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都梁是當代文壇上具有影響力的作家之一。他的小說善于把大的歷史背景與小的人物事件有機地結合起來,敘述特殊時代的歷史故事,刻畫特定時期的個色人物,從而表現他崇尚和平、健康、文明的審美情趣。小說中質樸、幽默、哲理、詩意的語言,又充分體現了都梁所追求的小說意境之美。
關鍵詞:都梁小說語言
中圖分類號:I206.7文獻標識碼:A
高爾基說過“文學的第一要素是語言”,也就是說文學作品的成功首先要從語言入手。都梁的小說正是抓住了這點,無論是《亮劍》,還是《血色浪漫》都是把大的時代背景與小的人物性格有機地結合,通過語言吸引讀者。
一幽默詼諧的語言
語言是人類表達觀念的一種符號系統,它可以成為世界上一切事物的符號替代物。而小說的語言就是作者表達思想,交流經驗和溝通感情的工具,因而語言需要具有動感和活力,這樣才能增強表現力,真實的反映生活,給讀者美的享受。
在都梁的作品中,我們找到了體現動感的方式——幽默。無論是《血色浪漫》鐘躍民的耍貧嘴,還是《亮劍》李云龍的口中臟話,沒有給人一種粗俗不堪之感,倒是因其樸實真切、幽默詼諧給人一種真實的動感和生命的鮮活,質樸又幽默地表現出特殊時代人們的心理和性格。
在《血色浪漫》中耍貧嘴是鐘躍民們內心感悟的一種宣泄,這種宣泄的方式在他們未來的道路中表現出來的是對生活坎坷的一種釋然,他們笑對人生,留下對人生磨難的理解與寬容。他們雖然玩世不恭,苦中作樂,表現出來的卻是對生活的積極態度,也是對苦難生活的深層挖掘。淡淡的幽默中夾雜著苦澀和樂觀。在苦難中因為幽默有了跨越的動力,給人一絲溫情,給悲苦的主人公帶來了含淚的微笑。
二抒情浪漫的語言
由于都梁對人性的關照和崇尚的寫照,使得他的小說有著詩意的語言,體現出他唯美的語言形式。《血色浪漫》中的鐘躍民喜歡藝術,充滿詩人的浪漫氣質。他那藝術家的浪漫,詩人的情懷,在那個時代卻無法釋放,無法表現。只有在無聊的耍貧嘴中帶有一些詩意,間接體現空虛的生活中還有浪漫的情調。
調侃源于思考,這種思考并非刻意,也非故弄玄虛,而是不經意間的習慣。只有這樣,鐘躍民才能在剎那海琴音中捕捉到那動人的詩篇。對樂曲《船歌》的解讀,充分地顯示出鐘躍民的詩人氣質和才華,也蘊含他對浪漫情調生活的向往。
“……一個幽靜的湖泊,岸邊是茂密的白樺林,深秋的白樺林色彩斑斕,秋風輕輕掠過,白樺林颯颯作響……我們的小船靜靜地劃動,漿聲輕柔,水波蕩漾,臨終的夜鶯在婉轉歌唱……此時,你的心里沒有悲傷,也沒有歡樂,只有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惆悵……”
他的詩人情懷在他平日的無稽耍貧中淹沒了。正如鄭桐評價他“誰見過整天帶著菜刀出門的詩人?”作為讀者每每讀到這句話便忍俊不禁,夾雜淡淡的感傷。從中我們也看到都梁小說的高雅、優美的藝術追求。
三深刻哲理的語言
質樸、形象而幽默的語言貫穿都梁的小說,但是偶爾也穿插評述,一語道出生活的本質。如《血色浪漫》中的鐘躍民們自己被歷史玩弄,被時代扭曲,也變得清醒了、理智了,開始冷靜地審視著這個時代,審視著自己,審視著周圍的一切。他們明白了一些生活的意義和自己的行為,有著對社會人性扭曲的冷靜思考。
其實,真正的哲人不一定整日做沉思狀,更不必清心寡欲。嬉笑怒罵間,未必缺乏深刻的理性內涵。鐘躍民、李玉龍都是在狂歌暢飲中肆無忌憚地彰顯他們獨有的哲人智慧。語言中有耍貧、有諷刺、有玩笑,但更多的是善意的并富有深刻的哲理。經典的語言來源于他們的哲人般的思考。
四堅定剛毅的語言
都梁的小說,不凡都有英雄的塑造。《亮劍》中的李云龍,《血色浪漫》中的鐘躍民,他們有著俠士的大氣和剛毅。鐘躍民可以在什剎海冰場上英雄救美,鋌而走險,有著一股俠骨柔情;也可以單乘在刀光劍影里為朋友舍生取義;也可以在西北做乞丐盡職盡責,作為丐幫幫主,一時一棍耍天下;“兩個劍客碰到一起,狹路相逢勇者勝,就算是對方是天下第一的劍客,你也要敢于亮劍,比的不是生死,而是你亮劍的勇氣,你勇往無畏的精神。”這是《亮劍》中李云龍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也是他身上表現出來的一種軍人的性格和氣質,大氣雄渾,慷慨悲壯。
看似魯莽的鐘躍民,粗俗的李云龍也都是至情至性之人,他們的豪言壯語讓讀者看到亦歌亦醉仗劍走天涯的狂客,嬉皮士的外表下有著狂歌當哭的遺世豪情。同時也有飄搖、戰斗一生的俠士面對兒女情長的哀鳴,這才是真正男兒的大氣與剛毅。
文學是語言的藝術,小說以語言的方式存在。語言是塑造形象的手段和材料,法國結構主義文學理論家羅蘭巴特說“語言是文學的生命,是文學生存的世界,文學的全部內容都包括在書寫活動之中。”都梁小說似復雜又單純,似詼諧又嚴肅的語言運用使每個人物的行為、心理都刻畫得細致,人物塑造得豐滿。同時我們看到小說描述的特殊時代,既有桀驁不馴的色調,又有著浪漫詩意、深刻哲理的情懷,獨特語言的運用創造了都梁小說的意境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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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馮常榮,女,1964—,吉林省松原市人,本科,副教授,研究方向:古代漢語,工作單位:白城師范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