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安娜不滿貴族社會的虛偽及不合理的封建婚姻制度,勇敢地追求個性解放,爭取真正的愛情,是舊制度的叛逆者。但是安娜悲劇命運的形成也是極其復雜的,既是當時社會的產物,同時也與安娜自身的弱點和局限性分不開。
關鍵詞:精神抗爭安娜
中圖分類號:I106文獻標識碼:A
安娜·卡列尼娜作為世界文學畫廊里一個血肉豐滿的人物形象,她美麗善良、真誠勇敢,洋溢著青春和活力,具有攝人心魄的高貴氣質。托翁的卷首題詞:“伸冤在我,我必報應”,這便暗喻安娜這一文學形象的特征,留給后世讀者永恒的驚嘆和沉思。安娜是一個真真切切的純粹的悲劇人物,而一切悲劇皆源于錯誤,這種錯誤也可能是客觀因素造成的,也有可能是主觀意愿造成的,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就像托爾斯泰說的“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樣的,不幸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從車站與渥倫斯基一見傾心的邂逅相逢,到彼得堡沙龍里心悅神儀的幽會;從不畏世俗壓力的大膽同居,到充滿愛戀與欣賞的歐洲旅行;直至臥軌自盡的最終結局,安娜以自己的方式為自己的一生劃了并不圓滿的句號。那么,導致安娜悲劇的原因何在呢?
她的悲劇如果只是單純的當時社會制度使然,那么,她的形象絕不會如此的魅力四射,耐人尋味。所以從安娜的本身來追尋悲劇的根源,也許會更有超時代價值。
仔細分析安娜的精神世界,她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焰,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尤其是在關于去看戲的立場上,表現了性格的極大叛逆性。敢于以行動來證明自己的追求合理,敢于以自己的行為來說明自己抉擇的無可質疑。從道德倫理的角度來看,安娜在離婚立場上的憂郁和徘徊,不能使婚姻呈現合法化、程序化,在無序中一直持續著。可對于渥倫斯基來說,無疑是一顆長期縈繞在心頭不快的陰云。
作為一個貴族,在婚姻上始終不能得到本階層的認可和體認,這也是很致命的一個缺陷。從一開始,這種悲情的種子已經埋伏了,只是處于萌芽的狀態,還不至于成為毀滅性的力量。從男女兩性的角度來看,對于安娜這樣純情的女性來說,什么都可以承受,就是不能容忍冷落和被無視。愛,就是她全部的世界!她為了追求自己的愛情,冒著難以想象的壓力和重重的阻礙,以一個女性的堅毅與執著,以一個大膽的叛逆者的身份,在像整個社會倫理作一種反叛,一切藩籬都可以沖破,一切迷障都可以逾越。她能把兒子謝廖沙都丟下,可見其勇氣和魄力!
而對于渥倫斯基來說,一開始還勉強可以。可隨著生活的繼續,求新求鮮幾乎是人性的軟弱。尤其對于渥倫斯基那樣政治性、社會性要求比較多的人來說,長期停留于呆板凝滯而沒有亮色的家庭生活中,一旦愛中沒有新鮮血液的注入,日久生厭幾乎是水到渠成之事。這樣,隨著渥倫斯基無法忍受被束縛在婚姻的枷鎖之上和要參與多種社會生活的同時,矛盾的尖銳性將逐漸暴露出來。熊熊的烈火既能燃燒也能毀滅,能散發出溫暖和光亮,同時也能造就灰燼和殘骸。安娜這種烈火式的性格,在現實碰壁后走向悲劇幾乎是一種性格的必然!
19世紀70年代的俄國,當封建農奴制向資本主義轉變之時,安娜的身上同樣存在著傳統倫理思想的制約和資產階級情調的誘惑。她一方面囿于傳統的家庭倫理道德,一方面又想要過真正的情感生活,這就決定了安娜掙扎在道德和感情之間,徘徊在外部輿論和內心渴望的矛盾之中。因此,安娜的悲劇既是性格的悲劇,更是社會的悲劇。
怎樣使自己的個人欲求同社會現行的道德律令相協調?康德提出的這個二律背反問題一直伴隨人類社會的發展。西方的文學大師們也都在孜孜不倦的探討著這個問題。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中性與愛、靈與肉、善與惡、激情與理智的沖突成為困擾人類的難題。安娜在追求其個人的愛情中,有著強烈的個人色彩,這種強烈的個人色彩在安娜身上有一個漸進的過程。在這個形象身上,體現出古希臘文化的個人主義意蘊。
作者托爾斯泰對這個形象顯然有他自己獨特的看法,這種看法落實在對安娜結局的處理上,作者對安娜悲劇的刻畫,在更深一個層面上揭示出其社會意義。一個真性情的人洋溢著生命的活力和熱情,對人生抱著滿腔的希望和追求,在用大膽率真的勇氣和堅定毅力穿越重重霧靄爭取自己的幸福,她對生活的要求只有愛和被愛。可生活注定對她開了一個不可理喻的玩笑。從與卡列寧無愛的婚姻,到與渥倫斯基短暫的幸福相處,再到與渥倫斯基產生敵意以至于再到無愛的可怕輪回,好像劃了一個圓圈。
托爾斯泰對生命的終極探求在其小說《安娜·卡列尼娜》中體現得更為明確。他拷問生命的目的,無奈于時空的無限和生命的渺小,剖析生命的矛盾,尋找心靈的歸宿。他向我們展示了新一代俄羅斯婦女身上所具有的偉大人格魅力,充滿了震撼人心的悲劇力量。安娜對自己的行為其本身應承擔多大的責任?一個女性在掙脫枯槁生活去追求鮮活的新生活的道路上,究竟能走多遠?社會在對于追求婚姻自主和個性自由的個案中,到底能給予多大的支持和寬容?用米亞赫基公爵夫人的話說:“她所做的是所有的人,都偷偷摸摸做的,而她卻不愿意欺騙……”安娜對真實自我的認同和追求,這種精神上的執著和對心靈呵護的性格所呈現出的叛逆性,在一開始實際上就走的是一條精神的不歸路。
可以說陳腐的制度無疑也是絞殺安娜的一個劊子手。而拘泥在此潛規則下周圍人們的行為方式,無疑也在充當著弒血者的角色。安娜對真正生活的熱切向往,對自由愛情的執著追求,表現了她性格的正直、坦率、勇敢和精神的崇高,展示出有生命的、生機勃勃的人物對平庸的死氣沉沉的現實環境的頑強反抗。我們看到安娜追求人性、張揚人性的解放,但是落后的時代必然產生悲劇,安娜是時代的犧牲品。
參考文獻:
[1] 李曉輝:《安娜悲劇性格的社會原因》,《長治學院學報》,2002年第4期。
作者簡介:崔為,女,1965—,吉林省長春市人,碩士,副教授,研究方向:古典文獻學,工作單位:長春中醫藥大學基礎醫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