。如韓白論戰。事情的起因是白燁博客貼的《“80后”的現狀與未來》的文章，評點了一些“80后”作者，并就“80后”的總體特點與大致走向作了評估。文章里說到:“‘80后’寫作從整體上說還不是文學寫作，充其量只能算是文學的‘票友’寫作。”在具體作者點評中涉及到了韓寒。韓寒則展現了“80后”作家的另類文風，將前輩們罵得狗血噴頭，最后白燁只好關閉了自己的博客。

2006年9月，文壇又發生“梨花詩”事件，一個號稱“國家級女詩人”的詩人趙麗華帶著她的即興詩走上了文壇。韓寒說當代詩歌和詩人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這引起了沈浩波等一幫詩歌流派代表人物的群起反擊，導致了“混混”與“流氓”的論戰，最終以“流氓”詩人上演裸體鬧劇而終結。

后來，文壇又起波瀾，作家洪峰因為單位一直扣發工資上街乞討，乞討之時洪峰掛著表明自己身份的紙牌。人們關注洪峰乞討事件的幕后原因——關注面對殘酷的生存現實與文壇之間的矛盾。

詩人葉匡政發表了《葉匡正:文學死了!一個互動的文本時代來了!》，認為中國文學已經死了:

“文學，這只舊時代的恐龍，這個曾經傲視其他文字的龐然大物，它已經死了，它的軀體正在腐爛……文學死了!我唯一的遺憾是，歷史給予中國現代文學的時間太短了，過去經典意義上的作家與詩人都將不復存在，文學即使有人擺弄，也退化文人間的一種交際工具。”

而后，德國著名漢學家顧彬也抨擊說“中國當代文學死亡”。

在這幾年中，除了上述的幾件事情外，還有“郭敬明博客撒嬌”事件及其小說《夢里花落知多少》剽竊作家莊羽作品《圈里圈外》等等，的確讓人感覺到文學命運的悲哀。

二 熱與冷的原因

今天，面對歷史的繁榮，我們怎么也想到到，從上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初期，還曾發生了“史學危機”。《光明日報》還就“史學危機”問題展開過討論。討論內容包括為什么會發生“史學危機”，怎樣解決這個問題等等。同現在的情況比較一下，這個變化是不是太大了?

當然，歷史之所以會熱，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歷史的書寫發生了很多變化。西方的史學觀念、港臺與海外華人的史學寫作對我們改變歷史的書寫方式和表達方式起了不小的作用。

比如唐浩明的《曾國藩》系列，是以人物為中心的社會史寫作，有大量的細節和故事，并且富于哲理，寫得非常生動，為歷史學創新提供了借鑒。

黃仁宇的《萬歷十五年》，帶給我們的是一種更加新穎的沖擊。書中完全沒有過去習見的歷史書中“各階級狀況”、“經濟概括”、“農民反壓迫斗爭”、“文學和藝術狀況”等切塊法。它把政治、經濟、文化這些要素融在一起，以人物為中心，將前后歷史次第展開，文筆講究、重視細節、可讀性強。我們過去歷史書中的人物，常常缺乏細節，人物都是扁平的，像是夾在書里太久的樹葉，干枯發黃。黃仁宇從框架上和觀念上打破了我們過去的老一套。

相對于80年代的“史學危機”，80年代的文學可謂經歷了輝煌。但是最近幾年的文學或許是沒有那么幸運，它經歷了太多的挫折。我們肯定要追問文學到底怎么了?文學為什么會是這樣的?

我想可能主要有以下幾個原因:

首先，從文學生產的角度看，市場經濟條件下，整個文學出版發行的方式發生了變化，以往圖書主要是以出版社和新華書店為主要的發行單位，現在大量自負盈虧的書商和出版社、報紙、雜志參與到市場的競爭中。作家主要收入是稿酬和版權，作家的身份地位和價值取向開始發生明顯的變化。他們為了迎合市場需要，不去深入體察生活，不去把握時代的脈搏，而成為一個市場經濟時代向讀者獻媚的乞食者，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精神領袖或人生導師。那些“救救孩子”、“掀翻這人肉的宴席，毀壞這廚房”的精神，已成了遙遠的歷史回聲。

其次，對于普通讀者來說，商品經濟提升了人們的商品意識，也不可避免地助長人們的金錢觀念，“向錢看”成了人們的主流意識。生活節奏的加快，生存環境的壓力，以及電視、網絡等以娛樂為主的主流媒體的普及，導致很少有人獨守心靈的凈地進行文學閱讀和文學欣賞。另一方面，在市場經濟影響下，文學生產者與讀者之間的距離擴大了。文學生產者生產的是“半成品”，或者說更多的是“商品”，沖淡了生存的嚴肅性和生命的嚴酷性，文學的價值深度被削平，審美功能被漠視，成為毫無特色個性的生產線上的制作品，導致了主題性的失落和虛構精神想象力的缺失。真正適合讀者的作品是難以尋找的，讀者與文學生產者之間的“間隙”嚴重影響了文學。

再者，在市場經濟下的文學，還受到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的影響——傳媒。作品需要被消費，就需要傳媒產業提供舞臺。我們日常生活中最常見的媒體主要是網絡、電視、報紙。網絡造成一些平庸作品、惡俗作品和垃圾文字現身。報紙與電視則瞪大眼睛發現線索，用重點提示、話題聚焦和首頁推薦的方式，招引更多的人們的關注和介入。事情鬧得越大越有“人氣”。報紙不斷地“變味”，多以大眾化、娛樂化的為其出路，在博客、網絡上尋找事件素材，也在現實文壇中尋找熱點話題，以跟蹤采訪、面談等方式，用斷章取義、渲染題目等伎倆，趁機“煽風點火”和“推波助瀾”，力圖把一場爭論擴大化，以便達到吸引觀眾、讀者的目的。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文

學能夠健康嗎?

三 沒有結束的因素

不管是歷史還是文學，我們可以看到都是傳媒成就了它們:電視讓易中天出名，《百家講壇》成就于丹，網絡浮現韓白之爭，報紙引出趙麗華。

其實，對于媒體，我們應該看到它積極的一面。首先，學術的和通俗化的可以并行不悖，各有各的作用，互相借鑒，互相融合，會有更大收獲。近年來有些學者，盡量采用易懂的表述形式，闡述歷史哲理或者從歷史中發掘出一些規則性的東西，比如吳思的“潛規則”、秦暉的“黃宗羲定律”。其次，網絡的發達，給予文學一個寬松、自由的空間，成全了文學寫手，給他們提供了演練和展現自己的廣闊舞臺。相對于傳統文學，網絡文學的欣賞是雙向度的，這種全民參與性和網絡互動性，使作品呈現出千姿百態的多樣性和豐富性，從而使真正的個性化閱讀成為可能。由此，新媒體作品必須用一種新的美學取向來進行創作和欣賞。

我們面對“新媒體”時代，不應有太多的抱怨，而需冷靜應對。傳媒對學術界的影響有可能產生關于21世紀文學史的全新命題，比如虛擬空間與物理空間的關系，處于現實社會中的自然人，到底對網絡的虛擬空間有多大的依賴性?物理空間的現實“沉重”與虛擬空間“生命不可承受之輕”的關系如何把握?或許當下文學在這個關系的中間地帶將更加輝煌!

面對網絡時代時間和空間“碎片化”的趨勢，我們現代人如何在歷史的長河中把握自己，如何在紛繁復雜的各種熱潮中成長自己，有可能也是文學表現刻畫的大好題材。所以，無論它是過去輝煌，或者正在輝煌，或者即將輝煌，沸騰之后還是常態，不管如何，我們都需要默默承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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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周小儀:《唯美主義與消費文化》，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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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童慶炳:《文學理論教程》，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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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陳思和:《當代文學史教程》，復旦大學出版社，1999年。

作者簡介:伍藝，女，1976—，四川廣安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中國現當代文學思潮與流派，工作單位:廣安職業技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