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世紀以來,關于“純文學”、“文學史寫作”等問題引起了廣泛的討論,尤其是小說《那兒》重新引起了人們對于文學的關注。在文學已經邊緣化,以及作為一種知識變得越來越可疑和無力的今天,如何重新理解文學?同時,文學如何應對社會和現實?這成為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
文學是在特定歷史條件下產生的。然而,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重寫文學史”的過程中,歷史的痕跡被不斷抹去。歷史的痕跡被抹去,知識才變成為神話。杰姆遜曾經提醒我們:“永遠歷史化。”一方面,在歷史中產生的東西,只有在歷史中才能理解,另一方面,歷史的東西也只有通過歷史才能夠摧毀。今天,“常識”又重新被作為問題提到我們的面前,一些固定了的觀念又重新進入或回到知識的討論中,這本身就是因為歷史的變化。
李楊曾經提出一個問題:我們為什么要討論文學史?在對八十年代“重寫文學史”的檢討中,他提出了一個觀點——“把文學還給文學史”。“新時期”伊始,由于對當時文學史寫作受到政治強力控制的不滿,中國現代文學研究界提出了一個口號:“把文學史還給文學。”這個口號不僅為“重寫文學史”提供了合法性,而且實際上也為“重寫文學史”提供了基本動力。
我們重新討論文學史,從根本上來說,是因為我們不滿簡單狹窄的“純文學”觀念,在“重寫文學史”和“把文學史還給文學”的過程中,文學的內涵被縮減和固定了。我們今天常識化的“純文學”觀念是和八十年代的“重寫文學史”同時發生的,它是“文學教育”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