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
2009-01-01 00:00:00海粼
文苑·西部散文 2009年3期
一
那天下午，高高的臺階下，行人穿梭，穿梭于 21世紀的仲夏，有些喜悅。
樹陰在幾條街之外，我和一只蠅無比向往，在高高的臺階上，我懷著一只蠅的理想。
生靈在塵世中取食，我亦得到那樣的恩賞，我亦成為食物，飽含著水分和語言。
就如鴿群，瘦瘦的，在天上飛，它只有一種姿態，一種仁慈的顧憐，使我心里猶豫盛開。
歲月潮濕而寧靜，是姐姐的哭聲。這個下午，我將愛上所有哭泣的人和他們清澈的眼睛。
這是一片光，一滴蝴蝶觸角上的露水，和一顆塵埃一般大小，和一粒飽脹的靈魂一般大小。
二
我不愿離開這個下午，不愿穿過幾條街道，躲避車輛，我愿與這個下午為鄰。
一只微不足道的蟲子已在臺階上度過了它的一生，而我已落入這個下午。
像是掉進了水里，連同一座城市的整個夏季，掉進了水里。
易碎的，堅硬的都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我們愛的，還是我們憎惡的。
整個下午，我注視著隨同日影偏斜而去的人們，在猜測之中行走。
我想起了我的家鄉，金黃色的牧場，家鄉的羊群自由自在，家鄉的下午毫無傷痕。
三
在這高高的臺階上，還有些白如太陽的無名花朵，這些家鄉的種子，在風中輕輕搖曳。
整個下午，從一開始，便注定了讓人想起家鄉，所有哭泣的人無事可做。
那天下午纏滿了微小的事物，而我則感受到了軟軟的愛。
仿佛惴惴不安地坐在家鄉起伏的山坡。不再像一匹馬，不再像一只羊，卻惶恐于即將遭受到的驅趕。
我們這些彷徨遠去的候鳥，等待著秋季的來臨，等待著秋季那片高高的天空。
而現在，我們坐在午后的臺階上，看著灑水車靜靜駛過，從城市的中央，不曾發出一絲聲響。
(責編:高彩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