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那些刻意進行理性思考的戲劇影視劇作品,一種劇本無論寫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故事,都離不開情感的抒發,離不開感情的積蓄和撒散,正劇如此,悲劇如此,喜劇也是如此。可以這么說,感情戲是戲劇影視劇劇本創作中經常遇到的一個內容,是一切有出息的戲劇影視劇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當然,在這里需要給它定義一下,感情戲與生活里的感情表達還不太一樣。普通的感情,是指人們在日常生活中喜怒哀樂等心理表現,而這里所說的感情戲,是指劇本創作中,劇中人物在與其他人物發生關系后,自然表露出來的一種細膩委婉、無可名狀的情緒和情感。它雖然充斥于劇本的字里行間,但經過不斷斂集和凝聚,會在某一個環節上以可視的方式集中展示出來。人們通常把劇本中這種情感充盈、情緒復雜,可以充分展示和抒發人物的喜怒哀樂、纏綿和委婉情緒的內容和場面,叫做感情戲。
感情戲在劇本中的位置極為重要,能否寫好感情戲,幾乎是考驗一個編劇能力的試金石之一,所以感情戲的寫作,是劇本創作過程中一個非常重要的課題,應該引起創作者的足夠重視。那么,要寫好感情戲,應該從哪些方面入手呢?
第一,為人物設置豐富復雜的背景和前史
人物是劇本創作的核心,一切故事的編織、情節的處理、懸念的設置都是為人物服務的。所以,要寫好感情戲,首要的一條,就是為人物設置復雜豐富的背景和曲折的經歷,人們通常把這種人物的背景和經歷稱做人物的前史。
人物前史是劇本創作中塑造人物的基礎。指的是劇情在開始之前,人物已經具備的身份、背景、閱歷等。它在劇作者進入構思時產生,并經過大腦的醞釀、構置和斂集之后,擱置在創作者心中,隨時準備為以后的劇本寫作服務的。只要劇情需要,便一呼即出。可以這樣說,為人物構置出厚重的前史,猶如找到了一座取之不盡的金山,不僅會對劇本豐富人物、復雜故事、深化主題幫助巨大,還會為寫好感情戲,打下厚重的基礎。所以,為人物找到豐富而厚重的前史,對感情戲的寫作,至關重要。
在人物前史的營造方面,曹禺先生的《雷雨》堪稱典范。戲未開場,曾委身于周家少爺周仆園的侍萍已經離開多年,并在離開之前,為周仆園留下了一個兒子。此后侍萍投河遇救,另嫁魯貴,又跟魯貴生下了一個女兒。而這個女兒長大成人之后,又來到周家做了女傭。但周家的大少爺,也即周仆園和侍萍的的兒子周萍,卻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周沖同時愛上了自己這位同母異父的妹妹。但與此同時,周仆園的的妻子繁漪,卻一直跟這個名義上的兒子不明不白……具體到個人,周樸園成長于一個封建地主家庭,他先是到德國留學,在西方接受了幾年教育,回國之后內開辦了自己的工廠。他有文化,受過西文思想的熏陶,但多年封建倫理的浸泡,使他成為一個虛偽、專橫、冷酷、在家里說一不二的絕對權威。周仆園的妻子蘩漪是舊時代文弱嫻靜的女子,同時又受當時個性解放的影響,再加上平時平庸單調的生活和丈夫的專橫冷酷,使她離經叛道,最終走上了一條與丈夫的兒子周萍發生不正當關系的畸形道路。還有侍萍、魯大海、魯貴……這些人物,拿出任何一個,都可謂背景深厚,前史豐富。在這種深厚而豐富的背景和前史下,戲一開始,就雷聲陣陣,陰云密布,無論寫到誰,寫到哪一場戲,只要兩個人相遇,哪怕是一個人獨處,都有欲說還休的情感,藕斷絲連的糾葛,扯不斷理還亂的愁悵思緒。
所以,在準備創作一部劇本之前,創作者就應該及早地想到劇本中會不會寫到感情戲,如果肯定能夠寫到,那么就要在人物的前史上下下功夫。起碼要先找到這個人物,然后在大腦里與這個人物作較長時間的相處,并在慢慢地熟悉他(她)的過程中為其搭建前史,尋找經歷,使人物的前史豐富起來,復雜起來,厚重起來。可以這樣說,在構思中,人物前史積攢的越是復雜越是豐富,將來遇到感情戲的機會就會越多,甚至一遇點燃,就會噴涌而出!換句話說,一部戲的前史越是豐富越是復雜,寫出的感情戲就越是感人,越是厚重,越能扣動觀眾的心弦。
其實在人物的前史中,除去人物自身的身份、背景和閱歷之外,還有一種東西也是不可忽略的,那就是在人物與人物之間,建立復雜而豐富的人物的關系。
在人類社會生活中,人與人的關系無非有兩種,一是直接關系,一是間接關系,直接關系比較容易理解,比如親緣關系,情愛關系,同事關系,朋友關系等等。而間接關系則相對復雜,甚至從廣義上說,只要同在地球上,人和人之間就有著某種關系,有所區別的,只是有些間接的程度高,有些間接的程度低而已。但是感情戲所需要的人物關系沒有這么寬泛,雖然它展示的既有直接關系也有間接關系,但從嚴格的意義上說,感情戲更喜歡把直接關系拿來作為展示的對象,因為只有人物與人物之間有了直接關系,才有制造矛盾沖突的機會,只有有了矛盾沖突,人的情感才能有機會直觀地表達出來。因此,要寫好感情戲,還要為人物設置幾組直接的情感關系。
順手拾來一件事情:一個鄉村女人要改嫁,創作者覺得有些意思,決定拿來寫成劇本。當然,故事和主題是重要的,但是在故事和主題敲定之后,創作者則需要立刻為故事中的主人公建立幾組直接的情感關系。可以這樣設想:女人會不會有個兒子?兒子會不會還有妻子?出于情感關系,兒子會不會和妻子聯合起來不讓母親再嫁?這個古老的山村有族長或者長輩嗎?如果有,族長或者長輩會不會給女人改嫁制造麻煩?還有她要嫁的那個男人是個膽小的人嗎?為什么膽小?是不是因為他是個外來戶?這么一想,一個可能發生感情戲的故事構架就有了:這是個六十多歲的女人,丈夫早就死了,后來有個男人一直對自己很好,所以要嫁給他。但是首先是年齡不小的兒子和兒媳出來反對,再就是代表家族的族長也不同意,并且女人要嫁的那個男人又有點膽小……有了這幾組直接的關系之后,感情戲的場面馬上就會頻繁發生:女人和她喜歡的男人相遇,他們遇到阻力后,可能會商量應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局面,如果一個想嫁,一個屈于壓力不想娶了,一段欲說還休的感情戲立即產生;如果再讓女人和執拗的兒子相遇,兒子是她含辛茹苦地養育大的,論說在這個世界上最理解她的應該是兒子,但是兒子堅持不允,于是母親猶猶豫豫地找到兒子,想跟兒子談談,但是兒子不說話,煙抽了一盒,煙頭扔了一地,就是不松口,當然女人可以大發雷霆,也可以當著兒子傷心痛哭,還可以以絕食作為抗爭……一段母子之間的感情戲也會為之發生。通過這樣一個信手拈來的例子可以看出,一部劇本,由于有了幾組可以發生情感的直接關系,寫好感情戲的基礎立即建立起來,有了這樣一個基礎,感人的故事和一系列動人的場面,一幕幕感人至深的感情戲,就會在劇本創作中不由自主地流淌出來,傾泄出來。
但是,在一段被截取的故事過程中,有些人物之間雖然會存有一種直接的情感關系,然而有一些人物在故事發生之前,并沒有這種直接情感關系的存在,有的甚至還相當陌生,情感更是無從談起。那應該怎么辦?這就遇到了寫感情戲時需要考慮的另一個問題——將原先那些沒有直接情感關系的人物,通過精心的設置,讓他們產生直接的情感關系。
時下熱播的電視劇《潛伏》,說的是一個潛伏在國民黨要害部門的人,沖破重重障礙,為共產黨獲取情報的故事。剛開始這個人有一個喜歡的女孩叫左藍,但是由于工作的需要,他卻不得不把深愛著的左藍放在心底深處,與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人結為夫妻,在與這個跟自己完全的陌生女人同居的同時,又有另外一個女孩走入了他的生活,那個女孩死去活來的非要嫁給他……
從《潛伏》設置的人物關系看,本來主要人物和那兩個女孩并不認識,但是由于各種原因,他卻無可避免地和那兩個女人走到了一起,這看上去是劇情的需要,而實際上則是劇本的創作者為了復雜故事,豐富人物,將兩個平時與主人公完全不相干的人,變更關系,讓她們走入主人公的生活,并使其產生情感,發生直接關系,從而達到豐富故事、立體人物目的的一種關系構置。有了這樣一些關系,感情戲會在整篇作品中隨時出現。一組情感關系不在時,還有第二組,第三組……感情戲會貫注整部戲中。
由此可見,如果在劇本創作中躲不開感情戲,那么最好在構思之初,就要考慮到人物的身份、背景、閱歷等,并且事無臣細,全部弄清。與此同時,還要理清人物與人物之間將要產生的關系,這些關系有沒有發生情感的可能?能發生情感的自然更好,如果不能馬上發生,也要在以后的發展中,注意建立和變更這種關系,讓沒有直接關系的人產生直接的關系,使筆下的人物之間,永遠潛伏著產生情感抒發的張力。
第二,設置一系列有利于情感抒發的故事情節
當然,要寫好一場感情戲,僅有人物之間的情感關系還遠遠不夠,有了情感豐富的人物關系,還要將這種關系放置在可以擦出情感火花的故事情節中進行考驗,讓人物在事件的考驗中發生矛盾,產生沖突,在矛盾沖突中將人物的情感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
在意大利的維洛那城,有兩個大家族互相仇視,然而在一次盛大的宴會上,來自兩個家族的女孩朱麗葉和羅密歐卻一見鐘情,并很快產生情感。有一天,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堂兄提伯爾特在街上尋釁滋事,羅密歐盛怒之下殺死了對方,于是羅密歐被逐出了維洛那城。狠心的父親為了讓朱麗葉忘記這個家族的仇人,便匆忙地給她張羅了一門親事,善良的朱麗葉既不敢背叛家族,又不愿意背叛自己的愛情,只好聽從了神父的建議,以假死來搪塞父母讓她另嫁的企圖。就在此時,羅密歐悄悄地回來了,聽到朱麗葉的死訊,羅密歐悲痛欲絕!于是他做出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喝下毒藥,靜靜地在了朱麗葉的身邊。可不沒過多久,朱麗葉的藥性到時醒來,當發現她心愛的羅密歐將要死去的時候,朱麗葉悲痛萬分。于是,同樣癡情的朱麗葉,毅然地拿起羅密歐的短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是莎士比亞的名劇《羅密歐與朱麗葉》。它講述的是一個愛情故事。其實這個愛情故事并不復雜,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一見鐘情,然后決定終生相守。如果沒有兩個家庭阻攔,他們會像其他的戀人一樣,順利地步入婚姻的殿堂。但是,由于兩個家族相互仇視,他們的愛情就遭遇到了許多考驗:先是來自父母極力的阻撓,后是朱麗葉的堂兄尋釁滋事,致使兩個有情人最后慨然赴死……雖然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愛情故事,但是由于有這么多的情節設置其中,使本來應該非常簡單的愛情變的曲折跌宕,危機四伏,并在莎士比亞的筆下,變成了一個傳之于世,流芳千古的愛情絕唱。花前月下的傾訴,生離死別的相送,望穿秋水的等待,義無返顧的假死,都可以成為人物情感抒發的載體。尤其是當羅密歐得知朱麗葉的死訊,趕到墳前的那一幕,我們完全可以想見,面對心上人的香消玉殞,一個癡心的愛人,一個耿烈的漢子,內心的痛苦該有多么深重,悲愴的情緒該有多么不能自已。于是,愛情經過前面情節的不斷積蓄,到這里集中爆發、升華,最終成為一場久演不衰的感情戲經典。
感情戲就是這樣,它的人物應該有著豐富的前史,還應該有幾組直接或由間接轉變為直接的人物關系,同時還要為這些人物設置出許多感人至深的情節,這些情節應該是人物關系發展過程中的一些階段,在這些階段中,人物與人物之間的關系要產生或大或小的變化,讓人物之間的情感在情節中不斷斂集和積蓄,經過不斷的斂集和積蓄,使情感積攢到充斥至滿,然后再選擇時機爆發出來,為感情進一步的發展,打下厚重的基礎,并一步步地鋪展到全劇的高潮。因此,當設計出一組具有情感潛力的人物關系之后,就要想方設法地去尋找那些能讓人物在其中展現情感的情節,使人物之間在這種不斷的情感碰撞中,演繹出感人至深的感情故事。
第三,適當使用技術手段,將感情戲寫好寫足
有了感情豐富的人物和人物關系,有考驗人物情感的故事和情節,感情戲也不見得能夠寫好。因為一場好的感情戲如果沒有編織技法上的有機整合,沒有技巧技術上的巧妙處理,也會使這種感情失之于瑣碎。所以,要寫好一場感情戲,還需在劇本進程中適度加以鋪墊、渲染,還需要錯落有致的節奏把握,還需要在準確細膩處理情感的同時,適當的調動煽情手段……才能將人物關系之間、故事情節之中那些可以挖掘出的真摯情感,通過有章法的戲劇影視劇形式,形象生動地展現出來。
越劇《梁山伯與祝英臺》改編自民間故事,說的是有個叫祝英臺女孩前往杭州讀書,來到杭州的草橋門外,邂逅了也來杭州求學的梁山伯,兩人相見恨晚,當場結拜為兄弟。此后,二人同窗三年。三年之中,梁山伯始終不知祝英臺的真實性別。再后來,英臺的父親來信促其速歸,依惜相送相送的梁山伯為了表達自己的愛情,一路上曾十八次向山伯暗示自己的愛意。在這場叫做“十八相送”的片斷中,她借喜鵲、借水中倒影、借觀音菩薩,隱隱約約地告訴梁山伯,自己不是男人,而是一個待嫁閨中的女孩,作為女孩,她愿意跟梁山伯終生相守,一直到死。她先是告訴梁山伯,喜鵲叫,那是向他梁兄報喜,不用太久,會有一個兩相情愿的人兒跟他永結百年。井中水里那兩個倒影,相隔那么近,又親親熱熱,多像一對恩愛的夫妻?見梁山伯還在懵懂,她有點急了,面對觀音菩薩,拉著梁山伯就要下拜,忠厚老實的梁山伯大驚失色,說兩個男人怎么可以結拜成親?
僅僅為了一個愛意的表達,劇情在這里居然鋪墊了這么多,作者甚至故意將愛意的表達放大,放緩,使情感傾注于人物的每一個行為,每一句臺詞和每一段唱腔,以抽絲般的耐心,用特別委婉、特別含蓄、特別有意思的手段表達了出來,為劇情的進一步發展,打下了厚重的基礎。如果沒有這個基礎,后面的樓臺相會、英臺抗婚、碰碑和梁祝化蝶就失去了前提性的依據。由此可見,在劇本寫作中,讓人物建立一種情感關系可能不難,找到幾個可以產生感情戲的情節也不難,難的是把這種關系和情節,用豐富和嫻熟的技術手段,將其放大、放緩,寫細,寫足,寫得千回百轉,能打動人、感染人,感情戲的魅力才能顯現出來。
當然,在寫感情戲時,劇作者也不能無節制地對其進行放大和減緩,還要恰到好處地把握分寸,張弛有致地把握節奏,讓情感的表露像有控制的水,既有涓涓細流,也有飛流千尺,讓情感在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有序排布中,織出那種讓人纏繞胸中,揮之不去的情感情緒。著名的《西廂記》可謂掌控情感節奏的典范:書生張生,在普救寺邂逅已故崔相國之女鶯鶯,發生愛情。本來二人可以一直花前月下,共浴愛河。但是,天有不測,河橋守將孫飛虎突然發兵普救寺,要強娶鶯鶯為妻。二人和諧的境況立即被突如其來的緊急的情勢打亂,逐步上升的情感被嘎然止住。急情之下,鶯鶯的母親當眾許愿:若有人退得賊兵,可以鶯鶯相許。張生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寫信叫來好友發兵解圍。但是解圍之后,二人本來可以再續纏綿,重歸花前月下。不料想崔夫人卻食言悔婚,將二人的美好愿望立即打斷。于是,鶯鶯熱心的侍婢紅娘悄悄撮合二人西廂相會,然而二人相會的余音還尚未散盡,事情就被崔夫人發現,招來將紅娘嚴刑拷問,威逼之下紅娘據實以告,夫人這才得知已經無法將二人分開。本來到這里愛情的曙光已經展露,但是曙光乍露,崔夫人馬上又借不招白衣女婿為名,逼迫張生晉京趕考。眼看就要走向喜堂的鶯鶯與張生只好滿懷離愁地分手作別。直到張生中了狀元,衣錦故里,兩個有情人才如愿以償地終成眷屬。在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才子佳人格式中,由于有了分分合合,起起伏伏的節奏控制,使張崔二人的情感,演繹的纏綿悠長,張弛有致。
感情戲的寫作就是這樣,僅有人物、主題、情節、關系、前史還不夠,還需要創作者調動編劇所需要的技術手法和編織手段,對情節和人物進行技術性的處理:故事發展過程中的情感積攢,情感場面處理上的婉轉細膩,撒能撒開,收能收住恰如其分的節奏控制,一場感情戲才能寫好。如果沒有這些技術上的處理,那些情節、人物、主題、關系只是一堆散置的材料,只有用嫻熟的技巧和手法將這些材料進行加工和處理完善,感情戲才能在劇本中準確而生動地表現出來,展示出來。當然,藝術畢竟有別于生活,所以在處理人物的情感時,除了情緒上的渲染鋪墊和節奏把握之外,還需要在已有情感的基礎上,對人物的情感情緒進行適當的煽動,從而使這種情感用一種編織性上的故意,合情合理地推至打動人心的高處。
除了上述的幾條之外,一個劇作家在創作過程中,還要賦以真摯的感情,忘我投入的創作態度。因為感情戲是各種真摯情感凝集的結果,這其中包括劇中人物情感的真摯,當然也包括創作者情感的真摯。所以,戲劇影視劇的編織者只要進入創作,就必須一改“我來編織”的客觀視角,用一種主觀的、信以為真的、絕對真實的創作態度投入其中。他必須把生活里的真實情感移植過來,通過合情合理的推演和自己真誠的認知,制造出一種既能表達自己的真實情感,又能和劇中人物達成情感共振,并能和人類感情接通的情感情緒。并將這種情感情緒真摯地、真實地、合情合理地融入于作品之中,一場感情戲才能夠寫好,寫精彩。總之一句話,在創作感情戲的過程中,一個編劇如果不能感動自己,就永遠無法感動別人。
感情戲就是這樣,有豐富的人物背景,有能夠產生一組情感的人物關系,有一系列感人至深的情節,然后把情感的種子一粒一粒地播撒下去,再一點一點地積蓄、撿集起來,一旦走到溫度適宜的當口,一經點燃,迅速迸發,再輔之以適當的煽情、恰到好處的技術處理、創作者真摯投入的創作態度,一場感情戲才能寫好,才能釋發出動人心魄的情感魅力。
(作者單位:山東藝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