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知道,無論我走的多么遙遠,也走不出故鄉的山水,走不出岷江河的祖母綠。我已經難以回憶,河水是什么時候靠岸,因為日子的艱辛,水苦了又苦,苦得母親的淚水不干,我看到母親沿著水的清愁,追趕著野菜的身影,走走停停,她最擔心的就是女兒我跟在她的身后,走她一樣的步履,過她一樣的歲月。
二
母親把我放在沒有委屈的搖籃里,抱我在懷中的時候,淚水突然在臉頰上轉換,凝固成我難忘的微笑還有慈祥。家,依舊是那樣溫暖。一縷縷炊煙溫馨地飄散。母親把我放在最高的枝頭上明亮著,那里,可以看見河水的甘甜,還有陽光里的鳥聲。可以看看花香還有遠闊的藍天。母親牽著我的手,走過山崗的時候,摔倒了,但是她枯瘦的手護著我讓那些荊刺,悄悄地遠離我童年的哭聲。
三
冬天來臨,父親從山上帶了些夭折的枯樹枝,它們在火盆里滋生出一些溫暖,那是父親常常揣回來的火光。父親總是向最高的山崗挑戰著,樣子十分冷峻,那個生長山果和蒺藜的地方頑強地堅守著地盤 然后一次次把父親狠狠地打倒,讓不老的父親,在一個冬天里,突然身影蒼老,鬢發如霜。
四
是誰,將我養育的風華正茂?是誰,讓我在詩歌的斗笠下,出落得美麗大方?我問河流,河流默默不語;我問父母,父母卻只給留下蒼老的背影。我知道我不該問,這一生的養育恩情,一定比云去的地方,要遠,一定比水流的地方,要長。讓我所有的感恩,都化作美好的祝福。祝福我思念的父親、母親,祝福我緬懷的村莊,還有我夢里的岷江河流。
(責編:高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