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音樂作為一種表演藝術,只有通過表演者的展示,才能把作品真正傳遞給欣賞者,實現它的審美價值。本文選取拉威爾早期鋼琴作品為出發點,結合當時的社會背景,對他的藝術見解及其作品審美特征進行分析。
關鍵詞:拉威爾 鋼琴作品 藝術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莫里斯·拉威爾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法國杰出的作曲家。長期以來,他的音樂風格一直較受爭議,有人認為它是印象主義或泛印象主義;有人認為它更傾向于新古典主義或象征主義。鋼琴作品在拉威爾所有創作中具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它是拉威爾一生創作的主線,許多管弦樂作品都是根據鋼琴作品改編而成的。通過對拉威爾鋼琴作品的全面分析,我們能夠比較清楚地了解他的音樂創作風格。
一 拉威爾對于藝術的見解
俗話說“藝術來源于生活”。拉威爾敏感而細膩的生活體驗和對人與社會、自然的深刻思考,成為他音樂創作的動力和源泉。而在音樂學院學習期間專業知識的系統學習和對各國作曲家作品的深入研究,以及拉威爾本人對馬奈、波特·萊爾、愛倫·坡等藝術大師作品的理解,為他音樂審美觀的形成積累了足夠的經驗。各種因素的綜合使拉威爾對于藝術的本質與意義有了其獨特的見解,這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為藝術而藝術
拉威爾自己曾說過:“藝術毫無疑問還有其他的作用,而就我看來,藝術家的創作不應有其他的目的。”可見,拉威爾在音樂創作的美學觀上持“為藝術而藝術”的自律論觀點。自律論即藝術的價值在于純音樂的聽覺感性美,而不是因表現某種對象而獲得價值。從拉威爾的早期鋼琴作品中來看,沒有一首作品涉及政治、反映社會的變革;也沒有一首作品暗示哲理、抒發情感。在他的創作中,音樂就是音樂,它不需要成為哲學,不需要成為政治,更不需要成為感情宣泄的工具,音樂自身的音響、色彩及其他各種音樂性要素就有足夠的魔力給人以美的享受。也就是說,與浪漫主義音樂不同的是,拉威爾的音樂重在形式而不是內容。對于音樂作品本身而言,拉威爾是持有他律論的觀點的,他聲明自己的美學原則與莫扎特的見解一致,認為“音樂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夠刻畫,只要她發揮魅力并最終而且永遠保持音樂本色”,即音樂本身是可以描寫和刻畫任何事物的。在拉威爾早期鋼琴作品中,我們就能聽到泉水、溪流、噴泉和鐘聲;能感受到宮廷的舞蹈場景、西班牙的美麗風光,甚至機械的運動等,一切客觀存在的事物,拉威爾都能用音樂把它表現出來。
2、不斷追求完美
拉威爾認為:“生命中所有的快樂都是由一步步走向完美而組成,一點點的更好都能引起生命神奇的心跳。”受工程師父親的影響,他對音樂就像對機械一樣一絲不茍,做每一件事情都極為靈巧,因而拉威爾自嘲是“一位安排音調的巧匠”。他對盡善盡美有著強烈的愛好,其音樂創作的目標就是為了追求完美的技巧。因此對于拉威爾來說,只有當他確定自己確實無法把作品寫得更好時,一部作品才算完成,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我知道我永遠都無法達到完美,但我仍會朝著這個目標不停地前進:重要的是,我們可以接近完美。”
二 拉威爾作品審美特征
所謂藝術創作就是“藝術家審美意識的表現”。因而,拉威爾的美學觀直接決定了其早期鋼琴作品所表現的審美特征,而作品的審美特征也正是作曲家美學觀的體現。這些特征表現為:《古風小步舞曲》中對機械世界的模仿、對遙遠古代情感的向往;《哈巴涅拉》中對西班牙舞蹈音樂的鐘情、對生活充滿的激情;《水之嬉戲》中對大自然的熱愛、對鋼琴多種音色的好奇……早期鋼琴作品展現了自然與機械的交織、真實與偽裝的結合,形成了一種表面理性與內在感性相融合的性格美,這些“復合”的各種因素在拉威爾中后期的創作中占據著不等的地位,因此它們也幾乎預示了拉威爾一生創作的美學取向。
拉威爾與德彪西同樣善于描繪客觀事物的自然美,如《水之嬉戲》中的噴泉、瀑布、小溪;《哈巴涅拉舞曲》中的西班牙場景;《滑稽小夜曲》中的夜景;《鐘聲》中的各種大鐘;《帕凡舞曲》、《古風小步舞曲》中的宮廷舞蹈場面等,一切自然、生活中的美他都毫不吝音地為之創作。早期的鋼琴創作體現出拉威爾對生活的熱愛、對美的追求。與德彪西不同,拉威爾的音樂是對一切自然及客觀事物的模仿,他更是一位真正的寫實主義音樂大師。以德彪西的《水中倒影》和拉威爾的《水之嬉戲》為例:德彪西的《水中倒影》并不是對水的形態進行直接刻畫,而是通過光與色來達到對水的感覺的體驗,是主觀感受的抽象表述。
雖然拉威爾的早期鋼琴作品多為客觀自然的題材,但他所描繪的自然更多是機械仿造的自然。他的每一部作品幾乎都是一部機器,而拉威爾自身就像一位機械師一樣對每一零件每一步驟都經過了反復推敲、精心雕琢,使作品嚴謹精確、無可挑剔。他的音樂棱角鮮明,具有強烈的不連續性,特別是短小休止符的充斥、同音反復與八分音符震音的走動,表現出一種精確的機械美。如《帕凡舞曲》的中聲部表現出機械轉動的聲音,《水之嬉戲》、《小奏鳴曲》中十六分、三十二分的小音符貫穿全曲,展現出一種不停歇的機械性,《古風小步舞曲》結結巴巴、強烈的音符像一個自動木偶帶著刻板的僵硬舞姿。過去的戰爭年代創造了世界聞名的和諧主題,而機器時代的作曲家在工廠中找到靈感。在社會時代的映襯下,機械與自然相交織的美成為了拉威爾作品所獨有的一種音樂個性,它同時預示著20世紀作曲家開始趨向被認為是噪音的聲音進行模仿和創作。
參考文獻:
[1] 梅曉萍:《拉威爾鋼琴曲〈水的嬉戲〉的演奏教學》,《武漢音樂學院學報》,2001年第2期。
[2] 鄭中:《拉威爾創作的泛印象主義風格》,《武漢音樂學院學報》,1997年第1期。
作者簡介:侯可心,女,1975—,山西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鋼琴主科與鋼琴基礎課程教學、藝術指導,工作單位:內蒙包頭師范學院音樂學院。