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中西方藝術有著明顯的差異性,表現在方方面面。本文從吉祥裝飾這一典型的方面,以史書為基礎,來談中西吉祥裝飾的差異性,力圖概括、提煉出自己的觀點。
關鍵詞:自然崇拜 宗教與文化 差異性
中圖分類號:G254 文獻標識碼:A
一 自然崇拜
吉祥觀念最早產生與原始的巫術禮儀和自然崇拜有關。遠古的人們由于生產力水平低下,飽受自然災害和年年戰難之苦,所以一直都有乞求和平、豐收、幸福、美好的愿望。但由于自身力量的局限性,就把愿望寄予神秘的外部力量。人們在創造了器皿時就裝飾以具有象征祥瑞寓意的紋樣,以表達愿望敬意,寄托祈福。西安半坡文化的人面魚紋盆,就反映人們樸素的“年年有魚”、“魚神恩賜”的美好愿望。同樣在西方,中世紀在羅馬的洞窟中發現的裝飾紋樣,是流暢的莨苕卷草紋和幻想的怪獸組成的奇怪狀的圖像。莨苕是一種生長繁殖能力極強的植物,被羅馬人看成是“死亡與復活”、“繁盛與豐饒”的象征。
二 宗教與文化
中國傳統思想大體上以儒、道、佛為主,幾千年的華夏文化傳統中的吉祥文化深受三家思想的影響,在發展過程中又與其不斷融合,使得宗教思想滲透在傳統的吉祥文化當中,成為吉祥文化的表現題材。西方的傳統思想受到了希臘神話、羅馬宗教與基督教的深刻影響,對國家、團體、人生苦難的拯救和盼望大多僅限于了宗教中,沒能在民間廣泛的表現出來。
大多數東方宗教中的神,特別是遠古時期的神,是遙遠的萬能的,具有神明的道德稟性。如,伏羲“通德神明”,神農“教化天下”,人們把他們思想、行為的神化,寄予無限的崇拜,其實是原始的“天下太平”、“無災無難”的吉祥愿望。希臘的神是人格化的神,神與人同形同性,有與人一樣的弱點和需求,神并不比人更有德行,而是凡人向往的更高的現實。神話時代的希臘人是樸素的唯物主義者,他們對肉體的重視更甚于對精神的關懷,對現實生活的關注更甚于對彼岸世界的向往。所以他們創造的神都是掌管自然現象的神,當中的吉祥寓意,也大多是取材于浪漫神話故事來表達企求豐收,象征幸運的愿望。
中國特色的佛學思想講究善惡因報、轉世輪回,宣揚慈悲、寬恕和其它方面的美德。特別是大乘佛教有更多的日程教義,當中有很多的菩薩,可以拯救凡人,也因此成為人們歌頌、贊揚、祈福的對象,廣泛的運用于吉祥的紋樣中。飛天、蓮花、忍冬花為六朝典型的佛教吉祥裝飾圖案。道教是中華民族土生土長的宗教。它追求的是“得道成仙”,相信今世現報、長生不老,這樣就更符合人們享受今生、享受幸福的欲望,吉祥文化的內涵更與道教形成了極大的默契。所以道教的思想在民間得到了大力的推廣,與道家相關的吉祥圖案也數不勝數。
我們對比西方羅馬宗教,就會發現它與東方的宗教文化是決然不同的。東方的宗教可以給人予幻想、憧憬、寄托之情,而羅馬宗教要求人絕對服從!羅馬宗教始終未能超出冷漠而淺薄的實用主義窠臼。對于羅馬人來說,現實的國家義務和法權關系就是宗教最高的宗旨,神不過是國家的傀儡。羅馬的“神”實質是維護國家統治的工具,所以羅馬的“神”是冷漠的、不親近人的。羅馬的“神”不能像希臘的神與人共處,也不像東方的神那樣拯救蒼生、散福人間。所以羅馬宗教就沒能與人們“福”、“祿”、“壽”、“喜”、“財”等吉祥愿望找到結合點。但羅馬人是個崇尚武力、愛好戰爭的民族,早期的羅馬人最崇拜的神有天神朱庇特,他不僅是天神、雨神、雷電之神,而且也保佑著羅馬人在戰爭中所向披靡。羅馬人還崇拜戰神瑪爾斯羅馬人的第一個月就是以他的名字而命名的(March,即公歷的3月)。瑪爾斯的圣物狼、啄木鳥,受到人們的崇敬,瑪爾斯的一面圓形盾牌(安喀勒盾)也有著羅馬安全保證的寓意。
羅馬教之后基督教開始盛行,它要求盡心、盡性、盡意、盡力地愛上帝,輕視世俗的物質生活,潛心于精神修養,超越現世,追求彼岸。在基督教中,把禁欲當作一種崇高的德行,貧窮是一種美德,富裕卻是罪惡的象征。這就與民間追求吉祥幸福的民俗思想是違背的,但它博愛思想受到人民的推崇。基督教的十字架本是贖罪的標志,人們也把它作為護身符,佩帶十字架,可以驅趕超自然的惡勢力和魔鬼,保佑自己。石榴也被基督教所接受、采用。因為一粒種就是一棵樹,石榴多子,象征未來的生命,從而印證了教會的發展。基督教還認為草莓是愛的標志,把草莓珍視為圣母瑪利亞愛的標志。
儒家思想對中國傳統吉祥文化影響也是很深刻的,儒家“樂從和”追求的是人際關系中的上下長幼,尊卑秩序。儒家講求出仕為官,就有了像“一品當朝”、“一甲一名”、“五子登科”等吉祥圖案。儒家的無私廉潔、崇實精神、樂觀思想、正是民間吉祥文化要反映的一方面。
三 結語
中西方的吉祥裝飾的差異是由上述的幾個方面的差異性所致。當然,中西方思維和審美方式也決定了吉祥圖案的諸多不同。吉祥的意義其實是抽象的,它所揭示的意義是隱藏的。東方人表現客觀事物,往往更多的是在表達藝術家的主觀意識本身。而西方藝術則更偏中直接去贊美客觀事物,他們更關心美的存在形式,偏重表現認識客體,用科學理性的思想去分析客體。所以在西方藝術的表現形式大多是寫實的,很少有吉祥紋樣中的抽象。總而言之,東方人的含蓄、主觀、抽象的思維、審美方式更符合吉祥圖形的表現方式,所造就了東方如此豐富美妙的吉祥裝飾。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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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李沁苡,女,1986—,成都人,四川大學藝術學院設計藝術學專業2007級在讀碩士,研究方向:視覺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