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自人類文明起始, 音樂與文學就相依相存,推動人類從低級走向高級,從蒙昧走向文明。文學作品追求音樂美,音樂作品追求文學性,兩者相得益彰。無論是在題材的選擇,還是在藝術結構的襲用上,音樂與文學都存在著功能互換的特征。
關鍵詞:音樂 文學藝術關系
中圖分類號:J205文獻標識碼:A
同屬于藝術范疇的音樂與文學,表面上似乎是殊不相關的兩種文藝類型。然而,從藝術的本質上看,它們都是指藝術家基于自身的審美經驗和審美體驗,運用特定的藝術語言和方式,所進行的從審美意象到藝術形象、情境或意境的創(chuàng)造性活動。
文學與音樂各自作為一門獨立的藝術,首先在媒介材料、表現對象和結構方面有著本質的區(qū)別。音樂不需要任何因素的介入就能直接打動人的心靈,而文學只能用具體的情節(jié)和形象描繪,間接地影響人的心情。音樂的材料與感情形式相對應,文學的材料與感情內容相對應。此外,在藝術材料的普遍性方面,由于語言可以作為社會交往的工具,而音樂的音響與現實的音響完全不同,因此,文學的普遍性在社會生活方面要甚于音樂;但語言的文化傳統(tǒng)有一定的局限性,且其審美價值主要體現在語言涵義上,而音樂的音響如音調的抑揚頓挫,建立在審美體驗的基礎上,具有深刻的廣泛性,因此,在文化生活的普遍性上,音樂要遠遠甚于以語言作為材料的文學。
在表現對象方面,文學作品長于表現物質世界,并通過對物質世界的描述揭示出精神世界,音樂則在表現精神世界方面大有作為,它長于通過精神世界的表現揭示出物質世界。若把對象轉向人,二者也有不同的側重點。人的內心世界往往分為感情和理性兩方面,這恰好是音樂和文學各自占有的領域。比如在表現一些具體的思想觀念、人生觀和生活準則等方面,對作曲家來說是望塵莫及的,這些體現人類理性的內容只有在文學作品中才能顯示出真正的價值。但對于感情因素,文學作品卻不能直接沁入人心,只有間接地表達。因此,我們說文學是思想的直接表現和感情的間接表現,音樂是感情的直接表現和思想的間接表現。
文學作品的外在結構取決于內在結構的需要,因為作家首先考慮的不是章節(jié),而是表現的人物和事件以及與此相關的思想;而音樂作品的內在結構往往依循與外在結構的規(guī)律,作曲家在有了創(chuàng)作欲望時,總是先立足于某一種形式進行創(chuàng)作構思的。文學的內外結構獨立性很強,而音樂的音響結構在每一個細微的表述中都體現出內在意義的聯系,內外緊密地結合在一起。
盡管音樂與文學在上述幾個方面有著如此多的不同,但畢竟都是與社會生活相關聯的藝術。從一般的美學原則和整體的感情組織出發(fā),就會發(fā)現二者之間也不乏共性存在的。
在結構上,二者都遵循藝術美的原則,即整體性和邏輯性的結構原則。這種邏輯關系往往需要通過一些美學法則體現出來,如對比、比例、協調等。就像結構主義關于“二元對立”的原則,在音樂和文學中就體現出類同性。魯迅的小說《藥》,其結構就是由兩個對立的因素組成,一個是殺身成仁的革命者夏瑜,一個是愚昧無知的小栓。柴可夫斯基的交響樂《悲愴》的第一樂章,也是一個象征黑暗現實的不安音調和另一個真摯甜美的抒情旋律的組合。
在表現手法方面,主要體現在模仿、象征、暗示等原則上。比如模仿,文學的模仿方式是通過詞義,音樂則是通過聲音,但它們最終目的是一致的,即仿照現實的對象。再如象征,文學中常體現在對某件事物的描寫而音樂主要通過特定的聲音象征某種概念或現象,但其共同點都在于用同一事物代表或表示另一事物。
在整體的感情組織方面,音樂和文學也具有類同性。首先,它們在表現感情時都是通過不同的層面體現出來的。這是因為隱含在文學作品中的感情內容不是單一的、主觀的,這些感情作為藝術品的有機成分,必然在主客觀之間變得復雜和深刻;同樣,感情內容在音樂中是一個綜合體,它在表達的過程中必然滲透著表演者的表現因素。因此,二者的感情結構都是多層次的。其次,在藝術作品的縱深層次中,存在著一種共同的人類心理結構圖示。比如在表現喜怒哀樂的情緒時,可以通過文學的手段把他們的形態(tài)表現出來,也可以通過音樂的音響表現出這些變化的心理結構。
以上是把音樂和文學放在平行比較的角度,若從影響的角度來看,二者之間的關系更是密切毗連。在音樂中具有文學性因素。比如莎翁的悲劇《羅密歐與朱麗葉》是按文學結構的邏輯展開的一連串的客觀事件,而老柴的同名交響幻想曲雖然展示的是情感因素,但其開始、發(fā)展、結束是緊緊依附于奏鳴曲式而展開的過程,正是這個過程為聽眾的文學性聯想提供了過程的依據。
戲劇性的沖突也是文學的重要因素,在音樂中也同樣存在,它突出地體現在奏鳴曲式的結構原則上。奏鳴曲式的呈示部由主部和副部兩個相互對峙的部分構成,這猶如矛盾的提出;展開部使呈示部的主題趨于不穩(wěn)定,它使矛盾激化;再現部通過主部和副部在調性上的統(tǒng)一使音樂又趨于穩(wěn)定,它猶如矛盾的解決。這種戲劇性因素,正是奏鳴曲式的結構支柱。文學中的沖突還體現在復調上,在勃拉姆斯的《悲劇序曲》呈示部中,熱情的高音部和陰森的低音部的沖突正是全曲的核心因素。不同的是音樂中無法展示沖突中的敵對關系,而只能暗示這種沖突關系相持的形態(tài)。
抒情也是文學的重要因素之一,主要表現在表達感情、描寫感情和借景抒情幾個方面。音樂中的抒情更是不可或卻,只是文學的抒情往往有具體的對象,音樂的抒情是一種概括性的表達,是借客觀的描述達到主觀表達的效果。比如小提琴協奏曲《梁祝》中的“樓臺會”通過小提琴與大提琴的對奏來表現一種情緒,借此表達梁祝依依惜別的感情交流,是“借情抒情”。
總之,音樂和文學的密切聯系存在于方方面面,只有正確認識和把握這些關系才能更好的進行音樂或文學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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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劉紅霞,女,1966—,河北巨鹿人,本科,講師,研究方向:鋼琴教學與研究,工作單位:邢臺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