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臘月二十八日
地點:回家的路上
人物:大 兵——入伍不久的新兵,19歲
大 款——買賣人,45歲
司 機——30多歲
大 嫂——40多歲
男青年——26歲
女青年——24歲
奶 奶——60多歲
孕 婦——28歲
小女孩——奶奶的孫女,15歲
班 長——30多歲
師 傅——修車師傅,50多歲
[畫外音:“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他,一個19歲的士兵,用如火的博愛融化了北國寒風中的冰雪,讓愛與生命的絮語穿過了刺耳的寒風,在冰冷的空氣中溫暖地流進我們的心底……真情感動你我,大愛感動中國。世界因為有愛而永恒!”
[幕啟:汽車站。
[司機上。
司 機 喂,老王,今天跑哪兒?
[內聲:“龍山。”
司 機 路那么遠,能趕回來過年嗎?
[內聲:“我盡量趕吧!你去哪兒?”
司 機 佳木斯。
[內聲:“老弟,聽說那兒今天有大暴雪,路上可要小心哪!”
司 機 這段路我常跑,放心吧。
[內聲:“那好!一路順風!”
司 機 早點趕回來,咱們整兩盅。
[內聲:“知道了!”
[司機上車發動車,打不著火,下車檢修。
[廣播聲:“旅客同志們請注意!開往佳木斯的29次班車,馬上就要檢票上車了,請旅客同志們準備好檢票上車!”
司 機 (撥打電話)喂,班長,我是老張,車又壞了!怎么辦?檢查過了還是不行啊。班長,我早說過,這車需要大修,你總是不聽,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車出問題了你說怎么辦吧?那你快點過來!
[司機接著檢修。
[班長上。
班 長 老張,怎么回事?
司 機 又打不著了!
班 長 把扳手給我,就這點小毛病也叫我。
司 機 你不是班長嘛。
班 長 你知道我在干啥?
司 機 干啥?
班 長 在給咱的頭兒修車,他還等著回家過年呢!
司 機 他等著回家過年,他可是一個人,我這兒可是幾十口子都等著回家過年呢!
班 長 噓,你小聲點。老張,用扳手把它往里用勁挑一下,就這么簡單。
司 機 班長,不管它簡單不簡單的,這車是該大修了。
班 長 修啥修?跑不了幾趟,就該換新車了。
司 機 班長,啥時候換?
班 長 過完年吧!
司 機 這車早該淘汰了。
班 長 好了,好了,快看看好了沒有。
[司機上車發動車。
班 長 老張啊,干咱們這行的,不光要開好車,還要修好車呀。記著,不要當狗熊的爺爺……
司 機 啥意思?
班 長 笨死了!
司 機 (笑)哈哈……
班 長 今天跑哪兒?
司 機 佳木斯!
班 長 聽說那兒有大雪,路上可要小心那!
司 機 放心吧!(電話響)嘿,我老婆的電話。
班 長 那我走了!
司 機 謝謝班長!(上車)
班 長 老張記著,用扳手挑幾下。(下)
司 機 知道了。(接電話)喂,老婆啥事?什么?咱家暖氣管漏水啦?那趕快找人修呀!哎呀我回不去。你叫小劉過去看看,他回家了?那找老陳,就是咱家樓下的那個老陳。你和他不熟?那我給他打電話吧。(撥打電話)喂,老陳嗎?我是你樓上的老張啊,我家的暖氣管漏水了,我現在不在家,麻煩你過去看看好嗎?好,好,好!謝謝啊!
[廣播聲:“旅客同志們請注意,開往佳木斯方向的315次班車,在六號口排隊上車。”
[眾上,嚷著上車。
小女孩 奶奶,快點,奶奶快!
奶 奶 哎,來啦來啦。
司 機 哎,大家不要擁擠,不要擁擠,排隊上車,對號入座。
大 款 師傅,3號座在什么地方?
司 機 在那兒!
大 款 哎,師傅,這車怎么沒有空調?
司 機 大過年的,能有車坐就不錯了。
大 款 那到家還不得凍僵了!
男青年 凍僵了還算好的,恐怕呀,要凍成冰棍了!
大 嫂 是啊,師傅,你看這車又破有舊,還漏風撒氣的。我弟妹她還懷孕了。
司 機 怕冷就多穿點!
孕 婦 大嫂,快別說了。我能行,快看看他走了沒有?
大 嫂 (頭探到車窗外)小弟,你回去吧,路上我會照顧好弟妹的!放心吧!回去吧,哎,小弟,早點回家過年!(對弟妹)看我兄弟對你多好。
孕 婦 快拉倒吧!他哪是對我好啊,要是沒有這個孩子,他才不會來送我呢!
奶 奶 姑娘,這男人哪,只要他能對孩子好,就能對你好。
孕 婦 大媽,沒聽人家說嗎?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這男人啊,沒有一個好東西!
男青年 哎,話可不能這么說。誰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我就是個好東西。是吧,老婆?
女青年 你快坐下吧。
男青年 哎,話還沒說完呢,我身邊有那么多漂亮女孩,可我的心就像釘在那兒一樣,一動也不動,你們說這是為什么?
小女孩 叔叔,為什么?
男青年 你太小,我不告訴你。
大 嫂 叫我說呀,那些女孩都沒有你現在的老婆漂亮唄。
男青年 回答正確,加十分。
女青年 大嫂,我們還沒有結婚呢,你別聽他瞎說。
大 嫂 哎呀,大兄弟,你可要抓緊時間結婚哪!
男青年 大嫂,為什么?
大 嫂 你女朋友長得這么漂亮,可不要讓別人給搶跑了!
奶 奶 對啊,小伙子,得趕快結婚呢!
大 款 哥們,等到結婚的時候,說聲,咱們大伙也好湊個熱鬧。
男青年 好,謝謝大家的好意。這樣吧,今天是臘月二十八,還有兩天過年,正月初六是個好日子,我們結婚。到時候邀請車上的所有朋友去參加我們的婚禮,好不好?
眾 人 好,好!
小女孩 叔叔,到時候我要好多糖。
男青年 好,好。只要你去,我給你一書包的糖。
女青年 你快坐下吧,又開始耍彪了?
[大兵跑上。
大 兵 師傅,這是去佳木斯的吧?
司 機 是啊。哎,你的車票。
[大兵檢票后上車坐下。
小女孩 哎呀!(尖叫一聲)我的包哪?奶奶,我的包哪?
奶 奶 不是你拿的嗎?
小女孩 我不是給你了嗎?
大 兵 小妹妹,別著急,我幫你找找!
[小女孩哭。
大 兵 小妹妹,是個什么樣的包?
奶 奶 小同志,是個黃色的小書包。
[大兵欲跑下車。
大 款 哎,大兵同志,我看你呀就不用找了。
大 兵 為什么?
大 款 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呀!
大 兵 我還是去看看吧。(下)
大 款 現在的好心人可不多嘍!
[廣播聲:“各位旅客請注意,哪位旅客丟失了包,請到問詢處認領。”
男青年 小姑娘,別哭了。你的包找到了。
奶 奶 哎呀,誰說現在的好心人不多了?
大 兵 (跑上)小妹妹,你看是它嗎?
小女孩 是它,就是它!謝謝叔叔!
大 兵 不用謝。
司 機 坐好啦坐好啦,檢票啦!
大 款 師傅,剛才不是檢過票了嗎?
司 機 為防止逃票、漏票,需要檢查兩遍,這是車站的規定。
[司機依次從前排往后排檢票。
男青年 票呢?(問女友)在不在你那兒?
女青年 我這兒沒有!
男青年 昨天是你拿的票。
女青年 上車的時候不是塞給你了嗎?
司 機 你們到底有沒有票?沒票下車。
男青年 有,有。(從錢包里找到票遞給司機)
司 機 (對男青年)哎,小伙子,這不是今天的票。
男青年 什么?這不可能。
司 機 白紙黑字寫的,你自己看。
男青年 嘿,師傅,今天是幾號?
司 機 13號。
男青年 票確實是明天的,能不能給通融一下?
司 機 那可不行,要是讓檢查的抓到了,這一年的活就白干了。
女青年 師傅,你看我們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大堆,好不容易上了車。
大 嫂 是啊,師傅,大過年的,都盼著早點回家,你就幫個忙吧!
女青年 師傅,幫個忙吧!
大 款 師傅,看在鄉里鄉親的,你就幫這個忙吧!
司 機 好吧,看在大伙的面子上,我就拉你們一程。
男青年 謝謝師傅!
女青年 謝謝師傅!(急忙坐下)
司 機 哎,先不用謝。趕快拿著票去八號售票口改簽一下。
男青年 好!(急下)
女青年 哎,(探出車窗)給我買點好吃的!
[男青年內聲:“知道啦!”
大 款 哎,師傅,稍等一會兒,我去買份報紙。
司 機 抓緊時間。
大 嫂 哎呀,這個大兄弟,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眾人笑。
男青年 (急上)師傅,票!給大伙耽誤時間了,不好意思。師傅開車吧!
司 機 往哪兒開?
男青年 佳木斯,往家開啊!
司 機 還有一個沒上呢!
男青年 誰呀?
大 嫂 能有誰?是那個有錢的“大款”唄!
男青年 (從車窗向外望)哎,哥們,說你呢,快點!滿車人就等你啦!
大 款 哎,來啦,來啦!(手提二鍋頭、報紙急上車)
男青年 呦,還買了瓶二鍋頭。
大 款 路上好御寒呢!
司 機 坐好啦,開車啦!
[汽車駛離車站,來到城市中心。
小女孩 (打電話)喂,媽媽,汽車已經開了。你放心吧!嗯,嗯,知道了。叔叔,咱幾點到佳木斯?
司 機 路上好跑的話,最快也得四個多小時吧!不好跑的話,那就很難說了。
小女孩 (接著打電話)媽,司機叔叔說最快也得四個小時呢。嗯,好,媽媽再見!
孕 婦 大姐,給媽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大 嫂 (打電話)媽呀,我是山杏。我和弟妹已經在車上了,過四、五個小時就到家了。弟妹說,叫你不用掛著,我們到了再給你打電話。好,好……媽呀,不是我說你,你總是偏心眼。好,再見!(掛電話)弟妹,你現在呀,真成了個香餑餑啦!
孕 婦 大姐,看你說的。
大 嫂 孩子還沒出生,家里的人全都圍著你轉。咱爸到縣城去給你買老母雞了,咱媽在家給你燒炕暖被窩。弟妹你就偷著樂吧!
孕 婦 大姐,你不是一樣嗎?
大 嫂 快拉倒吧,我生你外甥的時候,可沒有享受這個待遇,這不,渾身上下落下不少毛病。
孕 婦 大姐,要不你再生一胎,在媽家好好做個月子。
大 嫂 我可沒有那么多的錢往上交!
大 款 哎,大嫂,我可以幫這個忙。
大 嫂 你咋幫?
大 款 我同學就在計生辦干主任,一個電話就可以給你搞定。
大 嫂 大兄弟,你別聽我弟妹瞎扯,我一個都養活不了,哪還敢養兩個。
大 款 真的不要了?
大 嫂 不要了!
男青年 大哥,大嫂不要,我要!
大 款 你要啥?
男青年 要孩子!
大 款 跟你老婆要孩子吧,再說了,咱倆也生不了孩子,是不?
[眾人笑。
男青年 大哥,我是說到時候托大哥的關系,給多要一個生育指標。
女青年 你要那么多孩子干嗎?
男青年 傳宗接代啊!
女青年 傳宗接代,傳宗接代,哼!我一個都不要。
男青年 啊,老婆,你可不要這樣啊。咱家可八代單傳啊,不能到我這兒斷了香火呀!哎,老婆,求求你啦!
奶 奶 哎,小伙子。其實,生男生女都一樣!
男青年 大媽,不一樣啊!
奶 奶 有啥不一樣的?現在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不都能做到嗎?話又說回來了,光生些男孩有啥用啊?我有個老鄰居,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孩。老倆口養了五個兒子,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們拉扯大,又起早貪黑、累死累活地給他們一個個蓋上房子,娶上媳婦,最后怎么樣呢?
男青年 怎么樣?
奶 奶 沒有一個兒子贍養老人。都說養兒防老啊,養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啊!
大 嫂 早知道這樣,生下來就該把他們掐死!
大 款 哎,大嫂,掐死可不行,那是犯法!
大 嫂 掐死自己的孩子是犯法,難道不贍養老人就不是犯法嗎?
男青年 對這樣的人,就應該送進監獄!
女青年 這就是養兒子的下場。
男青年 哎,老婆,咱不要了。
女青年 不要孩子了?
男青年 那不行,咱養什么都行,聽你的。
女青年 這還差不多。
奶 奶 小伙子,養閨女更好,閨女是貼心的小棉襖。
男青年 大媽,我要生一對龍鳳胎。到那時,我再請大家喝酒。
眾 人 好,不見不散,一言為定。
[汽車突然打方向,車上的人頓時亂做一團。
司 機 哎,(對窗外)你不要命了,找死啊!
男青年 哎,師傅,怎么開車的?
大 嫂 是啊,師傅,我弟妹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司 機 大嫂,不是我不好好開車,你沒看見剛才從小胡同里蹭一下竄出一個騎自行車的小伙。我這是為了躲他,才打了一下方向,要不然這小伙子恐怕是過不去這年了。
奶 奶 哎呀,過去是人見了車遠遠就躲開了,可現在呢?車就是到人的跟前了,人也無動于衷。唉,這些人真是不怕死呀。
司 機 大媽,其實啊,這人都怕死。
奶 奶 那怕死還不趕快躲?
大 嫂 大媽,叫我說呀,這些人是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死了,一了百了;不死,你就得養著他。
司 機 還是大嫂說得對。我同事前兩年出了車禍,把一個60多歲的老漢壓斷了雙腿,成了殘廢。這不,單位發的工資幾乎都給他了!你就得養到他死的那天。唉!
[眾人沉默無語。
[大款看報,發出“咯咯”的笑聲。
男青年 哎,啥新鮮事,讓你高興得那樣?
大 款 有個笑話,太搞笑了。
男青年 講給大伙聽聽。
小女孩 對,叔叔,我愿意聽。
大 款 那好,希望這個笑話能給大家帶來好的心情。
男青年 好!大家給點掌聲!
[眾人鼓掌。
大 款 話說在一家精神病院里,有一位精神病患者,整天鬧著說:“我沒病,我沒病,放我出去!”把醫院鬧得都無法正常工作。一天,院長親自對這位患者進行了測試,病好放人,病不好接著治療……
男青年 大哥,你快說院長是怎么測試的吧?
大 款 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院長手持手電筒,問患者,這是什么?“手電筒唄。”患者答道。院長將手電筒“■”地打亮,只見一束藍光直沖云霄,他對患者說:“你能順著這道藍光爬上去嗎?”患者大笑道:“我要是爬到半道你把手電關了,我不就掉下來摔死了。你當我真傻、真彪啊!說我是神經病!哼,你才是個精神病呢!”
[眾人笑。
男青年 哈哈……有意思。大哥,我老婆也有個精神病的小段子,比你的精彩。
大 款 來。弟妹講一個!
大 嫂 是呀,快講吧!
眾 人 對,講一個,快講一個!
大 嫂 大家請安靜,請安靜!
[眾人鴉雀無聲。
女青年 在一個神經病院里……
司 機 嘿,這兩個跟精神病院干上了。
女青年 這一天,精神病院好不熱鬧,彩旗飄揚,鑼鼓喧天,大橫幅標語寫著:熱烈歡迎上級領導到我院檢查指導工作。醫院權威大夫挑選了三名患者應付檢查。檢查組長帶來了三只大白兔,一一放在患者面前。這第一個患者見兔大喜:“哈哈哈,我可把你盼來了!”說著雙手抓住大白兔的耳朵,腿一跨,腳一蹬,吱溜一聲沒了蹤影。這第二個患者,也學著老大,腿一跨,腳一蹬,當自行車騎走了。第三個患者,不緊不慢地摸著大白兔,摸過來,摸過去,摸得大白兔都翻了白眼。組長心想,嗯,這位患者的病是否有了好轉了呢,便急忙問道:“老大騎著摩托車走了,老二騎著自行車走了,你為什么不走?”患者不屑一顧地回答:“哼,不要看他們走得早,等我把車擦得干干凈凈,我開著車一會兒就追上他們了。”
[眾人大笑。
大 款 好,好!精彩,太精彩了!下面請大兵同志講一個好不好?
眾 人 好!
大 兵 不好意思,我不會講笑話。
大 款 還有哪位講一個?俗話說:笑一笑,十年少嗎!
孕 婦 哎,讓我大姐給講一個!
大 嫂 弟妹!
大 款 好,大家歡迎!
大 嫂 哎呀,不用歡迎,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男青年 大嫂,不用不好意思,快講吧。
大 嫂 說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來到一輛公交車上,見有一空座就坐下了。車開了一段,這位大姑娘總感覺座位上有些臟,于是她起身拿出紙巾左擦右擦,周圍的乘客都在議論這個大姑娘可能有潔癖。這位姑娘擦完后又坐下了,不巧得是,就在坐下的功夫放了一個屁。這時,旁邊的一個小伙開了腔:“呦,真干凈,擦完了,還吹吹!”(眾人狂笑)
[汽車在大嫂講笑話時停下了,司機下車修車。車外正下著暴風雪。
孕 婦 (笑得有些岔氣)大姐,你真逗!
男青年 大嫂,好好好!經典,經典!
大 款 哎,都別笑了!車怎么停了?
男青年 (下車)師傅,怎么回事?
司 機 拋錨了。
男青年 多長時間能修好?
司 機 還不知道哪!
男青年 (上車)等著吧,車壞了。
大 款 (下車)師傅,咱們走多遠了?
司 機 走了一半的路吧!
大 款 (驚訝)哎呀!師傅,你怎么把車停在這個地方?
司 機 你說停哪兒?
[大兵下車。
大 款 這可是半坡呀!路面結冰,這多危險哪!
司 機 這車跑著跑著就壞了,我有什么辦法?
大 款 你說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這兒壞!(上車)
大 兵 師傅,那我去找塊大石頭把車塞上。
司 機 那好!謝謝你小伙子。
[大兵下。司機接著修車。暴風雪還在繼續。
司 機 (打電話)喂,喂,喂……這是什么鬼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班長,(喊)班長!你說拿扳手使勁往上一挑就好了,我都挑了幾十下,可還是不好啊!(跪在地上大哭)班長!你可害苦了我呀!
大 款 (下車)哎,哭喪呢!
[大兵跑上。
大 款 車壞了修車,干嗎哭啊?
大 兵 大叔,師傅他不是著急嗎!
大 款 他著急,就該修車呀!干嗎哭天嚎地的!要是能把車哭好了,我幫他一塊哭!
司 機 你……
大 款 我怎么啦?我怎么啦?
大 兵 大叔,你別激動,別激動!外面冷,趕快上車,車里暖和。
大 款 (上車,對窗外喊著)沒有金剛鉆,就不要攬這個瓷器活!
大 嫂 大兄弟,不要說些氣話,司機師傅也不想這樣啊!
大 兵 師傅,我把周圍都找遍了,石頭全被大雪給蓋住了。
司 機 給車上的人說,不要亂動就行了。
[大兵上車。
大 兵 哎,各位大叔、大嬸,剛才司機師傅說了,在車上不要亂動。車停在半坡上,路面上比較滑,容易發生危險。(下車)
小姑娘 奶奶,我怕!
奶 奶 孩子,不要緊,別怕。
孕 婦 大姐,現在幾點了?
大 嫂 呦,現在都五點多了。
孕 婦 給媽打個電話,別讓她擔心!
大 嫂 在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手機沒有信號!
孕 婦 那咋辦呢?
大 嫂 沒辦法,只有等唄!
[男青年下車。
男青年 哎,師傅,得趕快想想辦法呀!
[后方射出一道光亮。
大 兵 哎,(向遠處)師傅,那邊來了一輛車!
[司機和大兵急忙向燈光跑去。
男青年 (急上車)我們有救了,有救了!
大 嫂 車修好了?
男青年 不是,從那邊來了一輛車。
[眾人掉頭往后看。
女青年 哎呀,真的。
大 嫂 弟妹,我們有救了!
大 款 大家可不要高興得太早了。
大 嫂 為什么?
大 款 人家還不一定停車呢。
大 嫂 你這個人怎么總是把人往壞里看。
大 款 不是我把別人往壞里看,現實就是現實。再說了他就是把車停了下來,就一定能把咱的車修好?
男青年 哎,哥們,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大 嫂 是呀。大兄弟,都到這個時候啦,要往好處看。
男青年 要是這位師傅把咱的車修好了,我一定好好請他搓一頓!
大 嫂 對,到佳木斯咱們好好搓一頓!
小姑娘 奶奶,車來了,來了!
[眾人興奮起來。
大 兵 師傅,停車!師傅,停車!(追過去)
司 機 停車,停車!(追過去)
[汽車鳴笛,呼嘯而過。
[眾人情緒一下子跌入低谷。
大 款 看沒看見,服不服?現在的人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眾人沉默不語,暴風雪還在繼續。
司 機 狗娘養的,為什么見死不救!為什么?為什么?
男青年 (下車,沖著遠去的車)你去死吧!吃口米噎死你!喝口水嗆死你!你不得好死!
大 兵 哎,大哥,不要罵人啊!
男青年 罵人?哼,要是叫我逮著他,非揍扁他不可!
大 兵 師傅,別人不給幫忙,那咱自己得想辦法!
男青年 對啊,師傅,咱們困這都三、四個小時了,車上的老人、孩子,還有孕婦都快受不了了。
司 機 這樣吧,前面有個村子,大概有七八里路吧,我去看看。
男青年 那好,你趕快去吧!(上車)
[司機欲走。
大 兵 哎,師傅,等等!(脫下大衣)穿上。
司 機 不用!
大 兵 穿上吧!(司機穿大衣,急下)大家可都等著你呢!(上車)
小姑娘 奶奶,我冷。
奶 奶 來,奶奶給你搓搓手。等車修好啦,一會兒就到家了。
大 兵 (摘帽子給小妹妹)小妹妹,來,把它戴上就不冷了。
奶 奶 小同志,你不冷嗎?
大 兵 我年輕,火力旺,沒事!
小姑娘 謝謝叔叔!
大 兵 不用謝,我是兵嘛,應該的。
[大款取出二鍋頭,喝了幾口。
男青年 大哥,還是你有遠見。
大 款 我經常出差,常遇到這樣的事。大冷的天,喝上一口,心里就不覺得冷了。要不你也來一口?
男青年 謝謝,不用了。
女青年 早知道這樣,就應該明天走。真倒霉!
男青年 你看你,又吃后悔藥!
[大款嫌冷跺著腳。
大 嫂 大兄弟,走路穿你那鞋不行。
大 款 是啊,大姐,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冷啊!
大 兵 大叔,要是腳冷的話,下車跑一跑就不冷了。(下車,活動)
大 款 (下車)大兵同志,你啥時候入的伍?
大 兵 去年。
大 款 你這是去哪兒?
大 兵 老母親病重,回家看看。
大 款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個大孝子,有愛心。
大 兵 怎么講?
大 款 你把大衣送給了司機師傅,又把棉帽子送給小姑娘,這不是愛心嗎?
大 兵 沒什么,我是兵嘛。
大 款 當今社會是經濟社會,做事不要做徒勞的事。
大 兵 大叔,你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大 款 要不我說你傻嗎?
[大兵莫名其妙。
大 款 人與人不僅要有情,而且要有意,意是什么?簡單地說就是意思意思。比如說,你把你的棉大衣、棉帽子送給別人取暖,卻得不到回報,也就是說那些人不懂得意思意思。
大 兵 大叔,你越說我越糊涂!
大 款 哎呀,大兵同志,實話給你說吧,我腳有點冷,我出200塊錢買你的棉靴。
大 兵 (急)那可不行!要是把我的雙腳凍壞了,就不能當兵了。
大 款 看你說的,怎么會凍壞你的雙腳呢?你們當兵的不都練過功夫嗎?經凍啊!再說了,你把棉大衣、棉帽子白白送給別人,怎么我出錢買你的到不肯了?(掏錢)拿著,沒人知道你是賣給我的!
大 兵 那……如果你愿意,用那半瓶酒交換的話,我可以考慮。
大 款 (急忙上車,取白酒。剛要給大兵,又急忙打開喝了兩口)給!
[大兵、大款交換鞋、酒。
大 款 哎呀,真是暖和呀!謝謝大兵同志!
大 兵 不用謝,大叔,我還得謝謝你呢!
大 款 為什么?
大 兵 有這半瓶酒,咱們全車的人就有救了。
[大款深感不安地上車。
大 兵 (上車)哎,大叔、大嬸、哥哥、姐姐們,這酒是這位大叔拿出來給大家喝的。每個人都喝上口,暖暖身子。
大 嫂 大兄弟,你可真是咱東北的活雷鋒啊!
大 款 活雷鋒?大兵同志才是真正的活雷鋒!
大 嫂 小同志,得好好謝謝你呀!
大 兵 大嬸,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拿酒)誰先來?
男青年 我先來!(喝)啊!過癮!來,(對女友)你來一口。
女青年 我不會喝白酒。
男青年 你冷不冷?
女青年 冷啊!
男青年 冷就喝一口!
大 兵 大姐,喝一口就不冷了!
[女青年閉著眼睛,喝了一小口酒。
大 兵 (對小姑娘)來,小妹妹,少喝一點。
小姑娘 叔叔,我不喝酒。
奶 奶 她呀,就不喝了。我少來點吧!(喝酒)嗯,這酒是56度的吧?
大 兵 (看酒瓶)是56度的。奶奶,看來您是個喝酒的行家啊!
奶 奶 哎呀,老了,不中用了。年輕的時候,這一瓶都不在話下。
大 兵 那您再來一口!
奶 奶 不了,不了,還有那么多的人呢!
大 兵 好,奶奶,那就虧待您了。大姐,該你了。
大 嫂 哎,同志,為了下一代,她就不喝了吧。
大 兵 那大嬸你來一口吧!
大 嫂 好,為了活命,我就來一口。(喝酒)啊!這酒可真烈性啊。
大 兵 大嬸,這會兒啊,就徹底不會冷了!大叔,你再來一口吧!
大 款 不了,不了。(不好意思地)我已經喝過了。
大 嫂 哎,小兄弟,就剩下一口了,你就喝了吧!
大 兵 那好。(剛想喝,又把酒瓶放到司機座上)這口酒就留給司機師傅吧!他現在是最冷的人。
[眾人安靜下來,大多昏昏欲睡。
[大兵下車,急切地盼著司機歸來。
大 兵 (突然發現險情,大喊)不好!溜車啦!溜車啦!
[大兵沖到汽車尾部,手推、肩扛都無濟于事。最后毅然用自己的身體抵擋住了要下滑的汽車,避免了災難的發生。
[暴風雨還在繼續。
[司機與維修師傅上。
司 機 哎呀,總算走到了!
師 傅 (看一眼車上)我說老弟呀,這些乘客睡得還挺香啊!
司 機 哎,老哥輕點聲。要是把他們吵醒了,見車還沒有修好,又該罵娘了!
師 傅 好,不吵他們,咱們修車。
[鼾聲、修車聲、風聲交織在一起……
[司機上車,發動車。
男青年 (驚醒)啊,車好了,車好了!
大 嫂 師傅,你咋整好的?
司 機 多虧這位師傅啊!(指維修師傅)
大 嫂 謝謝師傅!幸好遇上你,要不的話……哎呀,這話就不能說了。我代表全車的旅客向你表示感謝!
眾 人 謝謝師傅!(鼓掌)
師 傅 不用謝,趕快趕路吧!老弟開車吧!
司 機 沒有下車的吧,開車啦!
男青年 哎,等等!大兵還沒上車呢!(下車)大兵,大兵……
[從車尾部發出輕輕的聲音。
男青年 大兵……(發現大兵)大兵!
[眾人下車。
奶 奶 孩子,你的腿……
[大兵艱難地露出微笑。
[眾人扶大兵上車,坐下。大嫂為大兵披上棉大衣,小姑娘為大兵戴上帽子,大款滿懷歉意地為大兵換上棉靴。
[汽車徐徐啟動。暴風雪還在繼續。
[畫外音:“那來自一個兵的體溫,讓車上的每個人都感到了溫暖……讓我們將這份愛心永遠傳遞,用至真、至善、至美的人間真情感動你我,溫暖心靈!”
[切光。落幕。
(作者單位:山東省煙臺藝術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