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金融危機的源頭是房地產市場泡沫的破滅,充分體現了疏于信用風險管理的金融創新對金融市場的沖擊。反觀中國金融市場,也同樣存在著這種隱憂。美國金融危機顯現出來的深層次問題對我國金融市場今后的發展具有很強的警示作用。
強化房地產按揭貸款業務風險管理。近兩年我國資產價格虛高,房地產價格更是一路上揚,雖部分地區出現小幅度調整,但總體上還處于上升周期。一般來講,金融泡沫往往會過度繁榮,但很少以溫和形式破滅。房地產是高風險、高收益投資品,美國以過度繁榮后泡沫迅即破滅的形式向我們展示了這一點。
我國房地產市場是建筑在高額貸款上的。熱錢炒房的操作模式就是以按揭方式購房。很多購房者以個人名義用不同的身份證買進多套房屋但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并沒有穩定和充足的收入來源以保證按期還款。然而商業銀行等貸款機構卻認為只要持有不斷增值的房地產抵押品就無需擔憂,因此普遍把個人住房抵押貸款當成低風險的優質資產全力擴張,部分商業銀行的基層行甚至采取違規做法降低貸款標準,減少審查步驟放松真實性審核,從而加大了經營風險。另外我國金融機構資產證券化程度太低,大量風險集中在商業銀行,一旦房地產市場發生逆轉,必然對銀行系統及整個經濟體系影響巨大。因此政府要設立房地產等行業風險預警機制,強化房地產按揭貸款業務風險管理,對房地產行業指標保持密切關注,前瞻性判斷房地產市場走勢,提前采取貨幣政策等宏觀調控手段來避免或緩解房價大幅下跌的不利影響。
審慎推進金融創新。美國金融危機提醒我們,在引進金融衍生產品和工具方面需更加謹慎。金融衍生產品和工具是一把“雙刃劍”,也是金融市場的一個風險源,主要有信用風險、流動性風險、利率風險、利差風險等。它所具有的風險呈杠桿倍數且在一定市場條件下會把局部風險擴展為全局性風險,把個別市場風險演變為系統性風險。其中最應引起重視的是標的資產市場的信用風險。在資產證券化過程中,次級貸發行人與市場其他參與者間的信息是不對稱的,利益沖突也非常明顯。一旦市場環境發生重大變化如利率持續上升、按揭貸款人借貸成本不斷增加等影響到資金鏈時,資產違約率加大,從而信用風險就會成為整個金融市場的威脅目前在我國資產價格過快上漲和資產泡沫堆積的情況下,若較快地推進住房按揭證券化,將極有可能將銀行風險推向整個市場,一旦價格泡沫被刺破其傳導出來的風險是投資者難以承受的。因此在利用資產證券化同時,也要改進不足之處保證金融市場的健康發展,讓金融創新產品真正地為經濟發展服務。
完善信用體系建設。目前我國金融產品開發并沒與信用級別聯系在一起,按揭購房手續也很簡單,沒有信用記錄,只需出具單位“工資收入證明”。這樣,不同信用等級的貸款混在起,很難區分風險大小。要借鑒西方國家經驗建立健全征信系統,有效進行客戶區分,并在此基礎上研發結構化住房信貸產品,以便商業銀行控制風險。此外,美國此次次級房貸危機中,一些評級機構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信用評級問題已成為社會各界關注的焦點。眾多投資者由于盲目信任評級機構對次級貸的評級而對次級貸證券進行巨額投資,以致遭受巨額虧損,這說明國際知名評級機構依然存在“職業道德水準”問題。因此,作為高風險經營的金融企業,要在經營風險業務中盈利取勝,就必須增強自身的識別、判斷風險的能力,樹立全面風險管理理念,并根據審慎經營原則和經濟及資產發展周期,及時調整風險管理策略和風險管理標準,以免遭花旗銀行、瑞士銀行那樣的噩運。
增強金融監管能力。在次貸危機發生前,美國監管部門對次貸風險的判斷能力和監管能力缺失,難辭其咎。我國監督制度同樣也存在問題,最突出的一點是金融監管沒形成有效的金融風險預警和防范體系,缺乏早期預警和早期控制,監管信息沒有有效利用,風險防范工作忙于事后補救。系統化的事前預警、事中靈敏處置和緩沖化解、事后及時補救的風險防范和控制機制沒建立起來持續性監管不到位,就不可能有效防范化解金融風險,因此應認真吸取此次金融危機教訓,針對金融市場尤其是房地產市場采取具體措施,推進標準化合約、貸款審核程序、借貸標準,規范銀行貸款和貸后的服務,切實提高監管部門自身的判斷能力和監管能力確保金融體系的順利運行。
健全信息披露制度。我國各金融機構同樣存在著信息披露不及時、不充分的問題。在發放各種新型貸款及對抵押貸款實施證券化的過程中產品信息復雜,投資者如得不到充分及時的信息,則可能做出錯誤決策從而遭受巨大損失。因此,監管部門需加強對相關金融機構信息披露的管理,充分發揮市場自律組織和專業服務機構的獨立性,用適宜的監管政策激勵其在信息披露中發揮應有作用,完善信息披露制度,最大限度地解決信息不對稱問題。還要注意把握制度創新的力度,結合我國市場的現有特點對信息披露加以規范,避免創新過度帶來的新問題。
加強國際金融合作。隨著經濟全球化進一步加強,資本管制的解除是我國金融發展的必然趨勢,因此要充分認識到國際金融合作的重要性,要通過聯手合作向市場注入流動性,果斷采取貨幣政策等手段防止金融危機的進步擴散,從而建立和鞏固國際金融合作機制,增強抵抗全球金融風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