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飄》中的女主人公斯佳麗是一個復雜矛盾的人物形象。一方面她力圖掙脫傳統的束縛,追求本能的快樂和自由;另一方面,她又時時受到社會規范的影響,不自覺地堅守著傳統的價值觀念。斯佳麗的性格復雜多樣,是女人的典范。
關鍵詞:《飄》斯佳麗性格
中圖分類號:I106文獻標識碼:A
美國作家瑪格麗特·米切爾的代表作《飄》(又譯《亂世佳人》)自1936年問世以來受到眾多女性和評論家們的關注,一度在美國被列為最暢銷作品之一。女主人公斯佳麗也曾因為自私貪婪、虛偽冷酷招致了不少非議。作家突破了歷來描寫人物“惡則無往不惡,美則無往不美”的傳統手法,努力地去表現“性格張揚力”,即展示性格內部的矛盾內容,從而為我們塑造了一個鮮活、飽滿的人物形象。通過對斯佳麗矛盾性格的分析來解析其性格的復雜性和多樣性。
一勇敢樂觀
斯佳麗原本是一個受人仰慕的莊園嬌小姐,是要在父母身邊尋求依靠,尋求慰藉的,但卻要面對已遭北軍搶劫,面目全非的莊園,面對母親病亡、父親癡呆、妹妹病重……她被迫挑起了重擔,成為個性堅強的一家之主。
在戰火紛紛的危城中,多少婦女被嚇破了膽,棄家而去。而她,為了履行對初戀情人的承諾,在炮火的轟鳴聲中,守著懷孕的情敵,不離不棄……在眾人好吃懶做時,又親為表率,帶頭下田干活。為了恢復舊業和全家的生存,她不惜屈身嫁給妹妹的未婚夫,那個有錢的老頭。接著,她又帶著對錢的渴望,開店做生意。而此時,許多男人們尚且浸沉在對過去優越生活的懷念和未來的絕望中,只有她,從來都是那樣勇敢無畏,自強不息。不愧為女中大丈夫。
無論是面對戰爭的廢墟和硝煙、母親和父親的去世、生活的貧窮艱難還是女兒的夭折,在和她承受同樣的痛苦和艱難的人們當中,她都是最剛強、最堅韌的一個和最先從痛苦和艱難中走出來的一個。她在生命的道路上一路走來。當她面對困難時,她選擇迎接,當她面對責任時,她選擇擔負。她在整個故事中,都是個充滿生氣、充滿斗志的人。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她都會告訴自己:“Tomorrow is another day.”她相信“不管怎樣,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二虛榮
當斯佳麗扯下母親唯一的遺物——窗簾,無論如何也要用它做一件漂亮的衣服,還將它披在身上憧憬著新衣服的樣子時,她的虛榮心使她成了一個看起來不孝的女兒,但她的這種做法(也就是她的虛榮心)是當時拯救全家的唯一出路。
另外,斯佳麗的虛榮還表現在她對待愛情上。強烈的虛榮和好奇使得她對艾希禮癡迷不已。她的情感猶如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吵鬧著要月亮,異常執著,甚至在與真愛她的白瑞德的婚姻中懷念自己虛構的幻影。當她終于幡然醒悟,沖破迷霧去尋找被自己傷的支離破碎的身影時,白瑞德已不相信她,決心回老家追尋美好的事物了。
三貪婪
這是一個貶義詞,但從人性的角度來講,也是人性豐滿的一個表現。戰后的塔拉莊園在北方軍的控制之下,母親的去世和父親的崩潰使斯佳麗——家中的長女擔起了“家長”的重擔。斯佳麗一家人過著艱辛的生活。然而最可怕的是無錢交稅險些失去生活來源的土地,為了借錢交稅,斯佳麗勾引了妹妹的情人,繼而當起了一家小店的老板娘。在經歷這一切后,她明白了她所處的是一個什么樣的社會以及在這個社會中錢的重要性。所以,當她擁有了當前她所需要的錢之后,她自然會想擁有更多的錢。在她追求“更多的錢”的過程中,她表現出了一個早期資本主義的資本家所必須具有的優秀品質——“貪婪”。
四剛強、堅韌
為了生存,一個受了近二十年南方貴族教育、不問世事的千金小姐憑借著骨子里不屈的意志毅然站在了塔拉莊園紅得像血液一樣的土地上。她頭頂烈日,采摘著一個又一個的棉桃,任憑雙手磨出泡,長成繭;她挖空心思籌劃家里人的口糧來源,精心計算……
一場莫名其妙的戰爭,帶走了她的一切,當她回到塔拉時面對的絕不僅僅是饑餓。剛分娩后的媚蘭剛出生的嬰兒,自己的孩子,妹妹還有戰后的塔拉,一切的一切對一個適應小姐生活的人來說意味著什么?在爬著去找吃的,在思痛摘棉花,在打死一個北方佬,在一次次逃避“掃蕩”、在重建塔拉時,她肩上頂起的是多大一片藍天。戰爭的陰影下最難耐的是饑餓的夢魘,斯佳麗始終無法釋懷她跨越封鎖線回到塔拉時由于饑餓挖出剩在地里沒熟的蘿卜,狼吞虎咽被辣得眼淚直流、嘔吐暈倒后站在塔拉的土地上立下的誓言——絕不再挨餓!
為了驅除心中恐懼的夢魘,為了不再挨餓,為了心底對土地特有的執著,錢成了她追求的目標。那個充滿混亂的年代,在她看來,似乎只有錢才讓人踏實,才不致重新經歷戰爭中的饑饉。為了錢,她違背母親、奶媽多年的訓導,違背了南方貴族引以為傲的禮儀,親自經營起一家鋸木場。在亞特蘭大重建的時候,準確地把握了特定時代下醞釀的商機,以她精明的頭腦和為南方貴族們所不恥的手段取得了同行業男性競爭者們都望塵莫及的成就,進一步在時代的變革中嶄露頭角,成為了一顆耀眼的商界新星。然而她的做法遭到了大多數親友的唾棄和指責,眾叛親離的局面卻從未動搖她心中的信念,不曾使她放棄確定的目標。
五性格矛盾
矛盾的性格在她的愛情生活中表現得淋漓盡致。在她愛情的道路上,主要有艾希禮和白瑞得兩個男人。對于阿希禮,她認為“是他的愛支撐著她熬過了這么多艱苦黑暗的歲月”,但當玫蘭妮死后,她才真正意識到“她所愛的只是自己虛構的一尊偶像,一尊沒有生命的偶像”。從愛得死去活來到愛情破滅這一段多年的情感體驗,都是在反復的矛盾中完成的。
而對于白瑞德,是她既想擁有羨慕的眼光,又想保持自己高貴與典雅的性格在她心理矛盾斗爭的表現。風流倜儻、豪放磊落、敢愛敢恨的白瑞德給了她想要的一切。而斯佳麗在擁有白瑞得給予的榮華與富貴的同時,又想得到艾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