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布勒特·哈特是美國一位重要的邊疆小說家,他筆下的“加利福尼亞系列”故事繼承和發揚了美國邊疆小說中的重要元素,如邊疆意象、邊疆幽默。本文旨從哈特短篇小說中的邊疆元素入手,力圖探討邊疆在美國文學史上的重要意義。
關鍵詞:布勒特·哈特邊疆意象邊疆幽默
中圖分類號:I106文獻標識碼:A
美國歷史的進程就是不斷開拓邊疆的進程。美國著名歷史學家弗德里克·特納認為美國的邊疆開拓從第一批移民到達美洲大陸時就開始了。隨之出現的清教邊疆、南方邊疆、加利福尼亞礦區邊疆、中部農業邊疆都成為美國文學史中的重要部分,并對塑造美利堅民族的民族特性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其中加利福尼亞礦區邊疆被美國歷史學家比林頓認為是最能體現特納所言的“高度自治的政府組織模式”的地區,然而這一邊疆在美國文學研究史上一直未被重視。作為這一時期的重要作家,布勒特·哈特在描述礦區邊疆進程中的作用不可低估。
哈特出生于美國東部,1848年加利福尼亞發現金礦的消息傳出后,數以萬計的美國人從中東部蜂擁至西部,哈特也加入希冀發財致富的行列,但時運不濟。在加利福尼亞的這段時間,他從事過郵遞員、排字工人、小學教師、報社編輯等各種職務,接觸了各式各樣的人,了解到美國西部世界里奇特的性格、環境和風土人情。隨著他的短篇小說《咆哮營的幸運兒》及《撲克灘放逐的人們》等加利福尼亞故事的問世,哈特就因其對加利福尼亞邊疆嚴肅而寫實的描繪被德國作家馬科斯·諾爾道譽為“加利福尼亞的歌手”。他幽默、逼真地呈現了豐富多彩的邊疆生活的特點,把包括淘金工、賭徒、強盜、酒鬼及妓女在內的社會底層,以親切和富有同情的筆墨繪聲繪色地描繪出來。
作為邊疆文學的重要代言人,哈特的作品中不可避免的繼承和發揚了美國邊疆文學中的邊疆元素,如邊疆意象、邊疆幽默。
一邊疆意象
盡管人們通常將邊疆與19世紀的美國西部聯系在一起,但邊疆并不涉及一個專門的地方,而是涉及由于蠻荒世界與文明世界對抗,即由特納稱為“野蠻與文明的結合點”所產生的一系列意象與價值。美國文學的發展史也是不斷拓進邊疆的進程,在此進程中,邊疆意象也有了其固定的書寫方式,如荒涼土地、野蠻印第安人等。而哈特筆下的礦區邊疆因其特殊的生活和工作環境,使得男性成為邊疆上的主導性別,從而為邊疆涂染了暴力和粗俗的意象,因此在哈特的加利福尼亞礦區邊疆中,邊疆意象具體可描述為荒蠻邊疆意象和男性邊疆意象。
1848年,拓荒者在美國最西部的加利福尼亞的河流里發現金砂,頃刻間,淘金者蜂擁而至,使加利福尼亞“尋金熱”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富傳奇色彩的一幕。很多人從東部橫跨大陸,經過干旱的平原,忍受著干渴、饑餓,冒著遭印第安人襲擊的危險,跋涉數千英里來到加利福尼亞,以致當地的小客棧擁擠不堪,人滿為患。采礦營里盜竊、詐騙、搶劫、謀財害命,無所不有,因此暴力在礦區邊疆上司空見慣。此外,由于邊疆惡劣的生存環境,女性在邊疆仍是少數群體,采礦工缺少與女性接觸的機會,他們大多使用粗俗的口語或行話,而不是東部文明中溫文爾雅的歐洲英語,并且,他們有了錢就去聚賭縱飲,這一切既是歷史的真實,也是哈特小說中反復出現的情節。
二邊疆幽默
邊疆幽默也是邊疆文學中極為重要的一部分。一般認為,美國幽默大體分為以新格蘭為中心的東部幽默(down-east humor)和邊疆幽默(frontier humor)。邊疆幽默也被稱為“西南幽默”或“南方幽默”,主要指在美國西南各州流行的民間幽默方式,哈特在其短篇小說中繼承并發展了這種民間幽默形式。其實邊疆幽默從第一批清教徒抵達美洲大陸時就開始了,開拓邊疆的先驅漂洋過海,來到當時還是一片荒原的美洲,為了驅除內心對大自然的恐懼之情,拓荒者們創造了大量的荒誕故事(tall tale)。荒誕故事的重要特點之一就是大量運用夸張手法,充分顯示美利堅民族的自信心。美國自然的廣闊與資源的豐富是美國夸張式幽默與之不盡的源泉。
此外,談及邊疆幽默,自然不可忽視印第安幽默對邊疆文學所做的貢獻。作為美洲大陸上的土著居民,印第安人崇拜自然,熱愛環境及一切自然生靈,與土地有天然的親密關系。美國作家Lance曾指出,印第安人與自然的親密也表現在他們獨特的幽默方式上,他們的幽默中有大量和動物相關的幽默。美國的邊疆小說家繼承了這種傳統,并將其運用到作品中,哈特也不例外。比如哈特在“咆哮營的幸運兒”中寫道,礦工為印第安女人的孤兒“幸運兒”找了一頭驢做他的“媽”,用驢奶喂養他,并將“幸運兒”帶到礦區外的草地樹林里,使他能與山中的鳥兒“交流”。
而邊疆幽默中另外一個特點就是肢體幽默(bodily comic)的大量運用。肢體幽默是相對于言語幽默而言的一種幽默,其特點是聚焦人行動中機械的時刻,使人的有機性暫時缺失的一種幽默,這種幽默也被法國著名哲學家亨利·柏格森稱為“建構在有機體上的機械物質”,換而言之,也就是人物講話的態度、行動的姿勢使我們聯想起單純的機械性。比如柏格森曾舉例道,一個人在風中打傘,傘被風刮走,路人彎腰去拾傘,傘又被吹起,路人又俯身拾傘,如此反復,人的動作此時被看作機械的機器,而不是富有韌性的有機體,從而引人發笑。在哈特的小說中,多處礦工決斗的情景采取了這種肢體幽默手法,使人忍俊不禁。
參考文獻:
[1] Hazard,Lucy Lockwood.The Frontier in American Literature.New York:Thomas Y.Growell Company,1927.
[2] 陳許:《美國西部小說研究》,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年。
作者簡介:秦功禮,男,1967—,河南柘城人,在職碩士,講師,研究方向:大學語文教學與研究,工作單位:河南商丘醫學高等專科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