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通過對安娜與渥倫斯基愛情悲劇的描繪,進而探討了渥倫斯基愛情悲劇的根源所在——時代的悲劇、社會的悲劇。
關鍵詞:渥倫斯基安娜愛情悲劇
中圖分類號:I106文獻標識碼:A
渥倫斯基是個令人信服的,成功的藝術典型。這一形象之所以真實可信就是由于作家寫出了他性格的成因。對于這個人物用簡單的“花花公子”的帽子是不能概括他復雜品質的。因為作為一個藝術的典型形象,他的存在是豐滿而生動的。
渥倫斯基還沒出場就給我們一個印象:奧布郎斯基說“他是彼得堡花花公子中一個最好的標本”。“非常的有錢、漂亮,有顯貴的享威,是個十分和藹、可愛的男子,有教養的人,很聰明,一定會飛黃騰達的人”。當時俄國上流社會腐化風氣是丈夫總處于被欺騙的地位,所以他“不喜歡家庭生活,特別是丈夫的角色”,他覺得這是一種“無緣的、可厭的、尤其是可笑的東西”。
在彼得堡,他把人分成極端相反的兩類。一類是他認為舊式的可笑的人們,另一類他認為是真正的人?!霸谶@一類里,最要緊的就是優雅、慷慨、勇敢、快樂、毫不忸怩地沉溺于一切情欲之中,而嘲笑其他一切”。渥倫斯基正是這一類的“優秀代表”,而且這些也正是他性格中突出的特點。盡管渥倫斯基染上了貴族青年軍官的一切惡習:放蕩、盡情享樂、揮金如土、有十足的貴族派頭、自負、傲氣;但他又有好的使他高出與他周圍的那般人和一般花花公子的品質,這些品質中好的成分在他追求安娜和后來他們的愛情生活中突出地表現出來,也恰恰是這些,才是被安娜當作能愛上他的重要依據。
在渥倫斯基和安娜相互吸引中,除了安娜那迷人的儀表使他傾倒,而重要的是她身上洋溢著的壓抑不住的生命火花和青春活力。在戀愛中使他越來越迷戀她,敬重她的是她內在的美,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陶冶、凈化了他的靈魂。他最初追求安娜的確是出于一種虛榮心上的滿足,然而當他進一步了解了安娜,并被安娜內在的美——坦率、真誠、高尚、純潔所懾服時,他開始嚴肅、認真地對待這場戀愛了,并隨時準備著為保護他所愛的人的名譽犧牲一切,在他眼中“她是個應當受到同合法妻子同樣的甚至更多地尊重的女人”,“她對于他要比生命更寶貴”。
他的天性是真誠、坦率、憎惡虛偽和謊言。渥倫斯基對安娜的愛是深厚專一的。自從他愛上安娜后,他從未像以前那樣接觸別的女人。對于安娜的愛情,他感到非常幸福,他正體味著這種幸福。為了這種幸福,他不顧親友的暗示、威脅、勸誘,也拒絕了升遷以致付出血的代價。為了能夠過自由的愛情生活,他和安娜一起離開了彼得堡。
渥倫斯基的愛情生活,超出了他給自己規定的原則范圍,把他拋出了原來的生活軌跡,使他擺脫了放蕩的生活,他明白自己這個階層的生活腐化,極端缺乏道德,然而他又不能離開他的貴族社會生活。
當他們到國外定居時“安娜在她獲得自由和迅速恢復健康的初期,總覺得自己是不可饒恕的幸?!保讉愃够芸炀陀X出:“有一種百無聊賴的心情正在他心里滋長”。這是因為他對安娜的愛情中摻雜著虛榮心的成分,一旦虛榮心得到滿足,他的幸福感,他的愛情也就減弱了;另一個重要原因是這種愛情使他失去了上層社會生活,生活顯得枯燥無味了,于是他們又回到俄國,希望被社交界接受。19世紀70年代的俄國正處在“一切都翻了個身,一切都剛剛開始安排”的時代。對此渥倫斯基做了錯誤的估計,社交界對渥倫斯基開放,而對安娜關閉。
因此,渥倫斯基竭力使安娜感到滿意、幸福,但他對安娜失去兒子的痛苦心情卻不能理解,也無法理解。就他所能夠體會到安娜那些苦處,也是不夠深的。安娜由失去一切而換來的愛情成為維系他和她的唯一紐帶,安娜對渥倫斯基的愛戀更加強烈,要求也更加苛刻了。這使渥倫斯基失去了對她原有的和應該有的尊敬,也損害了他對她的愛。在他對她的溫情中,更多的是同情和憐憫了。惡劣的處境本來就削弱了他們之間的愛情,就在這時渥倫斯基的功名心、事業心又一次干預他們的愛情而發生沖突,他覺得:“我可以為她犧牲一切,但決不放棄我作為男子漢大丈夫的獨立自主。”這時,他已經開始有些感到“悔不當初”了。而安娜并不理會他的處境,她也正為自己的前途擔憂、絕望,反而變得比以前更加暴躁、乖戾、多疑和嫉妒,這使渥倫斯基對她也開始惱恨起來。愛情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彼此的怨恨。在兩人日益走向反目的不祥境界中,她的變態心理日益加劇,就這樣安娜在絕望中臥軌而死。
渥倫斯基與安娜的愛情是向上流社會虛偽道德的挑戰,是他生命的賭注。來自上流社會對他的憤怒使他難以承擔,安娜又用死來懲罰他,對于安娜的死,他不能不承擔責任,而且使他抱怨終生,也羞于見人,于是他在精神上被這雙重的打擊壓垮了。安娜的死使他喪失了一切人生的欲望,愛情的悲劇耗盡了他的全部精力。他精神麻木,幾乎成廢人,想到前線去結束生命。
他們的愛情悲劇使兩個人誰也沒有幸免,這是對整個社會的揭露和控訴!他們的悲劇是有著時代性的。當時是新舊勢力沖突得異常激烈的時代,渥倫斯基和安娜由于接受了新思潮的影響,為爭取愛情自由向上流社會的虛偽道德挑戰了。然而反動勢力是那么強大,卻是他們始料所不及的。由于他們本身生活在這個社會里,受這個社會的哺育,思想意識同貴族階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又不能脫離這個階級過另一種生活,只因他們被愛情感召,起來想打破這個社會的碩大的網罟——貴族社會的虛偽道德。這已經就是大逆不道了,而再想得到它的承認,豈不是異想天開嗎?他們最終的結局也就必然是悲劇化的了。
參考文獻:
[1] 范傳新、錢奇佳:《外國文學史研究》,安徽大學出版社,2004年。
[2] 草嬰譯:《安娜·卡列尼娜》,上海文藝出版社,2004年。
作者簡介:段士秀,女,1968—,黑龍江省齊齊哈爾市人,碩士,副教授,研究方向:俄羅斯文學及教學,工作單位:長春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