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麗莎”聽起來非常像一個美麗清純的少女的名字,它其實是位于印度東海岸孟加拉灣邊的一個邦。
奧麗莎所處的緯度與孟買所在的馬哈拉施特拉邦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在西海岸,一個是在東海岸。奧麗莎的面積、人口差不多只是馬哈拉施特拉邦的一半,在印度的22個邦中屬中等水平,經濟發展程度在印度也相對落后,并不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奧麗莎也沒有像孟買、加爾各答、德里等世界知名的大城市,她的首府布巴那什沃(Bhu baneswar)只有4l萬人口,也并沒有什么大的人口學機構。而我們的學期旅行之所以選了一站在那里,只是因為剛好在此期間在布巴那什沃將舉行一個人口研討會。奧麗莎由于經濟比較落后,所以人口死亡率較高,但其出生率卻較低,所以人口增長率在印度一直處于較低水平。這一現象引起了人口學家們的關注,此次研討會就是專門對這一現象進行探討的。孟買國際人口學院的許多老師包括我們的帶隊老師在內,都要參加討論,順便把我們也帶了來,作為一次學習機會。
在到布巴那什沃以前我們已經走訪過不少風采各異的城市,除了我們學習所在地孟買,還有首都新德里、泰姬陵所在地阿格拉、粉紅城市捷堡以及有“東方夏威夷”美稱的果阿等,但布巴那什沃還是讓我們感覺到了她獨特的風格和魅力。不同于孟買的雍容浪漫、德里的大方氣派、阿格拉的神秘凝重、捷堡的張揚夢幻、果阿的秀美和多元的異域情調,布巴那什沃充滿了一種讓人有回歸感覺的寧靜、和平的氣息。布巴那什沃并沒有很高的建筑,道路很整齊,寬寬的兩旁是散種的、或高或低的椰子樹,使人感到渾然天成,一點也不呆板拘謹。甚至就在市中心的馬路邊上,還能看到草屋,在椰子樹的襯伴下,給城市增添了鮮活的風采。布巴那什沃的廟宇比其他城市更多,幾乎到處都是。那或平或尖的屋頂、金燦輝煌的色彩,在夕陽的輝映下昭示著人們精神和心靈的所依。與到過的其他地方的人相比,奧麗莎的人似乎膚色更黑一些,臉上都帶著純真坦誠的笑容,而且在布巴那什沃街頭居然沒有看到一個乞丐。
布巴那什沃的郊外有一座白色的佛教寺廟,是為紀念公元前239年的一位國王而修建的。他為了征服奧麗莎,率領將士們進行了一番血戰,死傷慘重,到最后城邊的河水都變成了紅色。此王看到血紅的河水,幡然醒悟,決定從此不再征戰,并放下屠刀,削發為僧,皈依了佛教。或許是他的魂靈一直保佑著奧麗莎人吧,這里的人們才有那種篤定淡然平和的生活態度和純樸善良的心靈。
在布巴那什沃的一個滿眼綠草和鮮花的市中心花園,我們聆聽到了來自另外一個偉大靈魂的聲音。那是英迪拉·甘地1984年10月30日做她最后一次演講的地方。如今她的塑像靜靜地矗立在公園那個寧靜的角落,目光炯炯注視著前方。塑像下而是她最后一次演講的演講詞,“今天我活著。明天我將不在這里。我將繼續為我的人民服務。我死后,我的最后一滴血也將依然為印度的強大和統一而流盡。”演講的第二天,她在德里遇刺身亡。她在奧麗莎的最后一次演講,似乎已然冥冥之中有著某種預示。相信她的靈魂只有在美麗和平的布巴那什沃才能得到永遠的安息。
奧麗莎邦使用的語言文字、敬奉的神等都與印度其他邦不同。這里供奉的神長著大大圓圓的眼睛,臉上竟像我們的京劇臉譜一樣畫著彩色的花紋,很具有卡通效果。起初看到我還以為是某種動物的形象,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奧麗莎邦特有的神。在去往孟加拉灣邊的城市普瑞的路上,我們經過一個賣奧麗莎紀念品的地方,道路兩旁全都是各利咯樣的神像和手工縫制的布藝紀念品,很多紀念品上還鑲嵌著亮晶晶的玻璃鏡子,在太陽的照耀下五彩繽紛,閃閃發亮。路上在一個轉彎的地方遠遠地看見了孟加拉灣,竟是寶石一樣的深邃湛藍。
從普瑞回布巴那什沃時已是夜里。空氣中彌漫著熱帶的那種混合著泥土和椰子味的芬芳,讓人親切而又陶醉的氣息,在路過每一個低矮而又溫暖的房子時,都能看到勤勞的奧麗莎人還在辛勤地勞作,那暖色的燈光和燈下勞作的身影給了,在夜間行進中的我深深的感動和慰藉。這是一片多么寧靜而又美麗的土地,多么善良而又樸實的人們啊,而又是什么樣的機緣能讓我這樣一個外鄉人在這樣的夜里在這樣的土地上穿行呢?那種感動如今想起來依然如在夢中,卻又真真切切,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